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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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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舍卫城里有一个大富翁,家里十分富有,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他经常请僧人们到家中做客,向他们请教佛法道理。

  一天,富翁又盛情邀请僧人们,高僧舍利弗、摩诃罗等人也去了。

  大富翁看见释迦牟尼的大弟子,号称“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亲自前来,十分高兴。这一天,正是大富翁家三喜临门的大喜日子:第一件,富翁家在海外做买卖的商船,安全回来,带回来很多珍宝;第二件,国王把好几座村庄分封给了富翁;第三件,富翁的妻子刚刚为他生了个男孩。这样的好日子,舍利弗又带人来做客,更是喜上加喜,富翁眉开眼笑,亲自迎出门来。

  舍利弗等人进了门,接受富翁的供养。吃完饭,富翁又端上茶水来,为舍利弗布置了一个舒适的小床座,请舍利弗坐下说法。

  舍利弗坐下后,先念了一首祝词,表示祝福:

  今天吉利得好报,种种喜事全来到。

  信奉三宝不动摇,日后更比今天好。

  富翁听后高兴极了,忙取出两块又软又细的毡子布,供养给舍利弗,而摩诃罗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回到住处,摩诃罗想起今天的事,闷闷不乐,心想:“为什么舍利弗能得到两块那么好的毡子,我就得不到呢?对了!一定是他念的那几句祝词让富翁特别开心。我应该把这几句祝词学会。”于是他兴匆匆地去找舍利弗,要学那段祝词。

  舍利弗对他说:“这祝词不是什么场合都可以说的,有些场合可以说,有些场合不能说,不能随便乱用的。”

  摩诃罗缠着他,说道:“这个道理我懂,请您一定教我这首祝词。”

  舍利弗不知道摩诃罗想学这段祝词的真正用意,便教给了他。

  摩诃罗如获至宝,不分白夜地拚命背诵,直到背得滚瓜烂熟,他想:“什么时候我带领大家去富翁家赴宴时,就念这段祝词。”

  过了一些日子,那位富翁又来请僧人们到他家做客,恰巧,这次正好轮到由摩诃罗带领大家去。

  可是那几天,富翁家连续遇到几件不如意的事:第一件,派出去做买卖的商人,中途遇到风暴,船只沉没,财物全部损失;第二件,富翁的妻子正因一些事和别人打官司;第三件,出生不久的儿子因为生病,刚刚死了。富翁的心情非常郁闷,很希望得到出家人的开导。

  摩诃罗没有看出富翁的难过,依然兴高采烈的,心想:“这次终于该我得两块细软的好布了。”吃完饭,照例应由摩诃罗说法,他便大声念出早已准备好的祝词:

  今天吉利得好报,种种喜事全来到。

  信奉三宝不动摇,日后更比今天好。

  富翁一听,火冒三丈地叫道:“我家里遇到倒楣事,指望你开导我,你反倒讥笑我,还要我‘日后更比今天好’”叫来仆人,把摩诃罗赶出门去。

  摩诃罗不但没有得到好布,还没头没脑地挨了一顿责骂,十分沮丧气愤,胡里胡涂地朝前走,不知不觉走进一块胡麻地,把土里的胡麻都踩坏了。

  这片胡麻地是国王的,特意派人看守着。看守胡麻地的人,看见胡麻被踩坏了,气得拿出鞭子追赶他,直到摩诃罗摔倒在地才停下来。

  摩诃罗摸不着头脑,从地上爬起来质问看守胡麻地的人:“我有什么错,你要追赶我?”

  看守人说:“左边就是大路,你不从路上走,偏要从国王的胡麻地里走。你看,你把胡麻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国王知道了一定非常生气,到时候他可饶不了我。”

  摩诃罗赶紧离开胡麻地,继续朝前走……

  ——改编自《杂宝藏经》卷六《长者请舍利弗摩诃罗缘》 

  ——原创插画:白玛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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