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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浅释 第26课 正课 总的思维轮回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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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共同外前行分六:丙一、暇满难得;丙二、寿命无常;丙三、轮回过患;丙四、因果不虚;丙五、解脱利益;丙六、依止上师。

  学习共同外前行,可以让我们断除对今生和来世的贪执之心,进而就会想趋向解脱。学习“暇满难得”和“寿命无常”两个科判,主要是观察人身非常难得,尤其是获得可以遇到并且修行正法的人身更为难得。有了难得的人身,就要抓住机会来修持解脱道。我们的寿命很短暂,能用来修解脱道的时间也比较短暂,所以,我们在短暂的一生当中,要做最有意义的事——修持解脱法。

  本节课开始学习“轮回过患”。

  首先分析这个科判和前面“暇满难得”和“寿命无常”之间的关系。

  修共同外前行,主要是为了帮助我们放下对轮回中各种各样引发我们贪心的事物的贪执,如我们心心念念所执着的情感、家庭、生活或者事业成功等等。我们要放下对这些法的贪执,进而对轮回生起出离之心。具体来讲,出离心表现在对轮回的厌离之心和对解脱的希求之心两个方面。

  进一步观察,我们为什么要对轮回生起厌离之心呢?因为我们感受到了轮回中的苦。在轮回中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是处在苦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非在愁中即在病中。苦推动我们的心想去追求解脱,进而去追究苦的来源。我们发现,如果对“我”不产生执着,就不会由此带来痛苦。所以,轮回中的痛苦,是由对“我”的执着引发的;有了“我执”以后,还会对“我所”产生执着,任何执着都会带来痛苦。因而,要远离痛苦,实际上要远离的是执着。不但是对自己的执着,还包括对自己周遭事物的执着,我们都要通过修行解脱道来逐步断除。最开始的时候,可能很难一下子就放下身边的人、事等,通过修行或者串习佛法之后,我们对轮回的贪恋之心会逐渐减轻,之后会心心念念地想要希求解脱,会感觉到轮回中的法或者今生拥有的事物已不再是那么重要,最重要是把心用到解脱上。所以,通过修法,我们逐渐会有这样的体悟和感触。通过不断忆念苦,就会让我们心生出离。

  “暇满难得”让我们知道人身非常难得,有了这样难得的人身,我们就要用来修持正法。“寿命无常”则告诉我们:这样的人身必定会趋向于死亡,并且死期是不确定的,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死亡。所以,修行不能拖延,要越早越好。因此,我们当下就要决定:我要用难得的人身来修持正法。所以,通过前两个科判的学习,可以引导我们放下对今生的贪执。如《三主要道论》中亦云:“人生难得寿无常,修此可断今生执。”

  接下来,我们进一步思惟“轮回过患”和“因果不虚”,就会逐步断除对来世的贪执。

  我们感觉到今生很痛苦,可能就会想:“佛陀不是说因果不虚吗?造善业可以感生善果,那么我在今生多造一些善业,就可以希求来世到人天善趣当中去享受安乐了。”此时,我们要思惟整个轮回的过患,以此引生我们断除对来世感受安乐或者享受更长安乐的贪恋之心。《三主要道论》中亦云:“无欺业果轮回苦,修此可断后世执。”如果我们思惟业果没有虚耗,轮回唯一是痛苦的本性,由此就可以断除对后世的贪执之心。

  也就是说,当我们知道了轮回中没有一处是安乐的,即便因为这一世行持善法,我们来世真正到天界去享受快乐了,但在快乐享受尽之后,因为无始以来我们造作的善恶业交杂的原因,就会继续投生在轮回之中,只有痛苦的本性。

  轮回过患分二:丁一、总的思维轮回痛苦;丁二、分别思维六道各自痛苦。

  可以从几个方面来思惟总的轮回痛苦:比如,在轮回中感受痛苦的时间很漫长;轮回分六道,六道里每一道都会感受各种各样的痛苦;总的来讲轮回里没有任何安乐……思惟轮回痛苦,目的是让我们清楚认识到,在轮回中是周遍性充满痛苦的,我们不要再对轮回中的任何一趣产生贪执之心,由此就会深深地对轮回生起厌离之心。

  轮回中没有任何一处是安乐的,如《妙法莲华经》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三界指色界、欲界和无色界,从下往上来讲,先是欲界,往上是色界,再往上是无色界。三界中没有任何真正安乐的体性,唯一如同火宅一样。我们想一想:有谁在一个着火的房间中,会感受到安乐呢?心心念念唯一就是想从大火中出离。一方面,火烧到自己,会感到痛苦;另一方面,房子会被火烧得坍塌,也会带来痛苦。所以,如果我们深深地思惟法义,就会发现:没有任何安乐的轮回不是我们心的依靠之处,而是我们应该出离的地方。

  可能有人认为:“轮回中的痛苦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如果我们把生活中所有的烦恼都解决掉了,如此就摆脱了轮回的痛苦,我们就过上了安乐的日子。”这样的想法不合理。《前行笔记》中说:“修习佛法确实可以达到远离怖畏、病痛、沮丧等等目的,佛门有求必应,此话一点不假。”人们常说:佛门当中福好求。在佛面前求世间福报,是很容易获得的。而且,在修出离轮回的佛法、求解脱的过程当中,轮回当中的一些安乐也会自然而然出现,如同生火的时候会有烟出现一样。因为我在不断行持善法,行持善法必定会有功德,有功德当然就会感受安乐果报。所以,修学佛法的确可以让我们远离怖畏。

