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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八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今天继续学习《入菩萨行论·浅释》。我们正在学习的是第一品——菩提心利益品。上堂课主要讲到了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各自的利益以及差别,并且用教证与理证成立了其利益的合理性。今天学习“愿心利益以理成立”——用理证证明愿菩提心的利益,即通过对比等方式说明“愿菩提心在生死之间产生世出世间无量果报的功德”是非常合理的。共分为两个内容:一、以对比说明愿菩提心的珍贵;二、愿菩提心福德难量。这两方面内容对应科判“分说愿行各利益”中的第三个科判“教理成立”,这个大科判对愿、行菩提心各自的利益用教证和理证进行了说明(教证方面,主要是通过《妙臂请问经》说明;理证方面,以理分别成立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

  己二、正论(分二:庚一、说菩提心之所依;庚二、真实菩提心利益。

  庚二、真实菩提心利益(分三:辛一、总说发心利益;辛二、分说愿行各利益;辛三、具发心之功德。)

  辛二、分说愿行各利益(分二:壬一、分类;壬二、利益差别;壬三、教理成立。)

  壬三、教理成立(分二:癸一、以教成立;癸二、以理成立。)

  癸二、以理成立(分二:子一、愿心利益以理成立;子二、行心利益以理成立。)

  子一、愿心利益以理成立

  【是父抑或母,谁具此心耶?是仙或欲天,梵天有此耶?

  彼等为自利,尚且未梦及,况为他有情,生此饶益心?

  他人为自利,尚且未能发,珍贵此愿心,能生诚稀有!

  珍贵菩提心,众生安乐因,除苦妙甘霖,其福何能量?】

  本颂的第一部分内容:用对比的方式说明愿菩提心的珍贵。

  分二:(一)以四类有情对比(与父母等四类有情行对比,由于他们的相续中暂不具有菩提心,说明能生起愿菩提心非常珍贵);(二)分析以自利为何难以生起愿菩提心及能生的因与方法。

  (一)与四类有情对比。对应颂词:“是父抑或母,谁具此心耶?是仙或欲天,梵天有此耶?彼等为自利,尚且未梦及,况为他有情,生此饶益心?”

  颂词字面意思:下面我们来观察谁具有这样的菩提心,父亲或母亲有吗?还是仙人或欲界天有?亦或是梵天有呢?上述那些有情,即使为了自利,尚且未曾在梦中发起过菩提心愿,更何况是为了利益他人而生起珍贵的饶益之愿心呢?

  1. 首先对四类有情的情况逐个分析。对应颂词:“是父抑或母,谁具此心耶?是仙或欲天,梵天有此耶?”

  (1)父母。

  “是父抑或母,谁具此心耶?” 在世间,父母无条件地爱着作为孩子的我们,为了我们能健康快乐地生活于世,他们的付出是很难想像的,以至于他们愿为我们付出自己的一切。假如孩子生病了,父母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孩子的命。然而,尽管有这么大的恩德,他们的相续却可能仍不具足菩提心。下面以真实的故事来说明。

  有一个孩子在一岁多时就得了脑癌,他的母亲带着他辗转投医。现在医治癌症一般都采用化疗,可是因为这个孩子年龄太小,还不满三岁,很多大医院都无法收治他。母亲只好带着他奔波于各地求医。终于,有一位医生同意为这个孩子做化疗。做化疗非常痛苦,况且这个孩子又这么小,他的母亲更是心如刀割。第一次化疗结束后,孩子癌细胞数量大幅度减少,但因为脑癌的复发率很高,所以出院后一年多,他的脑癌复发了。因为再难好转,这一次医生为了让他活得更久一点,选择了保守治疗。这个孩子从最初的非常健康,到后来因为脑肿瘤压迫神经,根本没办法像其他孩子那样正常活动,最后只能躺着。他的母亲现在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比一天瘦,生命一点一点消逝。到现在(我们讲课的当下),这个孩子正在感受病魔的摧残。因为连米汤都喝不下去,他的母亲只能用棉花棒每天喂他一碗水。她说:哪怕只是为了孩子在死时少受一点痛苦,她也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做交换。这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可能我们会觉得这个孩子很可怜,但这位母亲一路走来,内心更是非常非常痛苦。她爱自己的孩子,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其实不仅是这个母亲,大概世界上所有的母亲,不论是人类还是旁生的母亲,都具有相似的愿为孩子付出一切的心态。下面通过对比来分析:父母这种对孩子的爱心与菩提心能否画等号。

  首先,父母只是缘自己的孩子才会这样,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可能也会有悲悯之情,但很难做到每天守着孩子并用棉花棒一滴一滴地把一碗水送进孩子的嘴里。我们正常人喝一碗水是多么简单,可是她要用一天的时间让孩子喝那一碗水。我们恐怕只有对自己的孩子才能做到这样,很难缘于其他孩子做到这样;而菩提心则是缘所有众生,对待众生都像父母爱独生子女那样。故从所缘众来看,父母的爱比较单一,菩提心所缘更加广泛。

