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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十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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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今天继续共同学习《入菩萨行论·浅释》。本论主要总共依靠十品的内容为我们阐释了菩提心的整个修法。我们现在学习的是第一品——菩提心利益品。为了让我们对菩提心生起欢喜心、希求心,寂天菩萨在开篇之初为我们宣说了菩提心的利益。本品共分三个内容:一、总说发心利益(从总体的角度来赞叹菩提心的利益);二、分说愿行各利益(分说愿、行菩提心的利益);三、具发心之功德(即相续中具有菩提心的人会呈现何种状态和所具之功德)。上堂课已经讲解了“具发心之功德”科判中的第一个颂词,今天学习这个科判的其余颂词。

  总共包括四方面内容:(一)对比说明发心有情的功德;(二)对具有菩提心有情心生恭敬或生恶心的不同结果;(三)具菩提心有情能转恶缘为善缘(主要是讲具有菩提心的修行人,在面对恶缘、逆缘、违缘时,有能力将它转为增上缘,让自己的修行更加顺利);(四)顶礼、皈依具菩提心者。

  己二、正论(分二:庚一、说菩提心之所依;庚二、真实菩提心利益。)

  庚二、真实菩提心利益(分三:辛一、总说发心利益;辛二、分说愿行各利益;辛三、具发心之功德。)

  今天所要学习的颂词是:

  辛三、具发心之功德

  偶备微劣食,嗟施少众生,令得半日饱,人敬为善士。何况恒施与,无边有情众,善逝无上乐,满彼一切愿。博施诸佛子,若人生恶心,佛言彼堕狱,长如心数劫。若人生净信,得果较前胜,佛子虽逢难,善增罪不生。何人生此心,我礼彼人身,加害结乐缘,皈依乐源尊。

  (一)对比说明发心有情的功德。对应颂词:“偶备微劣食,嗟施少众生,令得半日饱,人敬为善士。何况恒施与,无边有情众,善逝无上乐,满彼一切愿。”

  颂词字面意思:有的人偶尔会准备粗糙、不可口的饮食,用比较差的态度布施给某些众生,使其获得半日的饱足;仅仅是这样做,世间人都会称他为具有爱心的“善人”,又何况是“在轮回未空之际,用种种殊胜美妙的物品和正法来满足一切众生的一切愿望,并且循序渐进地引导他们,直到他们得到佛果”的菩萨。

  下面分三个方面来学习这个颂词:1.世间善士如何;2.具菩提心之人如何;3.我们布施时应该注意什么(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布施,让自己逐渐趋入菩萨的行为)。

  1.世间善士如何。

  从时间频率上,是“偶尔为之”,可能一年一次,或是一个月一次,不是天天做。其次从布施的东西来看,是“微劣”的,也就是“少量、且不是最好的”。再次,布施时的态度,颂词讲到了“嗟施”,“嗟”是一个语气词,所表达的含义之一是“哎,给你,拿着!”是以上对下或以比较看不起的态度施舍于他人。而对境则是“少量的众生”,如一个乞丐或一部分贫穷之人;与所有的贫穷人相比,数量较少。布施的结果是“半日饱”,因为不论被布施的人当时吃得再怎么饱,过了半天之后,他就又饿了。

  所以,世间人的布施正如颂词所说,绝大多数是偶尔的、少量的、态度也不太好,并且只是针对一部分众生。即便如此,我们也会说:“这个人是善良的、有爱心的人,这样的‘善人’值得我们赞叹!”——这是我们对于布施的态度,我们不会认为他做得不好,而是会赞叹他。

  2.发心之人如何。

  再来看看出世间的发了菩提心的菩萨行持布施的状况。

  从时间上来讲,颂词中是“恒常布施”,说明菩萨不是偶尔为之,而是在整个轮回未空之际,用各种方式行持布施,故这种行为是恒常性的。而且菩萨布施的是从财富一直到无上佛果安乐之间的一切(布施分为财施、法施和无畏施。如布施钱财或物品都属于财施,这是一般的布施;还有比如佛陀在因地时布施了自己的妻子、儿女,可以称为大布施;极大布施,比如说布施自己的身体、内脏等。法施,菩萨不仅给众生暂时宣讲人天法,还会讲出世间的解脱之法,让众生了知轮回的真相,直至解脱。无畏施,比如众生感到痛苦时,给予软言安慰,或从屠刀下解救即将被杀害的众生,使它们远离被杀的痛苦,这些都可以称为无畏施。由此可见,菩萨的布施,从时间上说是恒常的,所布施的物品是从极微小的财物直至身体,乃至佛法,全都给予众生)。布施的态度,虽然在颂词中没有明确体现,但我们可以通过佛在因地修行时的公案为大家说明。

  久远以前,释迦牟尼佛于赡部洲做月光大国王,那时国王身体有光,似天人一般美妙,且具足显赫权势、广大财富。一次,国王心中想到:我因前世所积善业方得以安享今世荣华富贵,因此我应励力再造善业。想罢便广告天下言自己欲布施国库财富,将饮食、衣物、珍宝、妙药尽皆施予,所有众生均可各取所需。如此布施令国中百姓皆与国王一道分享财富、安居乐业,月光大国王名声也因之传遍整个大地。此时边地也有一小国王名西马森,因为担心月光大国王的声名会超过他,宣布道:“有能将月光大国王头颅砍下交予我者,我定将一半王位奉送与他,并将公主赐予他做妻子。”当时住在山岩中之一凶目婆罗门,听到消息后就答应说自己可担当此任。于是他来到了月光大国王的王宫……月光大国王允诺凶目婆罗门将自己的头颅布施于他……城中后方有一宝藏花园,花园中有一瞻匐树,国王就将头拴于树上,且对凶目婆罗门说道:“砍断我头之后务必将头交于我手上,我要亲自送头给你。以我布施功德愿一切众生皆获无上圆满菩提果。”国王发此大愿之后,凶目婆罗门便砍下王头,大月光国王死后立即转生遍净天。当时大地六次震动,人、天众生痛苦之泪如大雨倾洒,天人又降下花雨,整个世间大地自然传遍月光国王布施自己头颅之消息。因此而圆满了在因地需要修行多劫才能累积的资粮。这是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给我们的示现。