  但是,作为修学佛法尤其是大乘佛法的修行人,不能把自己一个人的解脱作为一生所求之处,要心怀一切众生,要发起让所有众生都远离痛苦、怖畏、都能够成佛这样的决心来修法。我们为了一切众生获得解脱而修行佛法,在此过程中,虽然不追求现世福报,但是这种福报会随之带来。《前行笔记》中说:“但如果你只为求这些而学佛,那就是大材小用了。你能从佛法中得到的利益远远不止于此啊!”我们最终获得解脱的时候,就可以帮助无量无边众生从轮回中获得解脱。因此我们在修学佛法的时候,目标一定要广大,要瞄着佛果,为了求得佛果来修行。

  《前行笔记》中说:“常有人跟我诉说生活中的痛苦烦恼,事业不顺利,婚姻出问题,失眠厌食等等,希望我能教给他们一个方法把这些麻烦都解决掉,像看医生那样,得到一系列建议,然后按照步骤一二三四,一步一步去做,然后就万事如意了。我想我大概常常让他们失望,因为我总是说:对生活要求不要太高了,好好修行呀!”生活当中遍满了各种痛苦,我们既然生活在这样的五浊恶世当中(或者说,我们生活的南瞻部洲本来就充满了缺憾和苦),就不要对生活有太高要求,只要能简简单单地维持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很好。《寂静之道》中说:“人的贪欲很难满足,有了一百万,想一千万;有了一千万,想一个亿。”如果不去控制,人的贪心真的很难满足。如果我们对生活的要求不断提高,就会在追逐今生享乐或者名闻利养的过程当中,很快消耗尽自己一生的时光。所以,如果降低对生活的要求或者标准,就会有更多时间用来修行。上师也是劝导我们要好好修行。

  《前行笔记》里说:“我希望他们少受痛苦,但我更希望他们明白:轮回就是这样充满缺憾的;烦恼无尽的纠缠,这就是生活。”我们的现实生活的确就是这样。所以,既然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了缺憾的社会或者环境里,与其一味要求获得美满、幸福等,倒不如把追求这些的时间用来修持正法。如果自己以往造作了善根福德,即便不去求,福报也能够在我们面前显现;如果以前没有造福德善根,那么再怎样去求,似乎也很困难。生活中充满了缺憾,如果我们敞开心胸去接纳这些缺憾,就会发现生活实际上是很美好的。虽然无常不断地伴随着我们每个人,但是无常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希望,因此,我们要一心修持正法。

  《前行笔记》里说:“在轮回中追求圆满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迷惑。长期以来,我们都认为生活里之所以问题不断,是因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如果都想到、做到了,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于是我们很努力、很用心地去生活,……”但是我们发现,虽然很多人在生活中付出了很多努力,比我们付出更多努力的人也不少,但是他们有没有通过努力过上了幸福安乐的生活呢?我们可以看到,有很多钱的人,他们的精神生活不快乐;有很多物资的人,他们的心里也不快乐……所以,不是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就会得到圆满结果的。这样去想,我们就会看开世间上的很多事情。比如,我们不断去保养自己、锻炼身体,但是身体总是会突如其来地生一些病,有的时候会一病不起,甚至得病后一下子就死去了。生活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地发展。“不论我们多么爱身边的亲人,他们早晚还是会与我们分离。事业,家庭,一切,总有不如人意的地方。”所以,与其去埋怨生活总是给我带来苦,倒不如去接受生活中一切的变化和无常,体会生活当中的苦,从而激发自己对轮回的出离之心。所以,当我们遇到和感受到苦的时候,要停下来思考:是什么给我们带来苦?我们为什么会感受到苦?这时会发现,是由于我们对轮回、现世生活以及“我”的执着,不断给我们带来了痛苦。进而想断除我执,希求解脱。

  《寂静之道》中说:“如果不纠正两个错误,我们很难得到真正持久的安乐,一个是在缺憾中寻求完美,另一个是只想自己快乐。”通常我们总是想在轮回中感受到很完美,追求完美的自我和生活,但轮回中处处充满了缺憾,所以,不断追求完美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的挫折感。如果一个人只是以自私自利的心,想要自己获得安乐,此时很难让自己获得圆满的安乐。如果不断去帮助别人,在帮助别人的过程当中,他的心会感受到安乐。

  有人可能会有疑问:“不是说要热爱生活、积极向上吗?如果一味去想轮回是痛苦的,生活中充满了缺憾,是不是太消极了呢?”不是这样的。下面从四个方面予以回答:

  第一,应当正视事实,不掩耳盗铃,以客观、公正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生命,敢于面对。我们会发现,生活中的确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痛苦。与其在痛苦来的时候自暴自弃,倒不如直视自己的痛苦,或者通过修法把痛苦当下转为修法的道用。我们总是说密宗非常殊胜,殊胜在哪里呢?就是会把苦转为道用,我们可以把我们遇到的一切事情转为道用。