  其次,父母大都希望孩子能健康平安、一生顺利,或者希望孩子能读个好大学,将来事业有成;可菩提心不仅是希望众生在轮回中获得安乐,最主要的是它希望众生能彻底摆脱轮回的痛苦,获得佛果的无漏大乐,这个愿望较前者更为彻底和究竟。

  第三,父母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希望孩子能健康地活着,以便将来能孝顺自己,这种心态是人之常情。与菩提心的“完全不需要回报”的心态相比,父母还是有希求回报的心,而菩萨在利益众生的过程中可从未想过这个众生要感恩我,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这个众生得认识我”,只希望众生能得到暂时和究竟的解脱(获得佛果)。

  从这三个方面对比可见:父母对孩子的爱心和菩提心是不能画等号的。

  (2)仙人。

  仙人是指通过修习禅定而获得神通的人(在古印度有一类人,他们为了自己解脱去修习禅定,修到一定境界时会获得五种神通)。曾经有这样一位仙人,他通过在森林里修行得了神通,获得了国王的赞叹和恭敬。国王每天中午都邀请仙人到皇宫来应供,仙人则每天以神通飞来应供,国王、大臣、王妃们,几乎所有人都对仙人生起了很大信心,非常乐意承侍他。有一天国王用歌舞伎乐来供养天人,结果仙人看到唱歌跳舞的美女生了贪心,在生起贪心的当下,他的神通也一下子消失了,他飞不起来了。仙人于是对国王撒谎:“我每天都是飞回去的,今天我要走回去,因为我要仔细地看一看这个城市里的百姓们过得怎么样。”国王想:看来这位仙人真的很有利益众生的心态。却不知仙人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烦恼而说谎(仙人肯定是走着回去,后来有没有再来应供也就不太清楚了)。

  这个公案说明:仙人虽然有神通,也会帮助一部分众生,可他却依然有烦恼——比如因为害怕别人看不起他而隐藏自己的过失。对比拥有菩提心的人,后者因为害怕众生起烦恼,他绝不会隐藏自己的过失;不仅如此,他还会把自己的功德隐藏起来。与之相比,仙人则会因为自私自利而隐藏自己的过失。这完全是两种心态。可见,仙人是不具足菩提心的。另外一方面,仙人在利益众生的过程中只是力所能及地帮助一部分众生;而菩提心却不相同,它能非常广泛且究竟地利益所有有情。因此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仙人具有的功德力和菩提心的功德都不能画等号。

  (3)欲天。

  欲天泛指欲界的天人。欲界有六层天,分别是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离诤天、兜率天、化乐天和他化自在天。四天王天是第一重天(最下面的一层天),因为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住着四位天王,故称为四天王天;三十三天是因为有三十三位天子在那里享受快乐,故称为三十三天;第三重天离诤天,因为下面两重天的天人们各自之间还会有争执和烦恼,但从这一重天往上就不再有争执了,故称为离诤天;第四层天是兜率天,分内院和外院,内院是最后位的菩萨(即将成佛的菩萨)居住的清净的地方,外院则是依靠修持禅定等功德而投生到那里的有情的处所,他们在那里感受着天界的各种快乐;第五重天叫做化乐天,这里的天人所感受的快乐是由自己幻化出来的——假如他现在想要一栋房子,便能依靠他自己的福德力幻化出一栋房子,故叫化乐天;最后一重天叫他化自在天,他的快乐不再由自己幻化而是由他人幻化出来的,较前面更为殊胜。

  这六重天的天人在享乐的同时,也会根据众生的因缘和福报来饶益部分有情,可他们并不具足菩提心,因为天人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很散乱,只有很少的时间用来利益众生;可是菩萨不同,他在利益众生的过程中没有自己的时间或者只是极微的散乱时间,他在恒常地付出、利益有情。我们仅仅从时间这方面去对比就可以知道:欲界天人利益众生的心态和菩萨利益众生的菩提心完全不同。

  (4)梵天。

  “梵”就是远离淫欲之意,从一禅天直到无色界天,均断除了粗大的淫欲心态,故称为“梵”;又因为一禅天刚刚断除了淫欲,故称之为“梵天”,一禅天中有“大梵天”。之所以称为“大梵天”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是通过修持慈、悲、喜、舍的四种梵住心而往生到那里。比如《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中我们非常熟知的公案:母女两人同时掉入河中,都生起了希望对方活着的慈悲心,由此所感,死后转生于梵天。这是第一个转生梵天的因,在因地时修持了慈悲喜舍。第二个原因,劫末火灭掉了一禅以下的器世界,从坏劫进入空劫之后没有众生,因此大梵天转生到天上时,最开始看不到别的众生,但因为他寿命比较长,经历了坏劫之后的空劫,又从空劫到了成劫,成劫中器世界首先形成,然后慢慢地开始出生有情。大梵天先是看到下面没有人,后来他看到一个个众生逐渐出生,于是生起了一个误解:他认为一禅天以下的众生全都是自己的孩子,把这些孩子执为“我所”(都是“我”的孩子),用慈悲喜舍的心态去饶益他们。这是大梵天相续中具有的一种独特的错误见解。

