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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第十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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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四外前行已经全部讲解完了,加上轮回过患第五个修法(从头到尾串修轮回过患),四外前行的所有修法就已经学修完毕。

  修习四外前行主要是让我们生起出离心以及缘于众生的大悲心。什么是出离心?就是认识到轮回没有一点实义,其自性是痛苦的,从而生起彻底厌离轮回、一心希求解脱的善心。

  若修好暇满难得和寿命无常,可以帮助我们断除对今生的执著;修好因果不虚和轮回过患,可以帮我们断除对后世的执著,诚如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中说:“人身难得寿无常,修此可断今生执;无欺业果轮回苦,修此可断后世执。”将四外前行如理如量地修完后,会生起真实的出离心。

  出离心生起的量是什么?它的相是什么?

  出离心修到最圆满时,就像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里所讲“修后于诸轮回福,刹那不生羡慕心,日夜欲求得解脱,尔时已生出离心”。意思是说,修四种外前行后,如果对轮回和现世中的各种圆满,内心里一刹那也不生起羡慕之心,日日夜夜希求解脱。如果生起这样无伪的出离心就达到了真正出离心的量。法王如意宝在《胜利道歌》里也说:“于诸轮回之胜事,不起羡慕之心念。”对轮回的一切胜事,不应生起羡慕的心念。

  出离心就是心中日日夜夜寻求从轮回痛苦里出离。如果看到别人外表漂亮、名声显赫、事业有成或家庭幸福还会心生羡慕,就说明我们还没有生起出离心。如果还是念念追求现世圆满,那就和未入道的世间人没什么不同。在贫穷、生病、事业不成功或是感情不顺利时,厌离心比较容易生起来;而如果我们在身体健康、事业成功、生活美满时,生不起厌离心,这肯定不是真正的出离心。

  应知道,出离心不仅是对有漏苦受的厌离,而是对有漏的苦受、乐受、舍受三种受都要厌离;不仅是厌离三恶道,即使是人天圆满也要像无间地狱一样厌离;不是痛苦时才出离,高兴时就不出离;不是对轮回的一部分法出离而对另一部分法不出离,而是必须看破世间一切法,对轮回彻底失去兴趣,所谓彻底就是完完全全地寻求出离。如果只是生起了少许或者相似的出离心,我们就还要按照出离心的修法再继续精进修持,直到最后生起如量的出离心为止。

  《法华经》里以火宅比喻轮回,所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比如,一人误入火宅,整个房屋被熊熊大火猛烈地燃烧,火宅中的人迫切寻求出离火宅,而这个迫切心的强度就相当于出离心之量。

  如果你可以随时离开任何你习惯的场景,抛弃任何你熟悉的东西,放下任何与你有甚深因缘的人,不会犹豫,也不会感到痛苦难舍,那就可以说你的出离心很完美。

  当然,于轮回刹那不生羡慕心的标准很高,薄地凡夫一时难以做到,所以我们只能暂时提出一种较低层次的出离心衡量标准。

  我们可能偶尔还会有这些想法,比如也会喜欢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但是,要在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信念:这些都不是生存的目的,只是一种临时的生活方式和手段,是无关痛痒、可有可无的,我的最终目标是获得解脱!如果能有这样的意识,就基本上可以算是具备了出离心。

  若没有出离心,不论做什么,都只是造集感招生死的业而已,只有以出离心或无我正见摄持,才能造下随顺解脱的业。所以,我们一定要打好出离心的基础,只有打牢了基础,才堪能修习上上的法要。如果基础没有稳固,就不要着急修正行等上上的法要,还是要一点一点地修外前行,一定要把基础打稳固。

  四外前行的修法主要靠思维修,并不像修空性法要时远离言思,通过再三思维慢慢串习,轮番交替修,最后安住修,前辈大德和传承上师们都是按照这样的方式观修而现前出离心的量。我们已经修了四个多月的四外前行,如果还没有生起出离心,就还要再三串习。

  在《普贤上师言教》中,讲完四外前行还讲解了“解脱利益”和“依止上师”这两部分内容,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开显解脱道》则没有独立的颂词。因为“解脱利益”融汇在轮回过患的修法里,“依止上师”则包含在不共内前行“上师瑜伽”的修法中。