  第二,要有勇气和智慧正视生命中的缺憾和痛苦。当我们把生命中的痛苦转为道用的时候,就可以彻底止息所有痛苦而获得永恒安乐,这才是真正的积极。

  第三,反之,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勇气面对真相,总是在自我安慰:“过了这一段痛苦,我就会获得安乐。”但因为我们没有在相续中对苦产生根深蒂固的定解,没有想到轮回本身就是苦的自性,苦就会不期而至。不期而至的痛苦会导致我们束手无策,只能被动地承受,被动的承受苦又会增添我们的压力。因此,我们倒不如去认识苦。当真正知道轮回就是苦的本性时,苦来临的时候我们就会想:“这个苦没什么,反正轮回里都是苦的本性。通过自己的修行,可以把苦转为道用。”或者想:“虽然在我面前现在出现了痛苦,但这是在消除我以往的恶业;与其我这样感苦,倒不如由我现在的苦来代受所有众生的苦。”这样就把苦转为道用了。把自己的安乐奉献给一切众生,让我承受了所有众生的苦。这也是将苦转为道用的修法。

  第四,以一个比喻来进行说明。比如我们身体患了严重疾病,却讳疾忌医,自我安慰说:我很健康。这是很可笑的想法,不但会延误治疗,而且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痛苦。所以,要面对痛苦,去正视它而且把它转为道用。

  三、轮回过患

  在此科判中,华智仁波切讲到,整个轮回都处于痛苦的状态中,即便有少许安乐,也是转瞬即逝,如同梦中安乐一样,虽然当时感受到了,但是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智仁波切首先以顶礼大恩上师的方式告诫我们,轮回是痛苦的本性。

  正文中说:【了达轮回诸事无实义,唯以大悲利益诸有情,不贪有寂依教行大乘,无等上师足下我敬礼。】华智仁波切从三个方面来顶礼、赞叹自己的上师。

  (一)“了达轮回诸事无实义”,从智慧方面赞叹、顶礼自己的上师如来芽尊者:上师您以无碍的智慧,了达轮回中一切诸法没有任何实义。

  “轮回诸事”:首先有称、讥、利、衰、苦、乐、毁、誉世间八法。“称、讥”,“称”是希望得到赞美,“讥”是不希望受到别人批评;反观自心,类似的想法在我们心中层出不穷。“利、衰”,“利”是希望得到利益,“衰”是不希望失去已经得到的利益;比如我们希望得到很高的地位、名声、财产,并且得到后,就不希望它们从自己的身边溜走。“苦、乐”,希望得到快乐,不希望感受痛苦。“毁、誉”,希望名声远播,不希望默默无名,受到别人的忽视。我们生活在娑婆世界中,通常会受到轮回诸事的干扰,让我们心心念念希求轮回中的盛事,不愿意出离轮回。另外,作为人类,我们会有亲眷、财富、地位、事业、感情等等,这些也都是“轮回诸事”。如果没有了达轮回中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任何实义,我们的心心念念就会缘着“轮回诸事”而计较或者追求不舍,这是障碍我们出离轮回的因。如来芽尊者已经彻底从“轮回诸事”中出离了,我们也要随学高僧大德的行迹,出离轮回。

  为什么说轮回诸事没有实义呢?通过观察就会发现:

  第一,轮回中的所有事情都是无常迁变的自性,没有逃离变苦的本性。

  第二,轮回中充满了痛苦,有时是粗大的,有时是细微的。总的来说,感受到的苦可以归纳成苦苦,苦苦本身就是苦,有的是明显的苦上加上各种各样的痛苦,有的是不明显的苦上加上各种各样的痛苦。轮回的状态就是痛苦,充满了苦苦。

  第三,生命的状态本身不脱离痛苦,即行苦的状态。在轮回中,不管我们是投生为人类众生、天人众生还是地狱众生,本身的生命形态没有脱离痛苦,是行苦的状态。

  所以,轮回中没有任何实义,六道中的每一道众生都处于苦中,我们要寻求出离。

  《入菩萨行论》中亦云:“人生如梦幻,无论何事物,受已成念境,往事不复见。”人生真的就像一场梦,我们所经历的苦,一转眼就忘掉了。而我们却总是耽著轮回中那一点点的乐受,总认为轮回中还有乐可求,所以不想出离。当我们学了本科判的内容,把苦深深地印到自己心里的时候,出离心就从心底深处牢牢地生起了。我们要记住轮回是苦的自性,自己所执着的人、事、万物,不管曾经给自己带来痛苦也好,安乐也好,到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剩下。所以,轮回对我们来讲没有任何实义。

  (二)“唯以大悲利益诸有情”:如来芽尊者唯以无缘大悲心利益六道轮回中所有有情众生。为什么如来芽尊者能够以圆满的大悲心来利益众生呢?因为尊者已经彻证了万法实相,智悲力的功德圆满具足。华智仁波切通过对如来芽尊者心相续中的无缘大悲心进行顶礼,告诫后学者在心相续中也要生起像上师那样的大悲心。

  如来芽尊者见到轮回中的众生,由于不认识自己心的本性,白白在轮回中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因此缘这样的众生生起大悲心。众生由于不了知在受苦的当下,根本没有施苦的人、受苦的人和所受的苦,反而执着有实有的人在受苦;也不了解自己的自性本空,在本空的心性上有自性光明的显现。尊者在无缘大悲的状态下,就去行持利益众生的事业,令一切众生脱离暂时的痛苦,究竟获得安乐。华智仁波切见到了如来芽尊者行持这样的事业,所以在具有大悲心的上师面前进行顶礼。

  “利益诸有情”,“利益”分两种,第一指暂时的利益,就是增上生的安乐,获得人天善趣的安乐。第二指究竟的利益,就是获得决定胜的安乐。决定胜指获得三菩提果(声闻菩提果、缘觉菩提果、佛果),可以说已经从轮回中出离。“大悲”中,遍一切有情故为大,拔出痛苦故为悲。因为如来芽尊者相续中有遍一切有情的大悲心,所以华智仁波切在如来芽尊者足下恭恭敬敬地顶礼。