  大家想一想,如果是我们自己给了乞丐一百块钱,乞丐却说:“哎!你的态度怎么那么差,你得用两只手递给我!”我们肯定会想:给你一百块钱?一块钱都不给!没准气乎乎拿着钱就走了。可是释迦牟尼佛却要把自己的头放在自己的双手里,用如此虔诚和恭敬的方式供养凶目婆罗门。这就是菩萨在布施时的态度。

  从对境方面来说,世间人是“少众生”,菩萨布施的对境却是“无边有情众”——不论高低贵贱、贫富美丑,也不论与我的关系是好是坏,都平等地施与一切众生,故“一切众生”皆是菩萨的所缘境。结果是什么呢?“满彼一切愿”,要去满足他在轮回中暂时的愿望,也同样会满足他最后想要成佛的心愿。

  上述这四个方面的对比:时间方面,一个是偶尔,一个是恒常;财物方面,一个是微劣的食物,一个是从财产直到佛果之间的所有安乐;态度方面,一个是上对下的施舍,一个是以感恩、恭敬的态度去做;对境方面,一个是少众生,一个是一切众生;结果方面,一个是“令得半日饱”,一个是满足一切愿望。从这几个方面可得出结论:菩萨以菩提心摄持的布施等利益众生的行为,所获得的功德是无量无边的。对于第一种行为,尚且被世间人称赞为具有爱心的好人,更何况是菩萨的利众行为呢;因为不论从任何方面都超胜于前者,所以具菩提心者才是最殊胜的如意宝。

  可为什么我们做不到这样,菩萨却能做到呢?下面来分析原因。

  首先,我们在布施时,态度是以上对下的,会有一种“我布施给你,我高高在上”的心态。原因是我们相续中没有“自他平等”的心态,我们认为自己能布施,比别人更好、更优越、更殊胜,所以有了居高临下的心态。在这种心态下,做事的态度自然就不会太好。而因为所发的善心也不究竟,只是自己偶尔为之,或是观待某些因缘才能做,所以就只是“偶备微劣食,嗟施少众生。”我们对人类如此,对其他众生也会有这种心态,甚至会以更差劲的方式去对待他们。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自他平等的心态,在布施时有付出感,发心也不太究竟,所以出现了上述状况。

  菩萨是怎么样呢?他的心态是平等与慈悲的。在缘一切众生时,他并没有想“我比较了不起”;也从来没想过“要对自己的亲人好一点,对自己的怨敌差一点”;无论对谁,他都非常平等。而且他的发心并非只有一两天,或是心情好偶尔为之,而是非常持续、稳定地以菩提心摄持行持善法。这种心态引生出的结果,是他不会有任何付出感,会用非常感恩的心态面对众生:感恩你给我布施的机会。没有付出感,有感恩心、慈悲心、平等心,自然就是菩萨行。

  如是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菩萨,不仅仅是用“好人”来形容,他真的是世间最殊胜的“如意宝”。这种具有菩提心的修行人,就是我们应该顶礼、供养的对境。

  可是,颂词中讲到:菩萨恒常施与一切众生,而且满足他们所有的愿望——既然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佛菩萨在利益众生,那为什么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穷人,明明颂词说的是“无边有情”,难道佛菩萨不是每个穷人都帮吗,这不是和现象相违了吗?难道是我们较为夸张地赞叹了菩萨,而菩萨其实本没有这些功德吗?下面从两个方面解答这些疑问。

  第一,从众生的角度。佛菩萨们确实在轮回未空之际,用无量的善巧方便利益众生,可众生能不能得到利益,还需要观待与菩萨的因缘和自己的福报等。就像太阳从来都没有任何分别地照射着大地,如果房子的窗户朝阳而且非常大,那就有比较多的阳光照进来;如果这个房子的朝向刚好是背对着太阳,窗户也非常小,自然就无法接收到阳光。可接收不到是太阳的问题吗?不是,是房子朝向的问题。同样的道理,佛菩萨们在恒常地满足众生一切的愿望,但观待每个众生自己的福报和因缘,就有接收多少的差别。

  第二,从佛菩萨的角度。菩萨布施度是否圆满,并非观待外境是否还有贫穷,而是观待内心境界是否遣除了吝啬心。如果还有吝啬心,那么无论利益了多少人,他的布施度都不能圆满;如果他毫无吝啬心,那这位菩萨的布施度就已经圆满了。

  综上所述,从众生的角度来说,需要观待众生的福报因缘;而从佛菩萨的角度来说,是否圆满布施度关键在于他的内心有没有断除吝啬之心。从这两个角度,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颂词所说的功德是真实的;之所以这个世间众生的境况不同,就是观待各自的因缘;所以我们对于菩萨为利益众生所发的伟大誓愿,以及他的种种付出,不应存有怀疑。

  3.我们布施时应该注意什么。

  菩萨是用双手捧着自己的头去布施给别人,而我们自己目前离这种心态还很遥远,那应该怎么办?其实是有方法可以循序渐进地做到无有吝啬、慷慨布施的,在《阿毗达磨俱舍论》(以下简称《俱舍论》)中讲,我们布施时应该具足四个方面的要点:

  第一,心态。我们给别人时要慷慨、恭敬。在看到乞丐想要布施而翻钱包时,我们不能本来先看到一块的,拿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个五毛的,就果断(把一块的)塞回去而给他五毛钱。这种心态还是有一点舍不得,其实应该非常慷慨、毫无吝啬地布施自己能力范围内的那部分。这不是说要把所有东西都给出去,而是说,既然决定要给,对这一部分东西就一定要非常慷慨。比如已经决定供养或布施五毛钱,那对这五毛钱就一定不能吝啬。首先对财物要慷慨、不吝啬,此外还要有恭敬心。大家可以来算一笔账:假设我们给了某人一百块让他去看病,这一百块可能只占他医药费的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结果他看好了病,他得到的是今生的安乐。而我们自己呢?虽然只付出一点点金钱,但却因为布施病人而种植了无量的福报,依此会在后世感受更多的功德和善果。所以还是我们比较划算。或者从颂词的角度来讲,我们布施半日的饮食让他饱足,可能一顿饭也就几十块、上百块。观察可知,他只是得到了半日的饱足,而我们却因为布施这一顿饭而培植了福报,将来也会感得安乐之果,这样对比下来还是自己比较划算。这个时候,其实不是我们在布施,而是他给了我们种善根的机会,所以应该非常开心才对——有这样一个愿意让我们种下善根的人,我们应该非常感谢、恭敬他。这是在心态上调整自己。