  依靠修持慈悲喜舍转生到梵天,并且也用慈悲喜舍去饶益他以下的所有众生的大梵天是否具足菩提心呢?下面进行对比分析。

  首先,大梵天所缘的只是一禅天以下的众生,而修持菩提心的修行人,哪怕他在最初修持慈悲喜舍四无量心的时候,所缘的也是一切众生。因此,他们的所缘有广狭之差别。

  其次,大梵天是以颠倒的实执缘一禅天众生——他并没以真正的智慧摄持,而是误认为他们是自己的子女;而菩提心则是以正理观察之后,了知一切众生都曾经做过我们的母亲,相应于这个实相生起的心态,而且是以显空双运来修持菩萨行的。所以,不论是从最初生起的因——一个颠倒,一个究竟,还是过程中——一个执为实有,一个逐渐了知空性,都可以证明四梵住与菩提心完全不相同。

  再次,梵天在拔除众生痛苦时,因为他自己并没有获得究竟的解脱,因此他只能拔除一部分痛苦,不能拔除所有的痛苦;而菩提心拔除的则是整个轮回的痛苦,使众生获得究竟安乐的佛果。

  从上述三个方面对比可知,梵天纵然超胜,但也不具足菩提心。

  下面旁述四无量心与四梵住的差别。

  我们或许会有一个疑问:在修持菩提心时,先要修持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之后才能生起菩提心,而在此处又说大梵天也是通过修持慈悲喜舍的心而转生于梵天的,那到底修持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感得的果报是生于梵天还是生起菩提心呢?《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说慈悲喜舍的四无量心可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缘众生的四无量心,是看到众生的痛苦之后,想要去拔除痛苦、给予安乐的心态,主要是缘“众生”的四无量心;而梵天所修的“慈悲喜舍”虽然可归纳在缘众生的四无量心中,但它与佛教内道所修持的四无量心还是有差别。大乘佛教缘三界所有的有情众生生起“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梵天所生起的“慈悲喜舍”只是缘一部分众生——虽然都是缘众生,范围却有广狭之不同。另外,大乘菩萨是看到众生的悲苦而生起的四无量心,而梵天则在利益众生的过程中伴随着颠倒的认知。一种是“无量世中众生曾互为父母”的正知正见,另一种“把众生误认为自己子女”的执著,这两种心态完全不同。——前者是建立在轮回正理的基础上,而后者是颠倒的执著。所以尽管都是慈悲喜舍,它们之间却仍有很大差距。

  第二种是缘法之四无量心。这种四无量心是依靠听闻佛法才生起的,当我们通过听闻佛法了知到:众生都曾做过自己的母亲,曾用无量的恩德饶益我们,现在该是回报她们恩德的时候了,所以要“拔苦”和“予乐”——“拔”的是轮回中所有的苦,“予”的是佛果的大安乐。

  第三种是无缘(法性力)四无量心。“无缘的四无量”就是在证悟空性后,与空性俱生的四无量心。这种四无量心不再以实执的心去修持,而是与空性双运且无别的。由于证悟了空性,看到了众生由于实执而在轮回中感受痛苦,故而生起的强大的悲悯心,缘众生悲苦生起的四无量心与证悟空性是同时的——这种远离颠倒执著、远离实执的四无量心被称为“无缘的四无量心”。在修持四无量心时是层层递进的,有的人可能是首先缘众生生起,而有的人则是依靠缘于听闻和修持佛法而生起。但无论怎样,通过不断修习和串习都会逐渐生起无缘的四无量心。

  建立在正理基础之上的四无量心的修持,肯定会成为我们生起菩提心的因,而不会成为转生为梵天的因。同样修持“慈悲喜舍”,其本质却有巨大差别,故梵天所修持的慈悲喜舍叫做“四梵住”,而大乘菩萨所修习的称为“四无量”。

  2. 对比结果。对应颂词:“彼等为自利,尚且未梦及,况为他有情,生此饶益心?”