  (三)“不贪有寂依教行大乘”,华智仁波切从无偏的能力方面顶礼如来芽尊者。华智仁波切深深了知自己的上师具有智悲力三种功德,上师相续中也圆满具足和佛陀无二的功德。如来芽尊者虽然在轮回中度化无量有缘众生,但是却不被轮回中的烦恼、妄念所染着,因而能够行持菩萨的六度万行。

  “不贪有寂”,指不贪恋轮回中所有的安乐和盛事之法,也不贪恋涅槃的大寂灭安乐。“有”指三有轮回,即欲有、色有、无色有(也叫欲界、色界、无色界),又可分为六道:地狱道、饿鬼道、旁生道、人道、阿修罗道和天人道。为什么如来芽尊者可以不贪轮回盛事呢?因为他具有圆满智慧的功德,所以不贪三有轮回的边。“寂”指寂灭涅槃。为什么如来芽尊者不住于寂灭涅槃中,安享自己一个人的快乐呢?因为大悲心的缘故,不贪著寂灭涅槃的边。尊者见到众生在轮回中白白地感受无量痛苦,因为不忍心众生受苦,所以入于轮回,示现上师阿阇黎的形象度化众生。因此,以大悲心,尊者不耽著寂灭涅槃的安乐,以无偏的能力行持菩萨的六度万行。关于“大乘”,阿底峡尊者说“大小乘以发心别”,如果能够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就已经趋入大乘的修行。

  以上为华智仁波切在智悲力三个方面顶礼如来芽尊者。

  “无等上师足下我敬礼”,在功德等佛、恩德胜佛的上师足下,华智仁波切毕恭毕敬地顶礼。“无等”指对于作者华智仁波切来讲,上师在恩德方面已经超胜了诸佛。华智仁波切如此恭敬地对如来芽尊者顶礼,作为后学者,我们也要在上师、诸位传承上师面前顶礼。为什么要在上师面前恭恭敬敬地顶礼呢?

  第一,礼敬上师一方面可以忆念上师的恩德,能源源不断地得到上师的加持、护佑。

  第二,顶礼可以遣除自己修行上的违缘,增上顺缘。

  以上分析了对上师顶礼的利益和功德,我们也要随学传承上师,平时以顶礼来忆念上师。

  顶礼上师有什么必要性呢? 

  第一,可以通过每次顶礼祈祷上师,令上师的加持源源不断地融入自相续中,使自己的心更容易和法相应。

  第二,在每座观修之前顶礼上师、祈祷上师,目的是希望上师加持自己早日生起和上师相续中一样的修证境界。

  第三,祈祷上师加持自己对于轮回没有实义产生定解。生起看破和放下今生的心,对轮回生起无伪的出离心,这些都来自平时祈祷上师时获得的加持。

  丁一、总的思维轮回痛苦:

  华智仁波切在正文中说:【正如前文中所说的一样,尽管我们已经拥有了难得的暇满人身,但它也不可能长期住留,最终必将走向死亡。】

  华智仁波切首先承接上文,“正如前文中所说的一样”,前面讲到了“暇满难得”,如《入菩萨行论》云:“暇满人生极难得,既得能办人生利,倘若今生利未办,后世怎得此圆满。”后世真的很难再获得这样圆满的人身。前面也讲到“寿命无常”,虽然我们获得了人身,但是寿命不可能长存。百年以后,现在和我们一起听法的道友们,肯定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了。不要说那么久,在下一堂课时,我们就有可能见不到在这堂课上听课的一些道友们了。寿命不会增加,只有减少,我们必将走向死亡。

  正文中说道:【如果死后也如同灯灭或水干一样一了百了,当然也就没有别的可说了,可是死后不可能完事大吉,而必然要投生,有了投生就离不开生死轮回。】这里讲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死了以后,真的像油灯灭了、水干了一样吗?不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死后没有因这一世的修行获得解脱,最终还会来到轮回中继续感受痛苦。如果在下一世还能够得到人身,真的是一件非常欢喜的事情;如果恶业成熟,推动我们下堕到恶趣中,感受地狱、饿鬼、旁生的痛苦,就真的是苦不堪言。想一想:我们现在可以坐在这里闻法,但地狱众生却正在感受被切割、被火烧、被石头打等痛苦,饿鬼众生正在感受饥饿等痛苦。如果我们没有真实生起出离心,不在这一世希求解脱,就会回到轮回中,继续感受以往无量世曾经感受的痛苦。如果不修行,我们不可能自动从轮回中出离;一定要修行,才能够出离。

  《寂静之道》中说:“常常听到质疑,说‘如果有前世,为什么我不记得了’。记忆里没印象的不一定就没发生过,因为不记得就否认其存在,这没有道理。看不到前世后世并不能证明轮回不存在。如果经过观察和思考,没有谁能真正否定佛教关于轮回、转世的观点。”比如,你没看到过你的祖先,如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虽然没见过,但你还是会承认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所以,不能因为你没有看见,就不承许他的存在。有一些科学家说,银河系外还有一些星球存在,虽然通过望远镜也观察不到这些星球的存在,但我们还是相信它存在。所以,也不能用没有见到作为理由,来说前生不存在、轮回转世不存在。还有昨天、一个月前或者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可能早就记不得了,但不记得,难道就没有发生过吗?我们记不得从母胎里刚刚出生那一刻的情景,也记不得从母胎里出生时那一刻的痛,但这些难道就没有发生过,自己也没有痛过吗?佛教里面所说的轮回转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推翻。很多科学家、专业的研究人员在不断研究的过程中,觉得佛陀说得非常有道理,轮回真实不虚地在每一个没有获得解脱的众生心相续中存在,因而皈投了佛门。