  如是对财物没有任何吝啬、非常恭敬地去布施,将来就会感得眷属爱戴的果报。生活中的朋友、家亲眷属会非常喜欢、认同你,受人尊敬、人缘好就是由前世或今世慷慨、恭敬地布施而获得的果报。

  第二,亲手布施。我们在布施时尽量亲手做,不要想着:“墙角那有个乞丐。”然后掏出十块钱,让自己的孩子去给。我们固然是在培养孩子的慈悲心和布施心,但同时也要观察自相续是否有一点懒惰,是不是懒得走这几步路。如果能亲手布施,会更加圆满(比如能亲自参加放生会更好),这样的布施会让我们将来感得财富丰厚。

  第三,应时应需布施。比如别人已经饿了一天,你却说:“先不着急,等我打完这个电话再给你吃的。”或者别人已经冻了很久,你说:“不着急,我先忙完这件事再给你衣服。”这就是时间上不太及时,即“不应时”。而如果人家需要一双鞋,你却给他一件衣服,这是“不应需”。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合适的时间布施合适的东西,这样就会感得将来在获得财物时,既符合自己的心意又非常及时。比如我们经常会感慨:今天刚缺一样东西,明天就有朋友送给我,而且非常称心如意,这就是以前应时应需布施的果报。

  第四,物品色香味触圆满。“色”就是指的颜色、成色等,我们布施给别人的食物“卖相”要好,这种颜色圆满的布施就会感得将来长相非常庄严。“香”即具有香气,如果布施的衣服已经很长时间没洗,或从脏衣服里挑一件给别人,这就不是有香味的,也不干净;又或者布施给别人的饭菜已经馊了、臭了也不行,而是要比较新鲜有香味,这样就会感得将来美名远扬。“味”就是别人喜欢的口味,比如别人喜欢吃辣椒的,你却非要给他吃甜的,别人喜欢吃甜的,你却非要给他吃苦的,这样别人就不喜欢,所以要应别人喜欢之味而去布施,会感得将来众生见而欢喜。“触”就是感觉要非常柔软,比如布施老人食物,肯定不能给他吃如铁般硬的豆子,而要给他吃豆腐等柔软、可口的东西;或者布施衣服时也不能把太粗糙的给别人穿,让人家觉得浑身难受,这也不是所触圆满;假如我们在这方面考虑得比较周全,将来就会感得生活环境悦意,身心放松、轻安。

  《俱舍论》中详细阐述了心态上的慷慨布施,方式上的亲力亲为,时间上的应时应需,以及物品上的色、香、味、触圆满四方面的功德,并讲解了布施时应该注意的地方。所以,通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逐渐布施,我们就能更好地趋入菩萨行,或者至少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假如你有两支笔,同事说:“给我一支吧。”以前我们肯定先把自己喜欢的那一支留下,另一支比较破旧的给他,这在平常看来是理所应当的。现在我们就知道,要挑应时应需、比较好的、他又很喜欢的那一支去布施。像这样,从一支笔开始,逐渐调整自己的发心,让自己更相应于菩萨的行为,最后通过串习,我们一定能像颂词所说的:恒常考虑众生的需求,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直至给予其佛果之乐。

  以上用对比的方式说明了一个具有菩提心的修行人,其相续中所具有的超胜功德。也就是他恒常施予,成为人天中真正的如意宝。

  (二)对具菩提心有情生恭敬与恶心的不同结果。对应颂词:“博施诸佛子,若人生恶心,佛言彼堕狱,长如心数劫。若人生净信,得果较前胜。”

  颂词字面意思:“博施”承接上文,这种恒时施予众生无量安乐、做广大布施的菩萨,如果有人相续中对他生起了恶心,佛陀说此人一定会堕入地狱感受痛苦的果报,而他堕入地狱的时间就是生起恶心的刹那数,如果他生起十个刹那的恶心,就要在地狱中感受十劫的痛苦。相反,如果一个众生对菩萨生起了清净信心,那他的果报会远远超胜于恶心之果报。(这个颂词的前四句主要讲生恶心的过患,后两句主要讲生信心的功德。)

  以下分四个方面讲解此颂的意义:1.生恶心的过失;2.生信心的功德;3.功过极大的原因;4.如何避免对菩萨生恶心。

  1.生恶心之过失。

  颂词中讲到,对已经发起愿行菩提心的菩萨,只要在他们的相续中菩提心未退失时,一个人对其生起了恶心(包括嫉妒心、损恼心、嗔恨心等,比如我们看到一个菩萨在行持广大的弘法利生事业时心想:哼!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为什么可以这样!这就是嫉妒;进一步去诽谤、损恼他,这就是损恼心;甚至嗔恨、讨厌他,这都是恶心的分类),这种恶心生起多少个刹那,他就会堕入地狱多少个大劫。而且会根据发心的强烈与否堕入不同的地狱:比如我在十个刹那中对菩萨生起了强烈的嫉妒心、嗔恨心,就会感得在地狱中感受非常大的痛苦,而且在十劫中一直无法出离;如果是在一刹那中生起不太强烈的恶心,就会堕入痛苦比较轻的地狱中一劫。虽然根据发心的强烈程度不同,堕入地狱所感受的痛苦也有差距,可一定会堕入地狱并会在与刹那数相同的劫数中感受痛苦。

  以上的果报都是由佛陀亲口所说。如《最极寂静神变经》中佛陀对文殊菩萨的开示:“如金刚宝,唯有金刚宝能毁,发心菩萨对他菩萨生嗔,方能使其堕入地狱。” 此经中明确讲到,已发菩提心的菩萨在修行过程中,如果遇到违缘而生起嗔恨心,就会堕地狱。而一个凡夫如果对佛子生起嗔恨心,同样也会堕入地狱而感受诸多痛苦。这是对菩萨诽谤而导致的过失。