  希望大家一定要好好地修持四外前行。若只是泛泛而过,大概大概地修修,法义便无法融入自相续,就像法王如意宝在《忠言心之明点》里所说的一样,只是鹦鹉学舌而已,对我们没有多大利益。若能如理修持将法义融入自心,仅仅依靠四外前行的修法就足以让我们对轮回生起厌离心。所以,大家一定要尽心尽力地观修。

  下面开始进入不共内前行的修学。

  首先,解释一下“不共”的含义。之所以称为“不共”,有三点原因:

  一、与小乘不共,小乘经论只讲了四外前行的内容,却没有讲解为一切众生而皈依、发心、积资净障、修往生法等大乘的不共修法。

  二、与汉传、南传佛教不共,只有藏传佛教才特别强调修持不共内前行。

  三、与藏传佛教其他教派不共,虽然各大教派的前行修法大体相同,但各大教派传承上师的教言、特法还是有差别的,而以下修法是宁玛派特有的窍诀,故称为不共。

  比如格鲁派强调九加行,前五项与宁玛派的不共加行一样,此外还要加上金刚空行火供、三昧耶金刚、做小佛像、供水;而萨迦、噶举派强调修持四加行,即皈依、顶礼、百字明、供曼茶罗,没有提到发心和上师瑜伽;还有些教派强调六加行……尽管各派分法不同,但大致修行并无二致。

  在宁玛派中,按照龙钦宁提的观点,上师瑜伽若和顶礼分开计算的话,可以说是六加行,即皈依十万、顶礼十万、发心十万、百字明十万、供曼茶十万、上师瑜伽一千万莲师心咒;如果顶礼与上师瑜伽合修,则算是五加行。

  其实不管哪个教派,加行修法基本都一样,只有小部分不同。例如,皈依都是大士道的皈依三宝;发心都是为了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获得圆满正等觉佛果而发心;积资净障、上师瑜伽也基本相同,只不过所观想的传承祖师、皈依境以及祈祷文有所差异;此外,供曼茶罗,也有五堆、七堆、三十七堆等不同窍诀。

  以《开显解脱道》来说,不共内前行一共有五个修法,分别是:一、皈依——诸圣道之基石;二、发殊胜菩提心——趣入最胜大乘;三、供曼茶罗——积累顺缘资粮;四、念修金刚萨埵——清净违缘罪障;五、上师瑜伽——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

  经过共同前行之修习,相续中生起了稳固的出离心;为了得到种种出世的功德,应进一步修习不共内前行的五种引导,即:趣入佛门,建立一切解脱之基础——皈依;为了广大度化一切众生,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为了迅速圆满福德资粮而修供曼茶罗;为清净无始以来身语意的一切罪障而念修金刚萨埵;最后修持上师瑜伽,以此为方便,让自己的心与上师的心相应,获得上师的意传加持,使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这也是最根本的修法。

  这里的皈依、发心、供曼茶罗、念修金刚萨埵以及磕大头每一种都规定了十万遍的数量,再加一万补缺,总共是十一万,修上师瑜伽需要念莲师心咒一千万遍,这个传统是如来芽尊者传承下来的。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圆满了数量就代表修出了成果,只有当心获得一种证量、心相续得以调伏或达到一个定量时,才可以说圆满了前行。否则,仅仅是完成一个数量,自心却没有得到任何调伏,那还称不上“圆满”。因此,从现在开始,大家一定要认真修持不共内加行,保证质量。

  下面开始宣讲不共内前行,希望大家以殷重心、欢喜心来听受这些甚深的法要。

  不共内前行

  第一引导——皈依

  想要趋入大乘道乃至最终成就无上佛果,必须以次第的方式进行修学。为什么要次第趋入解脱道呢?因为以顿超而趋入是不合理的。在修习佛法时,如果没有产生下面道之功德,则无法获得上面道的功德,不次第而行,则不能前进。《涅槃经》云:“犹如梯级般,我之甚深教,亦当渐勤修,渐次非顿超。犹如小孩童,体力次第增,此法亦如是,从初入次第,直至圆满间。”犹如走楼梯一般,佛陀的甚深教法也应该这样依靠次第而精勤修持,而不是顿时超越。如同小孩的体力是次第增加的,修习佛法也是如此,从最初进入佛门次第修学,直到最终圆满佛果。