  如果轮回真的不存在,我们就可以不用管今生是造恶业还是善业了,只要享受今生的快乐就可以了;但如果这样做,我们必定会感受轮回里的各种痛苦。我们死了以后,以往所造的各种各样的业会推动我们不断地流转,因为我们有业还要流转、我执烦恼还没有断除,因此在这一世结束时,就会仍然在轮回中投生。有投生,就必定会有死亡,但这一世死了也不会就万事大吉,因果关系会牵引着我们在轮回中不断投生。如《寂静之道》中说:“连接前世、今生、来世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灵魂’,而是未断的因果关系。”我们如果不通过修法断尽自己的恶业,就会依靠因果关系不断转生在轮回中。

  下面讲个黄庭坚转世的公案。黄庭坚出任黄州知府的时候,一日午间做梦,梦见自己走到一个乡村里去,看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倚门而立,好像在等谁,门口有一张香案,上面供着一碗芹菜面。黄庭坚觉得饿,就端起来把面吃了,不多时梦醒,嘴里竟然真的有芹菜的香味。以后接连两天做梦,都是同样的情景:吃了面,醒来嘴里有芹菜香味。

  黄庭坚感到非常奇怪,于是循着梦中的路径走,果然来到一处乡村,所有景物都和梦里一模一样,梦中见到的白发老妇也正站在门前,旁边是一碗香喷喷的芹菜面。黄庭坚上前问缘由,老妇恸道,今天是她女儿的忌辰,女儿生前最爱吃她做的芹菜面,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摆上面来祭奠。

  黄庭坚想,事情也真巧,今天正是他的生日,遂又问,那女儿死去多久了?老妇说,26年了。黄庭坚一惊,他今年正是26岁。后来进得屋去,里面有个尘封多年的大柜,因为不知道女儿把钥匙放在哪儿,所以一直没打开过。黄庭坚想了一下,轻而易举找到了钥匙,柜里全是女孩儿生前读的书,还有写的文章,居然和他自己历次考试的文章一字不差。 

  黄庭坚这时明白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家。那老妇,自然是他前世的母亲,于是接回府衙,奉养终身。

  正文中说:【总的来说,所谓的轮回,就像陶师手中的轮盘、井中的水车、瓶中的蜜蜂一样接连不断地旋转。】这里以比喻说明什么是轮回。

  轮回如同“陶师手中的轮盘”,轮盘会不停旋转,我们在轮回当中也是不停流转。

  “井中的水车”,大多数人可能没见过。人们以前会用水车从井里打水,水车不停地转,当水桶转到下面的时候会把水打满,水桶转到上面的时候,就可以把水运上来。水车在水井当中不断地转,水桶被水车挂着,来来回回、上下不停地翻转;同样,轮回中的众生也是在六道中不停地轮转。

  “瓶中的蜜蜂”,在盖上盖的瓶子里的蜜蜂是飞不出瓶子的,只能是来来回回地在瓶子里飞。比如拿一个瓶子,里边装一只蜜蜂,盖上盖,这只蜜蜂必定会“嗡嗡嗡”地叫着在瓶子里上上下下地飞;只要瓶盖没有打开,它就没有办法飞出去。同样道理,如果不去寻求解脱法,我们就会仍然在轮回中流转。

  这些比喻告诉我们,轮回是周而复始的循环,只要没有出离轮回,这种循环就没有结束的时候。轮回是持续不断的,我们在里面没头没尾地流转。这一世做人,下一世真的不一定还能做人;恶业现前,我们就可能下堕到恶趣当中;善报现前,我们会上升到天界。但即使上升到天界,能够暂时感受天界的快乐,但由于没有出离轮回,因为自己善恶业力不断交杂的缘故,还会再投生到恶趣当中。因此,我们要对轮回生起强烈的厌离之心。

  正文中说:【比如,将蜜蜂放在瓶内封闭瓶口,那么蜜蜂只能在瓶中飞来飞去。同样,无论生于善趣或堕入恶趣都超不出轮回的范围。】

  这里以比喻和寓意相对应的方式来宣讲轮回的含义。蜜蜂被封闭在瓶子里,只能在瓶子里不断地飞来飞去,但却飞不出去。蜜蜂代表轮回中的众生;蜜蜂放在瓶子里,代表众生深陷在轮回中永无出期;封闭的瓶口代表我们造的转生轮回的业,等于是转生轮回的业把我们封闭在轮回当中。如果我们心心念念都是缘着自私自利的想法造转生轮回的业,当然就会留在轮回中;如果造了出离轮回的业,就等于把瓶口打开了,就可以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就像蜜蜂被封闭在瓶子里,只能在瓶子里不断上上下下飞一样,我们也只能在轮回当中,上到三善趣中去感受安乐,下到三恶趣中感受痛苦。

  正文中说:【善趣的人间天境如同瓶内上面的空间,三恶趣就像瓶内下面的空间,六道众生就这样以有漏的善业和不善业为因,连续不断地投生流转,为此叫做轮回。】正因为在善趣和恶趣当中不断流转,不能出去,所以叫轮回。“三善趣”,以身份来分是人类、阿修罗、天人众生,以道位来分是人道、阿修罗道和天人道。“三恶趣”以身份来分是地狱、旁生、饿鬼众生,以道位来分是地狱道、饿鬼道、旁生道。