  2.生信心之功德。对应颂词:“若人生净信,得果较前胜。”

  如果一个人能对菩萨生起一念清净信心,功德将远远超胜于前者。其原因如下。

  首先,颂词中的“净信”指清净信,并非是指“通过各种观察而对菩萨生起不退转的信心”。比如,当我看到一个真正的修行人时,会心生欢喜:这么清净的善知识如果能长久住世就好了——仅仅生起一刹那这样的心念,其功德也非常不可思议。

  继续引用教证来说明。《趋入定不定手印经》中云:“妙吉祥,假使有人于十方一切世界一切有情悉挑其目至满一劫;”试想,一个人去刺伤另一个人的眼睛是多么大的过失,而他是在一劫中刺伤十方世界、一切有情的明目,过失得有多大。“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彼如上诸有情所起慈愍心,悉使其目平复如初,至满一劫;”这时出现了一批善男子、善女人对前面被挑目的众生生起了慈悯心,慢慢地照顾他们一个大劫,令其眼睛全都恢复如初。“妙吉祥,若复有人,于信解大乘菩萨所发清净心,暂一观视者,如是福蕴倍胜于前阿僧祇数。”佛陀紧接着又说:“妙吉祥,如果有人对发起菩提心的菩萨哪怕只是生起一刹那的清净心,即使暂时看一眼,其福德都胜于前者功德的阿僧祇(无量)倍。这是佛陀以遍知智慧观察所得,所以菩提心的功德非常不可思议。以上通过教证说了对菩萨生起嗔恨心的过患及生起清净信心的功德。

  3.原因。

  这样的因果有没有道理?是否只是佛陀一人所说?怎样在自相续中生起决定的信心?下面通过理证稍加观察。《俱舍论》讲到:一个人造作业力,他的功德是否殊胜、罪过是否严重,可以通过四个方面进行分析:(1)对境;(2)发心;(3)加行(采用的方式);(4)究竟(结果)。

  (1)对境。对境越殊胜,对它造作功德所积的福报就越大,造作恶业的过失也越重。从下述三个方面进行归纳。

  六道众生。缘六道众生造业,上上所得功德、罪业大,下下所得罪业小。比如缘人道所造的罪业重,而缘旁生道所造的罪业轻。对此《俱舍论》中明确讲到:供养人的功德超胜于供养旁生,供养旁生的功德超胜于供养饿鬼;供养一百个未受戒者,不如供养一个破戒者功德殊胜;供养一百个破戒者,不如供养一个具戒者功德殊胜,如是层层递进。这是因为在六种生命形态中,上上有情相续中的功德比下下多,所以造业时对境就更为严厉。

  利益之田。于己有大恩德、大利益者是严厉的对境,如父母、恩人、师长等都是利益之田。若对其供养,功德会非常殊胜;反之,若对其造作罪业,过失也非常大。

  功德田。指相续中真正具有修行功德者,如出家人、小乘声闻、缘觉的圣者、佛、菩萨。他们都是真正具有功德之人,对其造作恶业会比对一般人造恶业过失更严重;相反,对其供养所得功德也会更广大。

  总之从对境的角度来说,对不同对境造业,业力有轻重之别。

  (2)意乐。意乐就是我们的发心。串习时间越长、发心越强烈,果报就越严重。比如用一念欢喜心供养佛陀和用励力串习的想要利益众生、想要解脱的心去供养佛陀,两者果报完全不同。这是由发心的强烈与否导致的。

  (3)加行。加行就是所采取的手段和方式。比如恭敬地亲手供养,功德就比较大;同样,造恶业时采用非常残忍的手段,果报就比较严重。比如杀害众生时本可以一刀致命,却把它千刀万剐。这是观待所采用的方式。

  (4)究竟。就是事情做完后的延续性。比如造作一个供佛的善业,其间励力发起了无数欢喜心,而且无悔地高兴了许久——因为后后不断地心生欢喜,所以功德就会比较广大。而对于造作恶业,如杀生,杀害之后放着没管和杀后想着怎么拔毛、开膛、剖腹、炖了、煮了吃,吃时还津津有味,后者的果报就比较严重。这是由究竟之后的延续时间不同所致。

  以上通过分析对境的不同、意乐的强烈程度、加行的手段以及究竟之后的延续时间可知:看似同样一件事,果报存在严重与否的差别。

  根据这种判断方式来分析刚才颂词中讲到的情况:菩萨在对境方面属于功德田,是世间真正的如意宝、众生的怙主、诸佛之子,将来一定会继承佛陀利益众生之事业,成就佛陀广大的功德。对这么殊胜、严厉的对境造作恶业,当然会比对一个旁生生起嗔恨心的过失要严重得多。所以,菩萨是非常非常严厉的对境,哪怕相续中对其生起一刹那嗔恨心,果报都会非常严重;反之,对其生起一念善心的功德也会非常大。

  以上通过四个方面的理论分析可以得出业果的功德、过患大小。由此可知,对菩萨生起恶念或信心时由于对境严厉,即使没有发生身语的行为,仅发心就已足够让我们感受很大的果报——如果生恶念,过失会非常大;反之,功德就非常殊胜。

  4.如何避免生恶心。

  (1)我们不了解他人,怎么知道这个人有没有菩提心?如何保证发脾气的对境不是菩萨?怎样才能避免产生恶的心念?答案是:首先要自问我们是否了解他人。你可能会说:“我跟这个人生活了十年,肯定非常了解他。”可是再问一遍:“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你会犹豫:“大概是这样吧。”再问:“你确定吗?”“嗯,不确定。”这就是说,我们的了解只限于共同经验的范畴中,觉得可能了解而已。但其实佛陀曾在《宝积经》中讲过:“迦叶,吾与同吾者方能认定法与补特伽罗,凡夫不可认定法与补特伽罗。否则,会堕落之故。”意为:迦叶,只有我和与我同等者才能判定人心,凡夫根本不可能完全了解一个人的心念和根机。