  想要次第修学佛法,第一步就是皈依。皈依是归投、依靠之义。就好像走楼梯时必须一级一级地攀登,皈依就是学佛的第一级台阶,是显宗和密宗一切道的基石。如云:“虽众皆可受戒律,然未皈依不可得。”尽管在所有外道中也都有受一分戒的情况,可是如果没有皈依,就不具备真正的善戒,如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其次,相续中要修行道谛证悟无我的智慧,必须具备智慧的基础,即禅定,而禅定的基础是戒律,因此必须守护清净戒律。正如《楞严经》所说:“摄心为戒,因戒生定,从定发慧。”《入行论》亦云:“有止诸胜观,能灭诸烦恼,知已先求止,止由离贪成。”由禅定能获得胜观智慧,由此可以灭除一切烦恼,但应了知,若想获得禅定,首先必须远离贪欲,而远离贪欲必须依靠守持戒律。要获得戒律,必须要皈依,所以说能开启一切正法之门的就是皈依。

  一、皈依的基础

  最初生起皈依之心的基础是什么?或者说,能生起皈依的因是什么?

  首先自己要对恶趣等轮回痛苦产生怖畏;其次深信三宝具有救护众生出离恶趣等的能力,也就是生起怖畏心和信心。其实,由这两种因也可以引申出皈依的含义。堪布阿琼仁波切在《前行备忘录》中说:“皈依的含义,自他由于畏惧轮回的痛苦,进而承诺发誓将殊胜的对境作为依怙。”

  如果相续中不具足这两个因,皈依三宝也只是口头的虚言而已,相反,如果相续中具备这两种因,皈依的心就能变得坚固猛厉。因地不正,果遭迂曲。如果只是形象的皈依,并不能真实趣入圣教。所以我们应当精进修行,务必让内心生起这两种心。

  想要具备第一种因——怖畏心,必须要如理思维四外前行,特别是轮回过患。

  如前所说,暇满人身极其难得,而这个珍宝人身根本没法长久住留世间,死亡无常很快就会到来,死后对于转生何处我们也没有丝毫自在,唯一被业力所转。

  再者,如《入行论》云:“犹如乌云暗夜中,刹那闪电极明亮,如是因佛威德力,世人暂萌修福意。以是善行恒微弱,罪恶力大极难挡。”暗夜乌云比喻势力强大的黑业,闪电比喻以佛力加持在众生相续中生起一点福慧,刹那比喻善心生起的时间极其短暂。观察自己:善业力微弱,恶业力强大,因果不虚,将来肯定会堕入恶趣。

  进一步说,恶趣的痛苦又如此难忍,心中不禁生起大恐惧心,希望能找到一个皈依处,能救拔我出轮回苦海。如陈那论师所说:安住在不见边际的生死大海中,被贪嗔痴等暴恶的大鲸鱼日夜不断地嚼咬我的身心,现在我应当皈依谁,救拔我出离痛苦?

  而皈依的第二种因——信心,又如何具备呢?

  首先应明白,能开启一切正法之门的就是皈依,而要开启皈依的门必须依赖信心。因此,在皈依之初,自相续生起稳固的信心这一点非常重要。

  《普贤上师言教》中说,信心可以分为清净信、欲乐信、胜解信三种。

  清净信:有的人天生就对佛教有好感、有亲切感,一看到三宝所依,或上师、善知识、高僧大德的尊颜,听到或看到他们的传记,就能生起虔诚的信心。但因为这种信心不需要理由,所以并不稳固,很容易退失。

  欲乐信:知晓轮回过患和解脱的功德以后生起想要获得解脱的心态以及想要修法的心念,这属于欲乐信。相对于清净信,这种信心是基于一定的理由和根据而产生的,所以更为稳固,但因为没有完全了知佛法的奥义,所以还是会退失。