  我们无始以来在轮回中连续不断地流转,想要从轮回中获得解脱,首先要分析流转轮回的因是什么。如果通过不断修法从根本上断除了轮回之因,就可以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轮回之因有两类:

  第一类是有漏的善业。有漏善业可以让我们漏向于轮回当中。有漏善业是如何造成的呢?不是为了出离生死轮回而去造作的业,都是漏向轮回的业;没有安住在无我状态中造的业,也会漏向于轮回。我们虽然天天去行持一些自己所认为的善法功德,但如果没有以三殊胜或者出离心、菩提心摄持,这些善法功德只能帮助我们享受一些轮回中暂时的安乐,当这些安乐享尽之后,我们又会继续感受在轮回中不断漂泊的苦。所以,不要希求有漏的善业。

  第二类是有漏的不善业。从长远来看,会带来痛苦的身语意行为都是有漏的不善业。所以,我们要杜绝有漏的不善业,而去造作无漏的善业,这样才能让我们从轮回中解脱。

  所以,如果我们不断造作没有以出离心、菩提心摄持的善法功德,可以让我们在轮回中不断感受安乐,但是却不能成为我们出离轮回之因。如果以出离心、菩提心或者三殊胜摄持行持善法,就是在造作出离轮回的因。这种善法功德才最有意义,是我们最应该去做的。

  有没有办法断除流转轮回的因呢?

  释迦牟尼佛在初转法轮时,宣讲了“苦、集、灭、道”四谛的道理。首先宣说“苦谛”,即我们所有的生命都不离开苦的本质。“集谛”讲到痛苦的成因,我们造作了很多恶业,所以不得不去感受痛苦。苦、集是第一重因果,集是因,苦是果。这些痛苦可不可以息灭呢?第二重因果讲到,通过修道,可以息灭痛苦。息灭的道(即止息痛苦的方法)是什么呢?释迦牟尼佛教授的六度万行、止恶扬善的修法、八关斋戒等都是修法的道。修法的道能不能让我们获得安乐的果呢?肯定是可以的。灭谛就是通过修行止息痛苦和痛苦的因。

  四圣谛的法分别讲解了“什么是轮回”“轮回是怎么产生的”“是否能够结束这样的轮回”以及“通过修行是可以获得解脱的”。

  什么是轮回呢?轮回就是我们在身处的环境中感受的所有痛苦,即轮回中的苦日子。产生苦或者轮回的因是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断除无明而造作的各种各样的业。轮回可以通过修道止息,结果是获得安乐。如果我们以三殊胜来摄持,这种善根就属于随解脱分。谁去修持随解脱分的善根,谁就能够获得解脱。因此大乘佛教所讲的三殊胜修法非常殊胜。所以,即使只是行持一次放生、念一句观音心咒、做半天的发心工作等等,都要以三殊胜来摄持。

  正文中说道:【我们这些人无始以来一直漂泊于轮回之中,一切众生彼此之间没有不当过父母、亲友、怨敌或平常人的。】

  首先,从时间来讲,所有众生无始以来一直漂泊于轮回之中。此处说的众生,不光是指其他人,也是在说我自己。因此想一想:自己无始以来就在轮回中漂泊受苦,如果今生不生起出离心,有机会修却不去修持的话,必将还要在轮回中经历无始劫的苦。我们已经受够了轮回中的苦,所以一定要生起出离之心。

  其次,从地点上来讲,无始以来我们在哪里漂泊呢?就是在轮回中漂泊。不是去天道,就是去地狱道,等等,一直没有出离轮回。要想从六道当中出离,一定要生起对六道轮回的厌离之心。

  流转的时候是怎样的身份呢?就是六道众生,我们曾经做过天人,也做过阿修罗,做过家里养的那只旁生……各种身份的苦,我们都体会过,只不过一转眼,我们就忘记了。因为我们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在轮回中不断受生的缘故,因此一切众生都曾做过我们的亲人、朋友、怨敌、平常人等等,尤其是一切众生都做过我们的母亲。

  为什么说一切众生都做过我们的母亲呢?

  正文中说道:【假设把整个大地的土抟成枣核许的丸子,口中数着“这个众生的母亲是这个,那个有情的母亲是那个”,待到土丸的数量已经穷尽,然而各个众生互相当过母亲的次数却还不能到尽头。这以上是经中说的。怙主龙树也说:“地土抟成枣核丸,其量不及为母数。”】

  佛经中说,假设我们把整个大地的土都抟成像枣核大小的丸子,口中数着“这个众生的母亲是这个,那个有情的母亲是那个”这样去数,虽然大地土抟成枣核丸的数量可以数尽,但是所有众生当过我们母亲的次数却数不尽。可以设想一下:我们即使只是把所有大地的土抟成一个一个的枣核丸,也需要很长时间,假设自己的寿量无穷无尽,我们也花费无量劫去数,会发现一切众生做自己母亲的次数还是数不尽。一切众生都无一不做过自己的母亲,《前行备忘录》亦云:“除了天界与地狱的多数众生是化生以外,基本上都是胎生,如果需要从胎中出生,那没有母亲就无法出生。”所以,总的来说,由于轮回无始无终,所以一切众生做自己母亲的次数也无始无终。