  颂词字面意思:父母、仙人、欲天、梵天,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哪怕在梦里都没生起过菩提心,何况是为了利益众生而具有饶益心呢?(四类有情纵然在轮回中多多少少具有利益众生的心态,可他们都不具足真正的菩提心。)

  颂词讲到“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类似于我们平常说的“我连做梦都没想过会遇到他”——这四类有情为了自己,连做梦都没有生起过菩提心,更何况是为了他人而生起菩提心。此处用这种我们都能理解的逻辑来说明四类有情都不具足愿菩提心。

  在此处我们就会有一个疑问:为了自利能发起菩提心吗?菩提心是为了利益有情才能生起的,可我们不断地讲“菩提心非常珍贵,具有很大的利益,因此我们一定要生起它”——这似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么我们到底应不应该为了自利而生起菩提心呢?下面分两方面进行阐述。

  第一,我们想要生起菩提心,最根本的发心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因为想要利益他们,所以才去不断修持菩提心直至成佛。“利益有情”是大乘行人最究竟、最真实的目标。

  第二,在生起菩提心的过程中,我们距离完全利他的心还有较大距离,不可避免地要从利益自己开始修持,所以起初哪怕是为了利益自己而串习慈悲喜舍,也可以逐渐放下自利而转变成利他,这就是通过暂时的方法趋入究竟的目标。尽管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而生此饶益心,为了达到这个最终目标,哪怕暂时为了自利串习菩提心也非常重要。

  以上是我们今天所学习的第一部分内容:用对比的方式说明愿菩提心的珍贵。

  (二)为什么即使为了自利也很难生起菩提心?对应颂词:“他人为自利,尚且未能发,珍贵此愿心,能生诚稀有!”

  颂词字面意思:凡夫哪怕追求个人利益,一般人尚且难以生起饶益心,如果有人能为利益一切有情而生起珍贵的愿菩提心,那真是非常稀有难得啊!(譬如一个孩子在几百万人中脱颖而出,考取了清华、北大这样的著名学府或国外名校,我们会觉得这真是稀有难得,假如这是自己的孩子,我们一定会为他庆祝。与之相比,为了利益他人而生起愿菩提心何止殊胜千千万万倍。)

  下面从两个方面阐述这个颂词:1.为何为自利难以生起菩提心;2.生起菩提心的原因和方法。

  1. 为何为自利难以生起菩提心。对应颂词:“他人为自利,尚且未能发”

  第一个原因:因缘没有具足。菩提心的生起需要具足内在和外在两种因缘。内在的因缘是指:我们往昔世积累了无量的善根资粮,而且听闻过菩提心的法义;外在的因缘是:今世被大乘善知识摄受,并且听闻了诸多大乘教授。这就是内外因缘具足。假如今世我们没有被内、外的善知识摄受,就可以称为因缘没有具足。

  第二个原因:没有具足修行的方法,分两种情况。一是根本就不知道方法,就像我们初学佛时一直听人说起“菩提心”,可是我们没有修持的方法;二是知道了方法却没有真实修持。

  第三个原因:菩提心与我们无始劫以来的习气非常相违。我们的习气大致可归纳为两类。

  第一类习气,是“自私自利的习气”——我们从小就以自我为中心,把自己当作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们考虑所有的问题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的——我最好、我最大、对我最有利益、我得分最高、我不希望遭受损失……自私的习气使我们从来都以自我为中心。而菩提心则是完全没有自己,唯一要利益他人,是以他人为中心,与以前的“以自我为中心”完全相反。

  第二类是“不平等的习气”,一旦以自我为中心,对我好的人是我的亲人,对我有利益的就是我的朋友,对我不好的人就是我的怨敌等——以自我为中心导致的这种不平等,使我们无法广大地缘一切有情生起慈悲心乃至菩提心,仅仅只能缘一部分人。比如“对我好的我就爱他,对我不好的我就不爱他”,由于缺乏“怨亲不定”等正确引导和修法,所以我们一直被分别念束缚,以自我的标准定义“怨亲”,导致无法平等地缘一切众生发起菩提心,心里面很难想要去利益他人。不要说菩提心,哪怕暂时放弃自己的一点点利益去饶益别人都非常困难。这种强大的习气是“自然而然”的,如同狗尾巴是卷的,你把它拉直,一松手,它又会自然卷起来了,如此反复,依然如故,以此来比喻我们的习气之顽固。只要没有强大的外缘和精进修行,这种习气无需勤作,自然就将我们包裹住。这个强大的“包裹”就是我们无始劫以来对“自我”的串习,这使我们哪怕想要利益自己,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发起菩提心并修持它。

  2. 能生起菩提心的因和方法。对应颂词:“珍贵此愿心,能生诚稀有!”