  胜解信:了知三宝的不共功德与加持之后,从内心深处生起信解,知道一切时分无欺的皈依处就是三宝,想到无论是苦是乐,是病是痛,是生是死,任何事情,无欺的皈依处——三宝都会知晓;除了三宝之外,自己没有其他可依赖、可指望的靠山。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心就称为胜解信。这时,三宝不再是外在可供仰慕的对象,而是渐渐与自心融合,成为心中安乐和力量的源泉,最终与我们的心无二无别。

  在《前行备忘录》中,堪布阿琼在欲乐信之后还提到一种信心,叫诚挚信,即是对业因果虔诚信受。以欲乐信为基础,有了解脱和修法的心念,于是我们以业果法则为准绳,精进断恶行善,实践佛法,以此消除内心的疑惑,建立正知的基础。轮回和涅槃之间的障碍就是疑惑,而诚挚的信心能使我们断恶修善。

  从清净信到胜解信,我们对三宝的信心越来越理性。

  信心非常重要。《华严经》云:“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断除疑网出爱流,开示涅槃无上道。”信心犹如种子,它能生长一切善法功德;信心能灭除一切烦恼疑惑、出离贪欲,能使无上佛道圆满显发。

  邬金莲花生大士说:“具有坚信得加持,若离疑心成所愿。”三宝的悲心与加持虽然不可思议,但若想使之融入相续,唯一还要依赖信心和恭敬心。信心越大,所获得的加持越大,若能完全遣除内心的疑惑,就能成办一切所愿。

  此外,信心也是居于圣者七财的首位,如云:“信心如宝轮,昼夜修善道。”圣者七财是信财、戒财、舍施财、闻财、惭财、愧财、智慧财。

  若不具备信心,就如同种子被火烧得一干二净一样,地道的功德根本无从生起。如《大宝积经》云:“若不信之人,不生诸白法,犹如烧种子,不生根牙等。”

  《法句譬喻经》中有这样一则公案:往昔舍卫国东南方有一条大江,水深且广。一个村子有五百余户人家居住在岸边。这些众生都未曾听闻过佛法,一直以来都是贪图财物、以欺诈造业为生。世尊观察度化这些众生的因缘成熟了,于是就前往江边,在一棵树下安坐,示现神通身体放出光芒。村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会放光的人,心中感到惊异又好奇,都前来礼敬问询。(虽然佛陀并不强调神通,但在有因缘的众生面前还是可以示现的。阿底峡尊者也讲过,在末法时代,如果没有神通,度化众生是很困难的,若不懂得所化众生的根机、意乐,即使传授佛法也很难与其相应。)当时佛陀让他们坐下并为他们宣讲了佛法,众人听闻之后心中却难以生起信心。

  这时佛便幻化出一个人,从江的南岸踏水而来,水只没过他的脚踝,身体并没有沉下去。过江以后,他来到佛前顶礼。人们觉得甚为稀有,纷纷问他:“这条江特别深,你会什么道术,可以踏水而过?”那人回答:“我来自江南,是一个特别愚笨的人。听说佛陀在这里讲法,迫切地想听佛陀宣说佛法。到了岸边后没有渡船,我向一个人打听水的深浅,他说:‘水只是和脚踝一样深而已,你为何不走过去?’我就相信他的话,从水面上过来了,并没有什么道术。”

  佛陀赞叹道:“善哉善哉,信心至诚的人,连生死之渊都可以度越,更何况这区区数里的大江了?”(当信心生起时,他会觉得水就是那么浅的。换成我们肯定不会这么觉得,哪怕是佛陀的教言,我们还是有诸多怀疑,无法生信。)并说偈云:“信能渡渊,摄为船师,精进除苦,慧到彼岸。士有信行,为圣所誉,乐无为者,一切缚解。信乃得道,法致灭度,从闻得智,所到有明。信之与戒,慧意能行,健夫度慧,从是脱渊。”只要有信心,就能趣入解脱道直至成佛。