  正文中说:【一切有情,从无始以来到现在没有谁不是这样转生的,在此期间,因为利欲熏心而断过的头颅和肢体不计其数。】一切众生在轮回中都做过我们的母亲。由于烦恼的推动,我们转世时有隔世之迷(即使菩萨投胎转世,在出生的时候也有投胎之迷,更何况普通的凡夫众生),因此,当我们出生以后,就不认识自己前世的母亲了。我们想一想自己周围的道友们,不论旁边坐的是男道友还是女道友,无始以来都曾经做过自己的母亲,但是由于被无明烦恼障碍,无始以来我们以自私自利之心,对自己的大恩母亲造过各种各样的恶业。因此,我们要忏悔无始以来所造过的各种恶业。寂天菩萨说过:“我们永远在为自己着想,而我们至今仍然痛苦;一心为众生着想的人,他早已成佛,获得了永久的安乐。”如果我们能够一心一意地发起大乘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利益所有的有情众生修持正法,我们也早已成佛,能够获得永久的安乐。因此,我们做人一定不要自私自利,要发起真正的菩提心来利益众生。

  正文讲道:【假设将曾经投生为蚂蚁等小含生的所有肢体堆集一处,那一定比须弥山王还高;因为口中无食、背上无衣,感受饥寒交迫、唇干舌燥等痛苦而哭过的泪水,假设尚未干涸而收集起来,肯定远远多于所有的汪洋之水;仅仅生在地狱时所喝过的铜汁铁水也比局部四大海洋的水还多。】

  这里讲到了轮回的痛苦和轮回没有边际。以很小的蚂蚁尸体为例,如果计算自己曾经投生为蚂蚁等小含生的所有尸体,堆积起来会比须弥山王还高;以前因为感受各种痛苦而流下的泪水,会比汪洋之水还多;仅仅在地狱一道中喝的铜汁铁水,会比局部四大海洋的水还多。在轮回中,我们感受了无量无边的痛苦。仅仅是想到轮回痛苦的一点一滴,我们都应该对轮回生起出离之心。

  再想一想:在今生中,如果我们被火烧伤了,会感受很大的痛苦;如果被刀割伤,我们会感受更严重的痛苦,可能还需要到医院缝针。回想今生的种种痛苦,我们可能也会流下很多泪水。无始以来,我们感受过各种各样的痛苦,把因痛苦而哭过的泪水合集起来,也会比汪洋大海之水还多。如果我们不想重新再感受一遍六道中的各种痛苦,就应该生起出离之心。轮回痛苦是生命的常态,为了摆脱这种常态,也为了一切众生都能脱离轮回痛苦,我们要修出离心。 

  正文说道:【尽管事实原本如此,可是仍旧对轮回不生刹那的出离心一味执迷不悟而受束缚的人们,在漫无边际的轮回当中必然还要变本加厉地受苦受难。】我们会在轮回中不停地感受各种痛苦,即便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可能你会说:“我这一辈子没感受到什么痛苦,一直觉得自己活在蜜罐中。所有人都爱我,所有人都愿意为我付出,我过得很幸福。”但是,一旦安乐的因缘消散,痛苦马上就会到来。因此,即便我们感受到暂时的安乐,但由于业果不虚和无常迁变,这种安乐一转眼就会消失。

  华智仁波切这里通过几个方面进行分析。

  首先,我们忘记了原本在六道轮回中感受的痛苦,甚至对今生感受的痛苦也是一眨眼就忘记了,所以对轮回生不起出离心,让自己一次一次地在轮回中感受各种痛苦。由于投胎隔阴之迷,我们无法记得往世的痛苦。以前有个阿罗汉成就阿罗汉的果位之后,每次观察自己以往下堕地狱的痛苦时,身上都会因恐怖而不自主地流出脓血,以致法衣染成血红色。所以,如果我们能回忆起自己往昔所感受的痛苦,就必定不想在轮回中多留一刹那,只不过我们忘记了而已。

  其次,从今生来讲,我们通常会执苦为乐,错误认为暂时的安乐是真实的安乐。实际上,我们感受的这些安乐都是变苦的本性,即便眼下是安乐,最终还是会带来痛苦。详细观察就会发现,生活中到处充满了缺憾、痛苦。所以,我们要主动地生起寻求出离、希求修持解脱之心。

  在出离心推动下,就会引发修持正法的行为,束缚在我们身上的绳索就会一条条地解开。解脱来自于生起出离心,断除对世间八法的希求之心。出离心增上一分,束缚我们的绳索就会被解开一条。因此,我们要不断地生起出离心。

  如果不生起出离心,我们就会在轮回中变本加厉地感受痛苦。为什么呢?因为大多数众生没有断除我执,在我执的基础上,会不断去串习烦恼;有了烦恼,就会推动身心造作恶业,会变本加厉地受苦而不知出离。比如,恶趣的众生就很难在痛苦的状态下修持正法。所以,趁我们现在还有暇满人身的时候,要不断行持正法。

  正文说道:【就算是依靠随福德分的些微善果获得了梵天和帝释那样万寿无疆、富足圆满、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的身体,最终也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并且在命终之后还要饱尝恶趣的悲惨痛苦,】