  菩提心这么难以发起,我们的习气又与其这么相违,我们还能不能生起菩提心呢?肯定能!下面分析能生起的原因和方法。

  (1)首先讲原因。《大乘庄严经论》中说:有四种原因能使我们生起菩提心。一是“友力”,“友”对应善知识,善知识通过身语意的劝请、开导,使我们在相续中生起菩提心。二是“因力”,通过与生俱来的种姓力生起菩提心,比如我们上堂课讲到的大乘种姓者,他看到众生在轮回中的苦难,油然生起悲心,在悲心的驱使下逐渐趋入大乘菩提心的修持。三是“根力”,指依靠前世发心行持大乘佛法、积累资粮的力量,在今生发菩提心。四是“闻力”,以前世今生听闻佛法和不断串习,使自己逐渐地具有菩提心。通过以上四种原因,我们就可以在相续当中引发菩提心。

  上述四因中,依靠“友力”生起菩提心是不坚固的,不是说菩提心一定会退转,而是说你依靠他人的劝请发起了菩提心之后,假如遇到恶知识让你不要发菩提心,亦或当你看到众生的恶劣习气时,你的发心可能会退转;而后三种力量都是通过改变内在的相续,自心发生了转变,较第一种原因更为坚固。无论如何,如果我们能具足这四种力,就说明我们具足了生起菩提心的基础。如果现在我们相续中已经生起了菩提心,就应感到庆幸——我们值遇了善知识,具足了友力,而且又听闻了佛法,通过串习具足了善根等,从而生起了菩提心。而如果我们现在的菩提心还有待串习,就一定要在这四个方面下手,不断地亲近善知识、不断地积累资粮、不断地锻炼自己成为大乘种姓者,把心量逐渐打开,缘于一切众生去修习佛法;并且千万不要放弃听闻大乘佛法,因为“听闻”和“串习”是我们生起菩提心的因。

  (2)方法。

  第一,当我们想要开始修持菩提心时,首先就要找到闻思和修持菩提心的方法。传统的修持菩提心方法有两种修法:一种是“因果七支法”——从知母、念恩、报恩开始修持,直至修持慈心、悲心到增上意乐,如是修持可使我们逐渐生起菩提心;另一种是通过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这三种修法生起菩提心。这两种方法都是佛陀传授的修持菩提心的殊胜窍诀,只要我们坚持修持,就定能改变心相续,生起菩提心。

  第二,对治自己的习气。以自我为中心导致我们无法平等地缘一切众生,所以我们首先要通过修持舍心了知“怨亲平等”,逐渐扩大心量,不是缘一部分众生,而是缘所有众生去串习,减轻我执。对治习气的方法大致可归纳为下述三个方面。

  “怨亲不定”。把眼光扩展至前世和来世这个广阔的范围,今世的亲人很可能是来世的怨敌,而今世的怨敌也许就是前世的夫妻或家人(因为结下恶缘导致今生的局面)。所以我们不能以“他今世对我好或不好”为标准,而要从更长远乃至整个轮回的角度去考虑。了知了怨亲是不定的,才会明白真的没必要纠结于暂时的利益而无法平等饶益众生。

  “总体思惟利益”。比如父母分别答应给你一百块钱,如果妈妈是在一年中的每天给你三毛钱,你会觉得妈妈真好;而爸爸是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把一百块钱一起给你,你也许就会在前面的三百六十四天里认为“爸爸说话不算数”,没准还会觉得他不喜欢你。同样是一百块钱,妈妈是分在每天给你,爸爸是最后一天一起给,我们往往会只看到妈妈对自己的恩德,而对爸爸轻易下了不好的判断。其实,同样是给予利益,仅因为时间不同,你就有了父母对待自己的好坏差别。我们对众生也是同样的,比如:修持佛法的过程中,有的人直接给予了我们帮助,我们就很容易对他心生感恩;有的人只是目前没直接利益我们,我们就觉得他们离我们很远或觉得他们对自己没什么恩德而疏远他们。可是我们要知道,暂时没有利益我们的众生不代表将来不会利益我们(如同上面那个父亲,前面没有给我们钱,不代表他最后一天不会给),既然同样会赐予我们佛法方面的利益,就不要只看暂时而要看得长远。

  “怨亲只是分别心满足与否的自我判定”。怨亲只是我们分别心的游戏而已,满足了自我需求的,就判定他为亲人;没有满足或违背了自我需求的就判定为怨敌。以父母举例(这有助于我们更贴切地理解),如果你小时候犯了错而被父亲揍过,你肯定会说“我爸管我管得特严,他可能不喜欢我”;如果你的妈妈对你软言安慰,还帮你说两句好话,你就会觉得“妈妈对我太好了”——对父母的这个判断,是我们依据自己暂时受伤害与否得出的。扩大至对所有怨亲的判定,亦是如此。比如经济上为我提供帮助的就是好朋友,损害我利益的就是坏人,这就是我们以自我为中心的轮回心所认定的怨亲(这种价值观必定会导致我们流转于轮回)。这种价值观真的与事实相符吗?不一定。给予你利益的人不一定是真正在帮助你,而带给你痛苦的人往往是在消除你往昔的恶业,在减轻你的业障。我们不要被自我的分别心欺骗,而轻易对“怨亲”下定义。

  通过不断思惟,我们就可以明白“怨亲平等”的道理,并由此生出舍心。拥有了“舍无量心”就能去利益一切众生。通过利益“一切众生”,我们就能逐渐放下对自我的执著,断除自私自利之心,生起菩提心。