  这时,村人们依靠那人的行为见证了信心的力量,纷纷对佛陀产生信心,求授三皈五戒,成了居士,最后都得到了度化。

  《普贤上师言教》中还讲了老妇信狗牙为佛牙获得往生的公案,以及贡布奔邀请觉沃佛回家乡的公案。他们都由于诚信三宝而获得了加持与解脱。

  我们必须观察自己的内心,看看自己的信心属于哪一种。如果一点信心都没有,就需要我们好好培植。

  清净信依靠上师和法产生,因此我们要长期依止上师,观察上师的意行,听闻上师、佛陀的教法,学习上师的意行。

  欲乐信和诚挚信的生起要依靠内外两种力量。向内看,我们要对轮回生起怖畏心,这在前面已经讲过了。向外看,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人们,富有者、心想事成者在享用往昔的福报而得到平安喜乐;贫穷者、疾病缠身者在承受恶业的果报而感受忧愁痛苦。对比思考一下,我们就能产生欲乐信和诚挚信。一切都是因果的展现游舞,若能明白这一点,可以使我们对教法产生信心。业果不可避免,只要因缘和合,果报决定显现;而且因微果著,恶业就像剧毒,不在多少,一点点就可以致命。从内外两方面来观察,我们不得不产生欲乐信和诚挚信,从而诚信因果,对修法生起意乐。可见,要生起欲乐信和诚挚信,必须如理思维四外前行的法义。

  胜解信则依靠分辨法与非法的智慧产生。这就要依靠闻思来了知三宝的不共功德与加持,知道内教三宝与外道的区别。另一方面来说,信心是开启修行之门的钥匙,而修行也是不断增上信心的过程。很多人不理解,“我已经皈依了,还要修皈依干什么?”我们刚皈依三宝,信心是非常薄弱的,如果不进一步修持,信心很快会退失,没办法增上。随着闻思修行的深入,信心不断巩固,从清净信增上为胜解信,就像聚光镜把阳光聚焦在一点使稻草燃烧一样,无伪的信心能把三宝无处不在的加持在我们心中聚焦,点燃我们内心智慧与慈悲的灯火。也就是说,在前三种信心都具备时,再加上上师三宝的加持入于相续,能使我们获得坚定的胜解信。

  应当皈依三宝的理由是什么?凭什么对三宝生起不共的信心?根据《瑜伽师地论·摄抉择分》所说,有四个理由成立:“一、由如来性极调善故。二、于一切种所调能调善方便故。三、具大悲故。四、以一切财而兴供养未将为喜。”简单来说即是,一、解脱一切怖畏;二、具足从怖畏中救度众生之方便;三、具足大悲心;四、具足大平等心。

  第一,解脱一切怖畏,即所选择的皈依境必须解脱一切怖畏。如果自己没有证得无畏,那就像颠倒者依于颠倒者,不能从一切怖畏中救护其他众生。因此皈依境自身应当远离一切怖畏。而佛陀是极为调伏的自性,已经证得无畏果位,故堪为皈依境。“极调善性”,即障碍根断,极为调伏之自性;“无畏果位”即障碍断尽、胜伏四魔、常乐我净四种功德现前的法身果位。

  相比之下,外道自在天、遍入天、帝释天等,还没有解脱分段生死的怖畏,纵然皈依他们,也无法解脱分段生死;即使是大乘学道位的菩萨,因其没有究竟解脱变易生死的怖畏,无法让我们究竟解脱变易生死,所以真正究竟的皈依处即是佛陀。如《佛子行三十七颂》云:“己尚缚于轮回狱,世间天神能救谁?故知殊胜无欺处,皈依三宝佛子行。”

  分段生死是指惑业所成的有漏五蕴身的生死。分段,是指五蕴身的果报有分分段段的差异,比如寿命有一世一世的分段,形体有头、颈、手、足等肢体的分段。这样的身体是业力所感,业力尽了就会死亡;死了又投一个身体,又出现一期生死,这叫做“分段生死”。修到圣者地位,已经没有了分段生死,但还有以无漏业依所知障助缘所感的细的变易生死。