  依靠以前积累的随福德分的善法,只能让我们在轮回中暂时感受人天的安乐;在人天的安乐享受完之后,最终还是要在轮回中继续感受痛苦。就算通过这一世的行善,我们把善的果报全部都回向给自己下一世当梵天,去感受和梵天一样的安乐;但即便获得了梵天的果报,最后还是会依靠自己的业力不由自主地下堕到恶趣中感受痛苦。虽然当时会万寿无疆、财富圆满、威风凛凛、统治很多军队、总打胜仗……但最终还是摆脱不了死亡,死亡之后必定投生到六道中轮回,在轮回中还是要在悲惨状态中受苦。所以,我们不要羡慕轮回中的安乐盛事,对于天界的果报也不要希求。

  同样,人间的安乐也不值得希求。

  正文说道:【那么暂时拥有的荣华富贵、健康无病等微不足道安乐的人们,在几年或几个月甚至仅仅几天的时间内,也会因为善趣的乐果耗尽而变成一贫如洗、可怜兮兮,或者不愿意也要感受恶趣那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里通过人间与天界的安乐对比告诉我们,人间的安乐更不值得我们希求。即便我们现在暂时拥有了人间的安乐,但和天界安乐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而且享受安乐的时间也很短暂。跟梵天、帝释天相比,我们一辈子短短几十年的安乐很短暂。一旦享尽,还是要变成可怜兮兮的状态,来世还要感受轮回中的痛苦。

  正文说道:【所以说,现在暂时的幸福快乐就好似梦中正在兴旺发达之时突然醒来一样,有什么实质可言呢?】

  如果我们在梦中中了彩票,得到了一间高级别墅或者获得了很高的地位等,都不会长久;当梦醒时,梦里的一切就会全部消失。同理,在我们临终的时候,人间的暂时安乐也会全部消失,如同一场梦。所以,人间的安乐没有什么留得住的,即便当时如何兴盛,我们也不要产生任何贪恋之心,应该心心念念想从梦境中醒来,不要长梦不醒。

  正文说道:【眼前依靠一点点善果而表面看起来似乎幸福快乐的人们,一旦引业耗尽之后,没有刹那住留的权利,即便是坐在天衣铺陈的如意宝座上尽情享受五种欲妙、快乐无比的天王,当寿命结束后也会在睁眼闭眼的瞬间大头朝下堕入地狱,在炽燃铁地上感受痛苦。】

  这里讲到,我们不应执着眼前的幸福和安乐。因为我们对它们是没有自主权的,一旦引业耗尽,想留住一刹那的安乐也是不可能的,安乐很快就会消失,痛苦很快就会到来。所以,所有的人天安乐只是表面上的、不真实的。什么是“引业”呢?引业指能够引起一生总业报,并能牵引使之实现的业。善的引业让我们生到善趣,恶的引业使我们生到恶趣,一切善法一定是引生善趣的业,一切不善法一定是引生恶趣的业。知道了有引业之后,我们要积极地造出离世间的业。因为我们知道,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王,也会有死堕的一天,因此轮回中的安乐不值得我们去追求。

  正文说道:【再者,太阳和月亮尽管拥有普照四洲的光芒,但最后也会有转生到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之暗处的时候。似是而非的轮回安乐,根本没有任何可信赖的。】

  这里以太阳和月亮的比喻告诉我们,轮回中没有可以信赖的安乐。我们觉得太阳似乎很了不起,能够永恒地给人间带来安乐、光明,即便地球这边天黑了,太阳的光芒还能照亮地球的另一面。但太阳最后也会转生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处,《俱舍论》中说,太阳和月亮本身是王子,由于福报耗尽,他们最终会转生到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的地方。这样的果报真的不值得我们希求。

  轮回中的安乐不值得我们依赖和希求,六道中的任何一道都不是我们的安身之所,我们应该想方设法从六道轮回中出离。

  正文说道:【我们要下决心:今生今世一定全力以赴脱离轮回大苦海,获得永久安乐圆满正等觉果位。】当我们想到整个轮回就是痛苦的本性时,就会对轮回生起出离之心。进而想到:轮回是如此地苦,一切众生都曾做过我的母亲,如果不把这些老母有情安置在安乐的果位,我一个人出离有什么意义呢?因此,我要发起菩提心,修持大乘正道。在菩提心的推动之下,行持菩萨六度万行,必将获得圆满正等觉的果位。所以,由苦就会生起出离,由出离心就会发起菩提心,发起菩提心就会推动我们进入大乘正道,进而获得佛果。

  正文中说道:【上述道理,要完整具足加行、正行、后行来实地修行。】

  以上讲到整个轮回是痛苦的本性。对此进行思惟和修持的时候,怎样才是正确的修持方式呢?就是三殊胜。第一是发菩提心的加行殊胜,第二是一缘专注的正行殊胜,第三是将善根回向无上圆满大菩提佛果的后行殊胜。我们要以三殊胜摄持来修持善法。什么是善法呢?我们积极地尽心尽力参与上师所做的事业,就是一种善法功德。例如,在三殊胜摄持下,参与上师发起的《金刚七句祈祷文》百亿共修、放生以及整理法本……都是把自己的点滴功德汇入到上师的大功德海中,成为我们净除业障和成佛的资粮。

  因此,在行持任何善法的时候,我们都要以三殊胜来摄持,并将功德汇入上师的功德大海,如此就必定可以让善根永不空耗,最终获得佛果。

  如何实地修行呢?最好以打坐观修的方式,思惟总的轮回过患的道理。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请简述轮回过患和暇满难得、寿命无常两个科判之间的关系。

  2、作者从哪三个方面对自己上师的功德进行顶礼?

  3、请简述原文中分别以什么比喻来说明轮回是接连不断的。

  4、请分析我们暂时的荣华富贵等为什么不可靠。

  回 向 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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