  以上我们分析了没有生起菩提心的因:一是四种力量不具足;二是没找到修习的方法,或知道方法也不修习;三是因为习气强大而难以对治。而我们在讲方法时,同样是对应这三方面来讲的。

  首先,能够生起的因要具足这四种力量,因此我们要努力依止善知识,听闻佛法,积累资粮等。要知道,在修持佛法的过程中,背后其实一直依靠着无量的善知识与自己的福报在支撑。为了让这条路能走下去,我们一定要不断祈祷,丰富自己的资粮。就像一个人要去美国,看似平常而风轻云淡,行程轻松而方便,背后却是因为他有着巨大的财富和能力,以及方方面面许多人的帮助。我们为了生起菩提心就要努力具足这四种因。其次,我们也要不断通过闻思修持而具足方法,通过串习而减轻自己的习气。习气由串习而来,就像我们背书,越背记得越牢,这就是串习的力量。我们往昔世串习了太多的错误习气,现在我们不断串习正确的习气,就一定能战胜错误。

  通过以上对比可知,排除万难、战胜自己的各种习气,具足各种因缘而生起的愿菩提心非常珍贵稀有。它是最珍贵的心态,父母、梵天、仙人等四类有情都不具足。这就是用对比说明了生起真实菩提心的珍贵和难得。

 

  本颂的第二部分:愿菩提心福德难量。

  对应颂词为:“珍贵菩提心,众生安乐因,除苦妙甘霖,其福何能量?”

  颂词字面意思:珍贵的愿菩提心是众生安乐的源泉,是涤除痛苦的胜妙甘露,如同天人的甘露般能消除一切痛苦,它广大的福德怎能度量呢?如果福德有形相,整个虚空都难以容纳。

  对于此理我们从三方面说明:(一)愿菩提心是众生安乐的源泉;(二)它是甘露,可以遣除所有众生的痛苦;(三)福德无法衡量。

  (一)愿菩提心是众生安乐的源泉。对应颂词:“珍贵菩提心,众生安乐因”。

  这个珍贵的菩提心就是自己和其他众生获得安乐的因。我们从自利和他利两方面来分析。

  1. 自利。

  (1)暂时利益。菩提心是无量福聚之因,仅生起刹那的菩提心都可以积聚无量福德,而有福德自然就能感受诸多安乐。比如我们在轮回中感受身体健康、财富圆满、相貌庄严、环境舒适等,这些并非如我们以前所认为的那样是自然如此,而是由自己的福德因缘感召的。有人在往昔世修持安忍、供养佛陀鲜花等,今世长得非常庄严;有人因为积累了福报,感得外在环境非常好,没有生在贫困之地。其实这不是无因无缘,而是由无量的福德导致的,哪怕我们只生起一刹那的菩提心都可以积聚无量的福德。因此,依靠这种因就能使我们在轮回中感得各种安乐。

  (2)究竟利益。用菩提心摄持的善根就是真正成佛之因,它在轮回未空之际都不会消失,而且成为大乘的解脱资粮,会使我们逐渐圆满佛道的修行。所以菩提心是整个大乘的根本,也是大乘之因,究竟而言可以让我们断除一切障碍、成就佛果。

  2. 他利。

  (1)暂时利益。从利他的角度而言,一个具有菩提心的人,只要见、闻、念、触他,都可以种下解脱的种子。另一方面,愿一切众生都获得安乐的慈悲心态,具有不伤人也不伤物的悲悯情怀,所以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能给众生带来安乐、祥和的气息。就像我们都很喜欢和一些高僧大德或上师仁波切(希阿荣博堪布)在一起,这就是因为在他们身边能感到安乐、安全和慈悲的力量。这就是一个具有菩提心的人暂时能够给予他人的利益。

  (2)究竟利益。由愿菩提心的引导可以使众生逐步趋入解脱的修行中,使他们远离轮回痛苦、获得安乐。

  所以,不论从自利或他利、暂时或究竟的哪一个方面观察,愿菩提心都是所有众生获得安乐的因。

  (二)愿菩提心是遣除众生痛苦的殊胜甘露。对应颂词:“除苦妙甘霖”

  天人有时会和非天阿修罗打仗,打仗时天人也会受伤。可他们有个制胜法宝——甘露,受伤时只要稍微涂一点,伤口马上就能复原。而菩提心就像甘露一样药到病除,我们同样从自利和他利的角度来分析。

  1. 自利。

  (1)暂时利益。菩提心可以灭除我们相续中的罪业、减轻烦恼,使我们不再感受痛苦。因为痛苦是以恶业种子作为因、烦恼为缘,通过因缘聚合而产生的。当我们具有利他之心时,相续中就逐渐减轻了实执,远离了自私自利等很多烦恼。当烦恼的缘减轻后,种子就不会继续生长。其次,它可以压伏我们相续当中的决定罪,断除不定罪,逐渐消除恶业种子。所以,不论是减轻缘还是灭除因,它都可以使我们暂时远离诸多痛苦。