  所以,在对别人下判定前,应先问问自己是否了解他。比如诽谤前,先问问自己知不知道他的相续中是否有菩提心。你或许会认为他肯定没有菩提心,其实不一定——因为很多佛菩萨会示现不同的身相去利益众生,所以不能仅靠外表来判定。如果你说:“因为他的所作所为非常可恶,所以他不具有菩提心。”可你怎么知道在他可恶的行为下,是否有一颗善良的心?就像我们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看到母亲把孩子打得非常惨,就说:“这母亲太狠心了!”可如果了解之后也许会发现,是孩子偷了东西,如果现在不打他,将来会更糟,这时我们又会说母亲打得对。所以,不确定这个母亲到底在做什么时就不能下结论。同样,我们不能依据菩萨外在的行为判定他的内心,因为我们不可能百分之百了解他的相续。

  (2)培养清净观。清净观就是在看待人、事、物时,尽量看成清净的。这并不是要自欺欺人,把本来不好的东西硬看作好的,把本来不清净的人观成清净的,而是要把本来清净的东西观成清净的。比如,一个人的相续中肯定具有和诸佛菩萨、上师无二无别的如来藏,他就是真正的未来佛。但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他的如来藏,反而看到他种种颠倒的行为?这是因为我们自己戴了“烦恼的眼镜”,被烦恼的面纱遮住了眼睛。透过烦恼的眼镜(或面纱)当然看不到事情的真相,也看不到他人本具的如来藏。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摘掉眼镜、面纱,这样才能看清真相;同理,我们要通过修行使自己的烦恼越来越轻,将事物观为清净。开始是观想,后来慢慢减轻了烦恼就能看到事物的本来相状是本来清净的,也能看到真正的心的自性了。

  所以结论是:我们看到外在不清净,并非因为外在真的不清净,而是因为我们被心相续中的烦恼之纱遮住了眼睛。就像汉地有名的苏东坡和佛印禅师的公案:有一天两人在斗禅机,苏东坡问佛印说:“以大师慧眼看来,吾乃何物?”佛印说:“贫僧眼中,施主乃我佛如来金身。”苏东坡却想打趣佛印禅师,笑曰:“然以吾观之,大师乃牛屎一堆。”听到此话,佛印禅师并未感到不快,只是哈哈大笑。苏东坡得意洋洋地回到家里,将这件事告诉了妹妹苏小妹。在妹妹的点拔下,苏东坡这才明白自己败给了佛印禅师。苏小妹说:“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苏东坡感到非常惭愧,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心处于恶劣的状态,所以才会将别人说成是“牛屎”。由此可见,因为每个人的心不同,所以看到的外在现象也不一样,苏东坡的心处于不清净的状态,所以才说禅师像牛屎;而佛印禅师的心非常清净,所以看到苏东坡就像真正的佛。所以,具有净观并不是将“不清净的东西”硬观为“清净”;而是摘掉自己的面纱,用净观降低自己的烦恼,从而看到本来清净的佛菩萨之功德。

  (3)善调自心。从调伏自心来说:对境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我们来说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观察自心所处的状态。比如当我们看到一个师兄特别傲慢时,自相续其实也处于评判他人的状态。所以,外境是否真的傲慢还有待观察,可当我们评判别人时却已处于烦恼中了,所以这时该调整的是自心而非外境。这是我们首先要知道的调伏自心的重要性。

  当我们慢慢开始调整自心时,自然而然就能看到很多众生的优点及菩萨的殊胜功德,这样也就不会轻易对其下判断了;反之,如果我们恒时都在评判别人,不断地分析他人的对错,不但会使自心处于烦恼的状态,还容易对菩萨产生各种不好的心念。

  通过以上三方面对比可知:想要不造恶业,不缘于菩萨产生恶劣的心念,首先要确定:自己不能百分之百了解他人的相续;其次要知道:看到别人的过失是因为自心不清净,所以要具有清净观;第三,最重要的并非外境而是调伏自心,让自心远离烦恼。善调自心,谨慎观察自相续,不轻易下结论,自然而然就能避免我们对菩萨及众生产生颠倒的分别念;避免了恶分别念,善分别念自然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我们不断地对菩萨生清净心进行顶礼,以此所得的无量功德就会使自他一切众生在解脱道上越来越增上。

  以上由分析生恶心的罪过、生善心的功德可知菩萨是严厉的对境,以此证明具有菩提心者非常殊胜。

  (三)具菩提心有情能转恶缘为善缘。对应颂词:“佛子虽逢难,善增罪不生。”

  颂词字面意思:一切有行菩提心以及愿菩提心的佛子,即便遭受再大的痛苦与磨难,也不会生起嗔恨等恶心,不但不会被打倒,反而会依靠外缘力使善法自然增上。这是多么殊胜的窍诀!在感受果报时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可以把逆缘转为道用。下面分析为何凡夫不能转逆缘为道用,而菩萨却可以。

  当我们感受一个果报时,虽然这个果报是无记性的(既非善性也非恶性),但我们会缘于这个果报生起烦恼的心态而再次造业。比如我们因前世杀生而感得此生多病,病作为果报本身其实不好也不坏,是无记的(尽管因有善恶,可是果报是无记性的)。但我们在生病时,有可能杀一只鸡补补身体,或者非常烦躁,看谁都不顺眼,甚至把别人骂一顿——这些是凡夫人生病时经常出现的状态,缘于生病的这个果报再次生起烦恼而造下恶业。我们之所以会造业,是由于无始劫以来的惯性和习气。就像我们滴眼药水时会不停地眨眼睛,这是一种因害怕引发的自我保护功能,是无始以来形成的自我防护。同样,面对任何一种痛苦的果报,我们都会本能地做出贪嗔痴的反应来保护自己,而这种习气就会使我们造业。

  而菩萨是勇士,会战胜自己的习气,还会通过如理思惟从而将痛苦转为道用。比如,他生病时不会杀鸡来补身体,因为他了知因果,会如理思惟:我生病可能是以前杀生的等流果成熟了,如果我再杀生,就再次种下了生病的因,所以我不能再造杀业;他也不会心烦意乱,因为他想:在我感受痛苦的当下,还有很多人生了同样的病,感受着同样的痛苦,所以我要代他们受苦,而且这是我清净业障的好机会(就像房子的死角里有灰尘,如果一点一点地清扫出来,房子就干净了;同样,自己的相续里一直有业障,通过生病的方式可以清净罪业)。如是,一方面代受了众生的苦,一方面又清净了自己的罪业,菩萨当然会很高兴,而不会缘于贪嗔痴去造业。