  以本师释迦牟尼佛为例,世尊即将成道时,所放光明,上冲死魔和欲魔的魔宫,魔王波旬想作违缘,命爱欲、乐欲、贪欲三位魔女蛊惑世尊,她们以各种妖姿媚惑菩萨,但菩萨深入禅定,安稳不动,犹如莲花不染淤泥一般。魔王波旬又召集魔将魔兵、毒虫怪兽,带上毒雷、毒箭,如蜂涌一般杀向菩萨。菩萨在金刚座上,毫无畏惧。魔王的毒雷、毒箭,射到近处便纷纷落地。菩萨说:“我所以成道,是因为三大阿僧祇劫以来,积集无量福慧,圆满六度万行。你来攻我,如同以卵击石,只是自取破灭而已。”但魔王依然前攻,菩萨身体放射清净光明,最后魔王也扑倒在地。因为世尊已经远离一切执著,所以无所畏惧,任何外魔都无法侵扰。

  一次,提婆达多想加害世尊,假意请佛入城,却在路边暗中埋伏醉象,想趁机踏死佛陀。佛带着五百弟子前往城内,城中人担心佛被醉象伤害,便站在城头请佛陀不要入城。当时,醉象甩动着鼻子直奔佛陀而去,佛陀毫无畏惧径直迎上,伸开五指作狮子吼,醉象伏地受法,从此驯服,不敢害人。

  另有一次,有人请佛应供,想趁机加害,暗中在门槛下设置火坑,上面用东西覆盖,而且在饭菜中下了剧毒。佛经过门槛时,火坑自动暴露,成为清凉的莲池。此人见后非常惊讶,认为佛具有神通,便向佛坦白饭菜里有毒让佛不要吃。佛说:“没有关系,不会有事。”安然受用了饭菜。由此可见,佛已经解脱水火、毒药、刀兵等一切怖畏。《宝性论》说:“诸法圆满觉菩提,一切诸障能禁止,宣说道谛及灭谛,如是四种无所畏。”

  第二,皈依境应具足从怖畏中救度众生的一切方便。如果不具足这个条件,纵然前往皈依,也会因为没有方便而不能成办所求之事。而佛陀能无碍了知众生的根机、意乐,也了知救度众生的所有方便方法,所以能随顺众生的根机决定作调伏。

  比如,佛陀以善巧方便度化了贪心极重的难陀,也用方便度化了嗔心猛烈的指鬘、痴心深重的周利槃特等。可见对任何根性的众生,佛陀都能以方便善巧度化。这几个公案以前都讲过,这里就不多说了。

  第三,皈依境应具足大悲心。否则,我们去皈依他也不作救护。因为慈悲串习究竟的缘故,佛陀对于一切亲怨都如同慈母对待独子一般,所以佛陀能以大悲无偏救护一切众生。经中也说:“何者作意佛,佛安住彼前,恒时赐加持,解脱一切罪。”在共不共乘经典中,处处可以见到佛对众生慈悲救护的公案,此处不作赘述。

  第四,皈依境应具足大平等心。如果不具足这个条件,必定会顾念观照以往有过恩惠的人,不会作一切众生的皈依处。而佛没有亲疏的差别,能作一切众生的皈依处。以一切财物供养佛陀,佛不会因此而欢喜。《释量论》中这样说:假使有人在左边以檀香供佛,又有人在右边以斧头砍佛,佛毫无贪嗔偏袒,平等相待。

  比如,提婆达多平时常常加害佛陀,有一次为了学佛的神通而吃了鸩毒,极其痛苦,向佛求救。佛说:“我对你就像对罗睺罗一样,如果我的心有亲疏偏袒,你的病就不会痊愈;如果没有不平等心,你的病即刻痊愈。”话一说完,提婆达多的病立即痊愈了。