  (2)究竟利益。我们之所以会流转轮回,就是因为实执。而依靠菩提心的推动力,我们就能证悟人无我与法无我的空性智慧,从而断除相续中的人我执和法我执,并最终获得解脱。如是可以得出结论,我们想要远离痛苦,菩提心能如甘露一般,一定可以药到病除。

  2. 利他。

  (1)暂时利益。从他利的角度而言,拥有愿菩提心的人看到众生痛苦时不会不管,他一定会尽力予以帮助。哪怕他不能直接遣除众生的痛苦,但他念经、回向等也会间接利益到众生。

  (2)究竟利益。它能使众生趋入正道的修持,从根本上断除众生的苦因与苦果。

  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分析,都可以得出结论,珍贵的愿菩提心是真正的除苦甘露。

  (三)这种予乐拔苦、殊胜的愿菩提心,其福德难以衡量。对应颂词:“其福何能量?”

  下面以教证说明。龙树菩萨在《菩提心释》中讲过:“一刹那发心,其福德如果有色像,虚空亦无法包容,佛陀也无法衡量。”我们一刹那发起菩提心的功德,如果有色法、物质的形态,那么整个虚空界也难以包容,而且佛陀用遍知智慧也难以说清。由此可见,这种予乐拔苦、珍贵菩提心的福德无量无边、难以衡量。那么它的功德为什么会这么大?因为菩提心难行能行,在这个五浊恶世中造恶比行善容易,想要生起善心、菩提心非常困难,众生的习气大、罪业力强,所以很难生起菩提心,这也导致菩提心的功德非常殊胜。

  佛陀曾在《优婆塞戒经》中讲:一个人在末法时代的一天中,守持一条清净戒律的功德也比在弥勒佛出世时守持清净戒律的功德大很多。这是由于在末法时代难行能行的缘故。因缘难以具足,守戒环境恶劣等因素导致其功德十分广大。

  一般来说,要圆满一个业道必须具足四个条件:基(对境)、发心、加行和究竟。我们对比一下就知道它是如何“难行能行”了。

  从造恶业的角度来说,比如你今天想杀只鸡来吃。有了动机后,你到菜市场挑了只鸡,对老板说:“我要这只。”这就确定了对境;而发心是“想要杀了它吃掉”;不论付钱让别人杀还是自己动手磨刀杀,都属于加行;究竟是把这只鸡杀掉炖了吃;其后行是吃它的肉会造下很多恶业。其实现实生活中杀一只鸡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去菜市场动动嘴,付了钱就行。而说一些妄言绮语就更是容易了,比如我们在工作中或是与家人相处时,都会有一些故意隐瞒的行为。发心有可能是善心,也有可能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过失;明确的对境是我要骗他;最后用各种手段骗了他(加行),而且他已经听明白你说的话了,不论他知不知道你在骗他,妄语的业已经形成(究竟)。所以在十不善业中,无论杀生还是妄语都非常容易做到。

  对比一下就可以知道发菩提心有多难。首先,菩提心的对境是缘无量众生,这就需要我们减轻相续中的我执和对怨亲的分别心,逐渐打开心量(光是做到这一点,都要经过长期训练和调整才行);而发心是“要拔除他们轮回中所有的痛苦而获得佛果”,这首先要自己对佛果生起希求心,对轮回生起厌离心,而且要深切知道众生的苦并拔除之,把他们安置于佛果(这个发心同样需要我们长期不断串习);加行更是要在三大阿僧祇劫中行持六度万行,不断利益他们——缺衣服的给衣服,缺饮食的给饮食,缺佛法的给佛法;究竟,从最初发心直至成就佛果需不断修持,这样才能最终圆满菩提心。

  由此可见,和造恶业比,想要具足菩提心是多么困难,它需要非常强大的意志力、福报与上师三宝的加持。而如此难行能行之事,一旦我们去做了,功德肯定会无量无边,所以最后讲到了“其福何能量”。

  以上我们讲解了所有关于“愿菩提心利益”的颂词。首先是愿菩提心可以在轮回未空之际产生世出世间的福德利益我们,并引用教证和理证进行了说明(教证是《妙臂请问经》中,佛陀为了度化小乘行人,令其生起确定的信心而讲:一刹那生起菩提心的功德都是无可限量的,更何况是真实行持?理证是仅以思考治疗有情头疾的心态去修持,所获功德都是无量无边的,如匝厄之女的公案,更何况是要遣除无量众生的痛苦,将其都安置于佛地),是从发心、对境的角度来说明的。而今天讲到的四类有情——父母、仙人、欲天和梵天,通过对比方式说明了这些轮回中具有爱心、殊胜功德者也无法生起愿菩提心。所以如果能生起难行能行的菩提心,其广大的功德肯定可以合理成立。