  由此可见,菩萨在感受果报时,不会本能地随着习气而转,而是用正确的方法调整心态、坦然面对。自然地,他在面对痛苦时不仅不会退转,还会转为道用,使痛苦成为修行的殊胜善巧方便。我们真实观察就会发现,虽然各位菩萨在因地修持六度万行时会遭遇各种磨难和违缘,可是他们和凡夫人的差别在于:凡夫会被违缘打倒,而菩萨却通过如理思惟,使违缘成为逆增上缘,并以此为跳板而达到更高的境界。所以,菩萨在感受违缘后心胸会更加开阔、更加慈悲,修行境界会更加增上,这就是真正具有菩提心的人相续中转逆缘为道用的殊胜功德。

  我们再讲一个颂词就圆满第一品了。很多师兄说,在学习过程中,有时会困,有时会因为外缘导致听课不是非常圆满。当我们遇到违缘而不能转变时,就想一想寂天菩萨告诉我们的:这是清净业障、代受众生痛苦的好机会。如果困了,那就跪起来、站起来听;也许实在太困睡着了,醒来发现都已经作回向了,这时一定要想:没关系,我愿代受所有听法时打瞌睡的众生之痛苦。有人可能会害怕:我观想代受了之后,是不是以后每堂课我都会打瞌睡呢?其实不会。由于这种发心能使心量广大,业障消除,听法的状态自然会更好的。我们在学习第一品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不要害怕,应如寂天菩萨所说:要像菩萨一样具有勇气,把违缘转为道用。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学习忏悔品,忏悔自己的业障,逐渐积累生起菩提心的资粮。在后面的修行过程中或许不会一帆风顺,需要面对种种困难,而寂天菩萨已经告诉我们窍诀:大乘佛法中转逆缘为道用的最好方法就是菩提心,要把这种不共的方法用在自己身上,如理思惟业果,代众生受苦,逐渐使自己的心越来越坚强且具有能力。

  以上我们讲到菩萨的功德以及修行过程中能够使用的善巧方便。

  (四)顶礼皈依具菩提心者。对应颂词:“何人生此心,我礼彼人身,加害结乐缘,皈依乐源尊。”

  颂词字面意思:任何人只要生起了珍贵的菩提心,我(寂天菩萨)一定会对他的身体毕恭毕敬地顶礼;纵然别人对具有菩提心之人进行加害,加害者也会与安乐紧紧地连在一起,所以我们在堪为一切众生安乐之源的菩萨面前虔诚皈依。

  下面从两方面分析这个颂词:1.顶礼皈依的原因;2.如何顶礼皈依。

  1. 顶礼和皈依的原因。

  首先,颂词中讲到,对于具有如此殊胜菩提心之人,要恭敬地顶礼。前面我们讲了很多菩提心的功德和利益,也讲到它不可思议的深切的予乐拔苦之心,这些心态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具有的,只有真正的菩萨才能具有。所以,我们皈依、顶礼的原因不是盲目崇拜,而是经过仔细观察之后才做出的。比如,有的人会追星,有自己的偶像,如球星、演员等,甚至到了狂热的程度,对于明星的一言一行、生肖、爱好、说话的方式,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如果问他们追星的原因,他们可能会说:“他在体育上的精神成为我的榜样,给我的人生以指引。”或者说:“我喜欢他唱的歌,他让我充满能量。”其实每个崇拜偶像的人都有其原因。而我们顶礼、皈依菩提心可不是盲目崇拜偶像,而是真正通过分析之后了知菩提心的利益功德及其珍贵性,所以要对于具有菩提心之人恭敬顶礼。这是第一个原因,通过理证分析得出结论。

  第二个原因是颂词中讲到的“加害结乐缘,皈依乐源尊”。“加害结乐缘”就是指:一个人如果对菩萨进行违害,比如打骂甚至伤害其性命,都会依靠这种方式和安乐结缘。菩萨不但不会报复他,反而会以此因缘令其获得诸多安乐。

  对此以《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中的公案来说明。释迦牟尼佛曾有一世转生为一只熊猫住于山洞中。一次,当地有一贫苦人至山中砍柴,不料当日却遭遇狂风暴雨,整个大地都被大雨浇透。此人慌不择路跑到山洞中避雨时,看见熊猫在洞里便恐惧异常。他正准备逃跑,熊猫则急忙安慰他平静下来,并用自身体温温暖他,又为他取来水果、野菜充饥。暴风雨之灾持续七日,这期间,此人一直受到熊猫精心照料与保护。第八日时雨过天晴,贫苦人吃罢水果就欲返家。临行前他对熊猫说道:“你对我恩重如山,我该如何报答?”熊猫只是叮咛他说:“切勿对别人提起我居住于此地之事,以此报恩已足够矣。”此人答应道:“我一定照办。”随即就在顶礼后离开山洞。

  回家后亲友均感诧异万分,他们纷纷议论道:“大批飞禽走兽都死于此次水灾,你何能冲破巨大困难安全返回?”他便将此番历险经过全部向众人坦白。大家听后急切问道:“此熊猫到底在何处?你能否带我们到其山洞巡视?”此人犹豫说道:“我不欲再前往山林。”众人却怂恿他说:“如你带我们前去,我们杀死那只熊猫后,可将三分之二份熊猫肉送你。”经不住此等诱惑,这人最终便向众人指点了熊猫所在山洞。这群人赶上山来,用烟将熊猫熏死。熊猫死时虽感受巨大痛苦,但它未生起丝毫后悔及嗔恨心,它深知此乃自己前世业力所致,于是就在平和心态中安然离世。众人则将三分之二熊猫肉送与这忘恩负义之人,而当他正准备接收时,两手却突然掉落于地。其他猎人目睹之后均感恐惧,他们放弃自己所应得份额,全都匆匆逃跑而去。

  梵施王与一些对此事深感稀有之人后来全部来到现场,他们将熊猫皮带往一间寺院,并将前后经过告诉僧众。寺中有一阿罗汉比丘感慨说道:“这哪里是熊猫,分明是贤劫中大菩萨,我们实在应对之行供养。”国王与眷属后将熊猫尸体火化,并在此地为之建造遗塔,且以宝伞等物做各种装饰,长期对其供养。最后,所有与它结缘之众生全部趋入善趣。