  可见,佛陀已经远离一切粗细不平等心,没有任何亲怨偏执,任何有情只要皈依佛陀,佛陀决定平等做救护。

  总之,如果一位士夫自己已经解脱了一切怖畏,又善巧从怖畏中救度他人的一切方便,而且对一切众生没有任何亲疏偏执,以大悲周遍而转,普遍利益一切有恩无恩的众生,是人就是所应皈依的对境。在一切有情中,只有佛陀具有这样的四种德相,不是其他自在天、遍入天等所能具足,所以佛就是所应皈依的对境。由于佛陀圆满成就成为可以皈依的对境,所以佛所说的正法以及学法的佛弟子,都可以成为皈依的对境,即可以依止法、僧作为所修与助伴。

  《宝性论》说:“谁无初中后三际,寂静自觉而证知,既已觉悟令他觉,宣说无畏常恒道,执胜智悲剑金刚,割截一切苦苗芽,摧诸见林疑虑墙,如是佛陀我敬礼。”又说:“了义之中诸有情,皈依唯一是佛陀。”只有佛才是最究竟、最圆满、最了义的皈依处,众生只要皈依,佛陀无不救度。

  若能按照《摄抉择分》所说的道理如理思维,必然能引生定解;如果有定解,必定能生起无疑的信心;如果以正信皈依佛陀,必定能得佛陀救度。所以,欲生后后,必依前前,因不圆满,果必不圆满,因此首先应当在能生起信心的因上修。这就是修持皈依之因——信心的关键之处。

  反过来说,我们想要获得救度,必须聚合内外因缘。外因上,佛陀大导师已经圆满成就了《摄抉择分》所说的四种条件,现在已经断证究竟而成就圆满的智悲力;在内因上,若自己能生起真实信心,将佛陀视为真实究竟的皈依处,我们必然能得到救护。如果不能对圆满大导师生起信心,我们必然无法获得真实救度。

  为了生起真实皈依的心念,我们必须要具备怖畏心和信心,而怖畏心在四外前行中已经再三串习了,现阶段最主要的是修持信心。只有具足信心才能得度,没有信心则不能得度,所以应当殷重修持信心这个主因。

  二、皈依的分类和时间

  具有如此信心的皈依,根据发心的不同可以分为三种。依于此分类,皈依的时间也不相同。

  第一,因为畏惧地狱、饿鬼、旁生三恶趣的痛苦,希求今生来世善趣人天安乐而皈依,称为小士道皈依。皈依的时间,凡夫于成办所愿之间皈依各自的天尊,暂时于有生之年,究竟在没有获得人天果报之前作皈依。佛教中的小士夫也是如此。

  第二,因为了知六道轮回不离痛苦的自性,唯一希求自己脱离轮回得到涅槃寂静的果位而皈依,称为中士道的皈依。皈依的时间,暂时是有生之年,究竟是在没有证得阿罗汉果之前作皈依。

  第三,因为看见众生堕于轮回感受无量痛苦,为了将他们安置于遍知无上真实圆满正等觉的果位而发菩提心皈依者,就叫做大士道的皈依。皈依的时间,是从即日起直至没有证得菩提果之间作皈依。

  如果有人想:获得菩提之时还需要皈依吗?到那时,本身具备十力、十自在,因此自身远离一切畏惧,具足救度他者的力量,所以成佛时不需要皈依。

  在这三种发心当中,我们必须具有希望将无边众生安置于圆满正等觉果位的大士道发心。善趣的人天安乐好像是快乐的,但实际上也超不出痛苦的范畴,有朝一日善趣乐果耗尽以后又会再度堕入恶趣之中。我们绝不能追求瞬间的善趣安乐。如果只是为了独自一人得到寂静、安乐涅槃的声闻缘觉果位,而不去饶益无始以来曾经做过自己父母、现今沉沦在轮回苦海中的无边众生,实在不合情理。希望一切众生能获得佛的果位而皈依三宝是大士道无量福德的津梁,所以我们理所应当修行大士道的皈依。

  简单来说,小士道皈依不离轮回,理当舍弃;中士道皈依不顾苦海众生,亦非应理;唯有为了一切众生成佛而皈依之大士道皈依,才是我们所应修持的皈依。《宝鬘论》中说:“众生界无量,利彼亦如此。”唯有大士道的皈依是最究竟的皈依。《华严经》亦云:“除灭一切诸心毒,思惟修习最上智,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皈依,功德都非常大,诚如《本事经》所言:“最胜有三种,所谓佛法僧,依生净信心,能见最胜法。”意思是说,最殊胜的是佛法僧三宝,若能对此生起清净的信心,就能现见无与伦比的甚深之法。

