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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你们的“敲打”

  每年夏天,上师仁波切的弟子们从各自家乡来到圣地扎西持林,拜见上师,参加法会,学修佛法。今年,为了方便弟子们的闻思修,上师仁波切还在扎西持林开办了暑期佛学研修营,法师、道友们欢聚一堂,整个扎西持林充满了精彩和欢乐。在这快乐的海洋里,有几朵跳跃的浪花更加浸润、“敲打”我的心,它们来自于我的金刚兄弟们。

(一)

  在开金刚萨埵法会期间,我经常看到七八位年近古稀的女师兄天天都坐在一起,有时她们先到的人少,大概也不好意思占地儿,后面再来人仍然坐在一起就显得比较挤。有一次她们就挤坐在我旁边,我回头向大殿后面看,发现后面还有些空地儿,心里就嘀咕:还有空位可坐,为什么非要挤在一起呢?

  我并没有把想法跟她们说,却仔细地观察起她们来。她们皮肤比较粗糙黝黑,头发花白,大都剪成了没什么造型可言的齐耳短发,每个人都穿的棉袄,而不像我们穿羽绒服或冲锋衣,装法本的包也不是双肩背包,而是像我在家买菜时用的无纺布袋子,那种袋子一般是为做广告而免费发放的,看到其中一位拿的袋子上印着“甘肃XX县XX单位”,我才知道她们来自大西北。尽管没去过那边,但曾经在朋友们发的照片里真切感受过那里并不富裕的生活条件,那一刻,我在心里对她们油然生起了一份同情。

  可能由于岁数大了,她们中有些人不能坚持盘腿而坐,有时便会把腿向前伸直,有时还会特地坐到能靠着柱子的位置。而我一直觉得把腿向前伸直是对佛像和法师的不恭敬,靠着柱子坐也很不如法,所以又不禁觉得她们不大懂规矩。

  在文殊殿又一次与她们相邻而坐时,我因为自己带了垫子,就把大殿里的棕褐色长方垫子特意拿给她们中的一位,示意她使用,而她执意不坐,我还解释说自己有垫子,没想到她却坚定地说:“这是喇嘛坐的,不能坐。”看我也不坐,她就把那垫子放在柱子边上了。这短短的一句话,使我对她们产生的各种想法烟消云散,一颗质朴而虔诚的心摧毁了我对他们的分别念!

  一位在接待处发心的师兄和我无意中聊到了这几位老年师兄,她给我讲的“故事”让我的感动再次延伸:几位师兄大姐到达扎西持林的时候,并没有像从城市里来的我们一样大箱小包,而是每人拎着两个不很大的布袋子,带的衣服也不多,袋子里基本都是干粮,大概就是她们在路上的一日三餐。无论到哪里她们都是集体行动,互相照应,从不分开,她们自己也说:“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临走时,她们十个人订了一辆面包车,但是司机开来的车子只有八个座位,再放上行李就相当挤了,可是她们一点儿没抱怨司机,也没有不高兴,最后一个人上车时,是大家从外面推,硬把她塞进车里的。就算这样,她们还是连连感谢接待处的师兄,欢声笑语地踏上了返回的旅程……

  虽然没能亲眼见到这个场面,但是她们的离去带走了我的念想,听课时再不能与她们坐在一起,我有点怅然若失。

  我曾听一位师兄讲过位于偏远农村的一个普贤学堂,那里的二十多位师兄一直凑钱放生,每次只能放几条鱼。他们是通过网络皈依的,大都没见过上师,有一天,当他们终于得到一幅上师唐卡的时候,全体跪下了。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梦想着能够来一趟扎西持林,亲见上师仁波切,亲身感受圣地的加持,然而精心计算了旅费之后,他们还是不得不放弃了——这需要他们一两年节衣缩食来积攒。他们没有闻思修的良好条件,只能大家共用一个手机来听课和参加YY共修,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他们对上师的信心和对佛法的渴求,他们可以把上师的著作背下来,用这种方式作法供养。

  想到这些没能来到扎西持林的金刚兄弟,我默默敲打自己:有什么理由责怪甘肃的师兄大姐们不懂规矩呢?有什么理由居高临下对质朴虔诚的道友们心生同情呢?有什么理由嫌弃来自农村的师兄们不会维护“五星级”厕所呢?有什么理由不向他们学习精进闻思修呢?

(二)

  一天,我与几位师兄相约磕大头转绕马头金刚神山,没打算惊动别人,便只有同来的一位师兄为我们做护法。刚从觉沃佛殿的院门出来,几个师兄看到我们,连忙说:“你们只有一位护法肯定不够啊!” 一听这话,一位法名“金刚”的少年师兄二话没说,拎过暖瓶就跟着我们做起了护法。别看他年纪小,经验却很老道,他一看事先准备的东西就说:“怎么只有吃的,一点药品都没有,半路身体出问题怎么办?”

  他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送吃的,一会儿递纸巾,一路上忙活个不停。磕到后半程体力消耗比较大,他就不停地鼓励我们,还嘱咐说:“你俩前后差得别太远,要不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了。”听了他负责又贴心的话,我真的增添了劲头儿,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路上他突然问我:“我明天也磕山,怎么样?”我说:“那得先向你妈妈请示。”他不以为然地说:“不能向她请示,肯定不同意。”一起磕山的师兄说:“还真没见过十来岁的小朋友磕山的呢。”他沉默了,若有所思,似乎仍不想放弃这个打算。

  快到达终点前碰到他的几位小伙伴,几个人约他一起玩,他就说:“你们在下面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来。”我看马上就到觉沃佛殿的院门了,就劝他说:“你去吧,我不会有事了。”他立刻大声回答:“那不行啊,你没到我就没圆满呀!”我被他的责任感激励着,加快速度磕进了院门。他这才松了口气,跟我们打过招呼就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在相伴相助的磕山路上,年龄的差异并没有形成代沟,我们的情感和心灵水乳交融。

  我的金刚兄弟们,心怀虔敬来到圣地,满载喜乐踏上归程,留下的是纯洁清净。是你们洗刷了我的灵魂,温暖了我的心田,“敲打”着我的分别念和懈怠。明年,当鲜花遍满圣地时,我们再相聚!

 

  德捷拉姆

  2015年8月

编者注:

  这篇文章里作者遇到的那几位年纪大的老居士便是菩提洲电子杂志第四期中《坐上火车去放生》的那群主人公。

  关于他们的故事详见:http://www.ptz.cc/plus/view.php?aid=43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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