  我们想一想,即使忘恩负义而杀害熊猫,可是因为与菩萨结上了缘,也会逐渐得到解脱的安乐。这就是菩萨不可思议的悲心,他不会因为受到伤害而去报复,反而会以更加深切的悲心去利益他人。对于具有无私的悲心、利他心的菩萨,我们当然应该恭敬顶礼。

  以上我们一方面总结了前面所讲的菩萨的功德利益,说明我们并不是盲目崇拜;第二个方面进一步讲到,即使加害于菩萨也会结上安乐之缘,因此要对具有这种殊胜功德的菩提心以及菩萨进行恭敬顶礼。

  2. 如何恭敬顶礼。

  (1)“我礼彼人身”,对于包括菩萨相续中功德在内的一切,我都以身语意三门恭敬的方式顶礼。从身体的角度来说,以“头面接足”的方式毕恭毕敬地礼拜,在承侍菩萨时,语言非常恭敬,心态也不傲慢,这些都是恭敬顶礼的方式。只要是具有世俗菩提心的人,寂天菩萨都对其恭敬顶礼,那我们作为凡夫人更应该恭敬顶礼。可是我们不能一天24小时都用身体顶礼,其实最好的恭敬顶礼方式是用欢喜和恭敬的心态去承事菩萨及他们的事业。在我们流转于轮回的过程中,正是因为他们用不可思议的深切悲心来到轮回中度化我们,所以我们才能够接触佛法、感得安乐。因此,我们要尽己所能地去承事他们。当他们的各种弘法利生事业需要帮助时,我们一定要尽己所能地去帮助,比如有时放生需要人手,我们就尽力地去发心;有时他的事业需要一些文字工作者,我们就尽量地去发心。从方方面面去承事和护持就是我们最好的顶礼方式,因为把内心中的恭敬落实到了真实的行动当中。

  (2)“皈依乐源尊”。我们要对于安乐之源的菩提心以及具菩提心之人生起皈依之心。“皈依”就是归投、依靠之意。我们小时候受委屈时,一看到妈妈就一把抱住她,哭得特别特别伤心,好像得到了最大的安慰。这可以算是一点皈依的心态——只是依靠她,心心念念只想着她,从她那里获得安慰。而从此我们要皈依菩提心及具有菩提心之人——在轮回中不再作其他想法,遇到困难时也不再想依靠“非因果”之法去解决,而是真正用菩提心的方式解决所有困难;当我们在交友或解惑时,也一定要以具有菩提心之人作为榜样和询问之处,慢慢地让自己越来越靠近他,只有这一个目标、这一个希求,只依靠他,这就是真正的皈依。

  以上讲到对于菩提心及具菩提心之人恭敬地顶礼和皈依。

  或许有人会有疑问:前面颂词讲到“博施诸佛子,若人生恶心,佛言彼堕狱”,如果有人对佛子产生恶念,就会堕入地狱,感受无量的苦果;而最后的颂词却说“加害结乐缘”,对菩萨加害都可以结下安乐之缘。一个是得乐,一个是堕地狱,此二者不是相违吗?我们从两个方面回答这个问题。

  第一,“彼堕狱”是从业果无欺的角度来讲的。因为菩萨是殊胜的对境,如果我们对他生起恶心并且没有忏悔,那么定会堕入地狱感受苦果;而“加害结乐缘”也是从业果的角度来讲的,从菩萨无量的悲心和功德力的角度来说:菩萨一定会利益到和他有缘的众生而最终使其感受安乐。所以菩萨不但不会加害众生,反而会以无量的慈悲心去利益他,并且依靠菩萨无量的功德与加持使他快速地从轮回中解脱、获得安乐。一个是从业果无欺感受苦果的角度来说,一个是同样承认业果无欺,但从菩萨无量的悲心和功德一定会利益到众生,使他感受安乐,这是从两个不同的层面来讲的。

  第二,从时间的角度分析。暂时来说,生起恶心而没有忏悔,有可能会堕入地狱;而长期来说,同没有与之结缘而漫无止尽的轮回相比,因为和具有菩提心的殊胜对境结缘,哪怕是结了恶缘,也大大缩短了解脱的时间。

  有一则公案:有一次迦叶尊者在释迦牟尼佛面前“状告”文殊菩萨:我好不容易令一群人深信佛法,入小乘道修行,可文殊菩萨却给他们讲大乘佛法的空性,使他们因诽谤大乘佛法而堕入了地狱。佛陀却对迦叶尊者说:你千万不要对文殊菩萨生起如是的诽谤之心。你只看到了他们暂时堕入地狱,却没有看到他们因与大乘空性结缘,将来可以快速地从地狱中出离,并趣入大乘道的修行而获得解脱。他们从堕入地狱、得以脱离、趣入大乘直至最后获得解脱所经历的时间,都比最开始进入小乘修行而获得解脱所需的时间短。也就是说,他们虽然堕入地狱,却大大缩短了其轮回的时间,这就是“空性”不可思议的力量,同时也说明即使和佛菩萨结恶缘,也可以使我们直接、间接获得利益。

  我们听完了这一品的所有内容,对于殊胜的菩提心以及具有菩提心的修行人,应该心生欢喜。我们在轮回中已经流转了无量劫,在其中感受过各种各样的苦果,也一直想要获得快乐,可是从未实现。现在终于得到了能够真实利益我们的如意宝,我们不应该心生欢喜吗?我们一定要用欢喜、希求的心逐渐改变自己相续,不仅使自己,也要使更多的有缘众生相续中生起殊胜的菩提心。

  至此,第一品的所有内容讲解圆满了。下面总体回顾一下第一品的内容。

  首先学习了品名,介绍了菩提心的利益。开篇学习菩提心利益,就是要让我们生起欢喜心、信心和希求心。在讲解利益时,首先介绍了菩提心生起的方便方法,它依靠身、心两个依处:“身依”就是我们现在所获得的暇满难得之人身,而“心依”就是蒙佛加持的信心和悲心。