 

  【观修引导】

  按照传统,请大家首先调整坐姿,具足毗卢七法:双腿跏趺坐(单盘或双盘都可以),手结定印,双肩放松,脊背挺直,眼睛稍微下垂,舌抵上腭,脖子微往后缩。——这种坐姿可使我们的心寂静下来。其次是排垢气,两手大拇指按在无名指的指根上(握金刚拳),其余四个手指依次压在拇指上,之后先把左手放在左大腿根部,然后右手伸出食指压住右鼻孔,排气三次,排气时观想无始劫以来的业障都变成黑气排出。再换一边用右手压住右大腿根部,左手食指压住左鼻孔重复三次,观想同前。最后双手分别压在两大腿根部,依次排出三次垢气,观想黑色的气体一次比一次粗,最终排出所有无始劫以来的业障。

  调整坐姿和呼吸后,我们的心会逐渐寂静下来。现在要想:我不仅是为了自己才观修菩提心的利益,而是为了无量的众生,因为他们在轮回中真的太痛苦了,为了利益他们我现在观修这一座。调整好发心,接下来把上师观想在自己头顶的正前方,默默祈祷上师:愿自己观修的内容能真实在相续中生起,圆满生起菩提心。

  下面开始观修颂词。我们直接挑了一个讲到愿菩提心利益合理性的颂词 “若仅思疗愈,有情诸头疾,具此饶益心,获福无穷尽,况欲除有情,无量不安乐,乃至欲成就,有情无量德。”首先想象自己变成了匝厄之女,正要去大海取宝时,母亲一直紧紧抓住你的衣角说:“太危险了,不要去!”而你此时心态是“我一定要去”,踢了母亲的头部一脚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出门了。之后你在海中取得了如意宝并感受了很多安乐,可最终由于恶业成熟使你堕入了地狱,有一个巨大的热铁轮在你头顶上面旋转,而你将感受到热铁轮旋头的难忍痛苦。如果无法切身体会,那么我们都有打针的经历,地狱中的这种苦要超过打针时的痛苦、畏惧和害怕成千上万倍。当你现在正感受这种痛苦时生起了一念心:“我愿意代受所有因为踢母亲头的众生而感受的痛苦”,当下你会马上从地狱中出来并感得殊胜的安乐,这就是菩提心的功德和利益。

  仔细想一想,在轮回中我们感受了诸多苦难,究其原因有些是因为不懂因果,还有些是在无明、业障的推动下而造的恶业。无论多么重的恶业都有可能在今世或来世成熟,而当业力成熟时我们是无力阻挡的。然而就像匝厄之女发起一念利益众生之心而遣除痛苦一样,我们此时如果能在感受痛苦的当下生起一念菩提心,那痛苦真的会因此而消除并感得诸多安乐,这就是我们现在解决痛苦、改变现状最好的方法。

  如果你现在正在感受困难和痛苦,一定要去努力地修持菩提心,让自己真实具有这种心念,在这样的境界中反复思惟。我们还要进一步观想:不仅是我自己,一切有情包括楼上楼下的邻居、亲朋好友,正在地狱中感受热铁轮旋头的苦难众生,在飕飕寒风中流浪的猫狗,他们也都跟我一样在轮回中感受了诸多痛苦,造下了很多恶业。因此,我一定要生起菩提心,用最饶益的心态去拔除他们相续中的所有痛苦。暂时我要予其温饱,遣除其暂时的不安和痛苦,如果我没办法直接做到,也要念经回向给他们,行持各种善法帮助他们;不仅我要拔除他们所有的痛苦,还要给予他们最究竟的安乐,因为他们曾经都像母亲一般饶益过我,生我、养我,心心念念记挂着我。为了报恩,我要带给他们无量的利益,而轮回中没有最究竟的利益可言,因此我要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用我的力量让他们成就佛果,获得最究竟的安乐。

  最后我们通过思惟可知,如果我变成了匝厄之女,在感受痛苦的当下,仅用一念菩提心就能遣除痛苦。而所有众生的痛苦同样可以依靠菩提心来遣除,所以它的功德是多么不可思议,带给我们的利益是多么广大,因此一定要引起重视并生起欢喜心,坚信它不可思议的功德而不断趋入修行。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就先暂时观修到这里,大家下去之后可以根据各自的情况及对颂词的喜爱程度,挑选不同的颂词进行观修。哪怕每天只修持十分钟,肯定都会对于菩提心的利益产生巨大的欢喜,支撑着我们后面的修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请以对比的方式说明父母等四类众生也无法具足菩提心,依此说明菩提心的珍贵。 

  2. 若最初因自利生起菩提心,后面该怎么办?是否该调整? 

  3. 请说明愿菩提心是怎么从自利、暂时究竟拔除我们的痛苦、给予安乐的。 

  4. 请从教证、理证两方面说明为何愿心的功德无法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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