  生起菩提心有何功德?首先,我们能够转变其余善根而成为广大无边的善根;第二,我们能够从名义上转变为真正的佛子、人天应供之处;第三,以芭蕉树、点金剂、劫末火、勇士等六个比喻对菩提心的利益进行了赞叹。此为总说菩提心利益。之后分说愿行各利益。分别讲解了什么是愿、行菩提心:愿菩提心就是生起想要利益众生之心,而行菩提心就是真实行持六度万行。它们各自的利益:愿心能够在生死未空之际产生广大的果报;而行菩提心在其没有退失之前,纵然睡眠或放逸,其功德也会不断增长,而且连续不断,如滚雪球般,功德广大无有边际。此殊胜功德并非凡夫随便讲的,而是依靠《妙臂请问经》等诸多大乘经典中的教证合理成立的,并且我们也依靠对比等方式,以理证成立了其珍贵性及利益的合理性。

  最后讲到具发心之功德,通过上堂课的颂词以及今天所学内容,阐明了如果一个人相续中能够具有殊胜的菩提心,不仅可以把违缘转为道用从而增上修行之境界,而且任何众生不论依何种方式与其结缘,都可以直接、间接获得利益。故对于如此殊胜的对境,我们一定要在相续中生起顶礼、皈依之心。

  这就是第一品的全部内容。

  【观修引导】

  今天是本品最后一堂课,我们安排了座上观修,观修方式是通过思惟颂词帮助大家进一步串习法义。

  首先调整坐姿:依毗卢七法入座。双腿单跏趺或双跏趺都可以,不方便盘腿的道友可以端身正坐,手结定印,舌抵上腭,脊背挺直,双肩放松,头稍微往前倾,双眼直视着自己鼻尖的正前方。

  调整完坐姿后,开始排垢气。首先握金刚拳,用自己双手的大拇指分别按住无名指的根部,其余四指压在大拇指上,左手压住左腿根部,以右手食指压住右鼻孔,观想自己无始劫以来的业障变为黑色气体排出体外,如是排三次气,呼气力度渐次增强;以左手食指压住左鼻孔,右手握金刚拳,压住自己右腿的根部,观想同前,呼出黑色的气体三次;最后两手以金刚拳压在大腿根部,两个鼻孔同时排三次垢气,黑色的气体一次比一次粗,观想自己无始劫以来的业障都由此排尽无余。

  下面调整发心: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修行圆满,也是为了无量的众生能够生起菩提心、获得暂时的安乐和究竟的解脱利益修习此座。不断调整自己的发心,让心慢慢地静下来,明确为了一切众生的利益而观修,并祈祷自己的根本上师:“愿上师加持我这一座的观修圆满,将所修之法义融入自心,真实改变自己的相续。”

  下面进入正行。今天观修两个颂词:“愚人虽求乐,毁乐如灭仇。于诸乏乐者,多苦诸众生,足以众安乐,断彼一切苦,更复尽其痴,宁有此等善!”

  开始观想:首先把我的今生作为一个界限,看看自己在轮回中的状况。在此前漫长的无量世中(“无量世”不仅是一个名词,而是真正的、具体的数字,这个数字之巨大难以测度和言说),仅仅我们流下的眼泪,都比四大海洋的海水还多;我们已经流转了无数世,这期间我有可能在地狱中感受痛苦,有可能转生为饿鬼,也有可能转生为旁生……我感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唯一的心愿就是获得快乐,可是我却并不知道获得快乐的方法,因为无明愚痴而造下了杀生、偷盗、妄语、邪淫、饮酒等无量的恶业。可我是不自主的,我真的是因为不知道方法,所以才为了获得快乐造下这些恶业。可这些恶业并没有让我获得快乐,反而事与愿违,让我在轮回中感受了更加强烈的痛苦,没有丝毫安乐可言,我就是在这种愚痴无明的状态下无奈地流转了无量劫。如果我现在没有值遇殊胜的佛法,没有被殊胜的善知识摄受,这样的流转可能还要延续无量劫,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可是,对于愚痴如我、业障深重如我的众生,诸佛菩萨等具有菩提心者,非但没有舍弃我,而且以最大的热情,在轮回中一直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饶益我。我现在能够听闻一句佛法的福德,也许就是往昔供养他们一朵鲜花而种下的善根;也许这本身就是他们无量恩德的加持。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方便方法让我与快乐结缘,种下安乐之因,获得快乐之果。当我身体感受病痛的时候,他们化现为良药医治我;当我心里感受烦恼的时候,他们变成善友安慰我。不仅用这些方式直接拔除我无量的痛苦,而且还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避免我造作恶业,使我远离苦因。但他们的悲心并非仅限于此,他们还不断地通过讲经说法、著书立说等各种方式开示因果取舍的道理及甚深的空性法门,让我能够逐渐理解佛法,从而断除了愚痴,自主地明白了因果之理,断除了恶业的造作而努力勤修善法。

  诸位菩萨们生生世世不舍弃我,一直给予我无量安乐、拔除我一切痛苦,并为我开示佛法取舍道理,他们相续中的善根以及菩提心的功德是整个世间都无与伦比的。因此我感念菩萨的恩德,并且立誓:我已经具有了闻法的因缘,也明白了殊胜的法理,所以我一定要对菩提心生起希求心,精进、恭敬地去学习,哪怕今后遇到再大的磨难、再多的违缘,我也不会放弃菩提心的修法,因为这才是我以及所有众生获得安乐的源泉,也是对饶益我的诸佛子们最好的报答和供养。

  今天的授课和观修圆满结束。我们首先随喜自他一切众生修习佛法的善根,并将所有功德供养给以上师为主的高僧大德,愿他们能够长久住世、事业广弘,也回向给无边的众生,愿他们都能够暂时获得安乐、远离痛苦,值遇佛法,获得究竟的解脱。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请以对比的方式说明菩萨与凡夫布施的差别。

  2. 反省自身布施时的态度及导致如此现象的原因。

  3. 对于菩萨生起恶心有什么样的过失?导致如此严重过失的原因是什么?

  4. 哪怕对菩萨加害,也会与安乐结缘。从这句话中,你体会到了菩萨什么样的悲心?

  5. 请结合第一品中任何一个颂词,认真地思维菩提心之功德(至少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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