  三、皈依的对境

  皈依对境分二:一、总说皈依境;二、别说因皈依境。

  (一)总说皈依境

  根据皈依分类的不同,皈依的对境也有差别:

  第一,小士道的皈依对境有内外两种。内教的小士道者将三宝执为皈依处,其中,皈依的对境是佛宝的色身、正法的经函和僧众,僧众不必是圣者,只要是具戒的凡夫僧众即可,这种皈依不需要十分清楚的理由。外教的小士道者以外道天尊等为皈依处,不把三宝当作皈依处。

  第二,中士道的皈依对境是佛法僧三宝。但是他们只承认佛陀是声闻缘觉阿罗汉,而不承认佛陀获得断证究竟不住二边的涅槃果位。他们认为佛陀的遍知智慧、相好功德庄严超胜声闻缘觉是来源于在三大阿僧祇劫积累资粮和诞生于转轮王种姓的力量。佛陀的身体并不是皈依的对境,因为它是异熟蕴苦谛不净的自性,是父亲净饭王和母亲摩耶夫人的种子所生,为此要皈依佛陀的智慧灭谛。

  他们认为法宝是小乘的三藏和三学。证法教法中的证法——道谛和灭谛中的灭谛才是皈依的对境,所谓的大乘并不存在,佛陀也没有宣说过。

  僧众,有凡夫僧众和圣者僧众。凡夫小僧众是沙弥、沙弥尼及居士,他们是众生的福田。凡夫大僧众为具近圆戒者,即是说比丘为大僧,四位比丘以上称为僧众。圣者僧众是获得预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罗汉向、阿罗汉果的圣僧,他们的身体是异熟蕴苦谛不净的自性,因此中士道认为要皈依的是他们的智慧——灭谛,即阿罗汉灰身泯智的境界。佛陀是阿罗汉,所以本师是佛宝。

  关于小乘的皈依方法,正如下文所说是以佛为本师、法为道、僧为助伴的方式皈依。

  第三,大士道的皈依对境是具四身五智的佛、大乘教法证法以及一地至十地末际之间的住地菩萨僧众。

  大乘皈依境可以分为四类:共同外皈依境、不共内皈依境、殊胜方便金刚乘的皈依境与究竟无欺实相金刚乘的皈依境。

  (1)共同外皈依境也是佛法僧三宝。但此处的三宝和中士道界定的不一样。其中,佛为导师,具足四身五智、断证圆满;法为道,为大乘经律论三藏教法与戒定慧三学证法;僧为初地以上至十地末位之间的住地菩萨众,为道之助伴、道友。大乘中,凡夫僧众不称为僧。

  (2)不共内皈依境是加持根本的上师、悉地根本的本尊、事业根本的空行。上师为三宝总集,为弟子身语意恭敬起信之供养处,是一切加持的来源;本尊为修行依止的成就处,为殊胜悉地之道;空行为修道之助伴,遣除内在烦恼的道友。

  (3)殊胜方便金刚乘的皈依境即:脉、风、明点。行者脉清净现为化身,风清净为报身,明点清净为法身,此为法报化三身之捷径皈依处。

  (4)究竟无欺实相金刚乘之皈依境即:本体空性、自性光明、大悲周遍的三相无别智慧。此为直接依靠智慧无勤获得究竟实相之无作皈依处。

  此处应注意的是,《普贤上师言教》中,共同乘的皈依境是指显宗的皈依境。皈依的方法就是以诚信佛为本师、法为道、僧众为修道助伴的方式来皈依。

  应了知,法和僧只是暂时的皈依境,究竟唯一的皈依境就是三宝总集、独一无二的佛宝。弥勒菩萨在《宝性论》中说:“断故欺惑故,无故有畏故,二法及僧众,非永皈依境。”可见,究竟的皈依处只有佛陀,他是三宝的本性。

  “断故”:教法,需要证悟其意义,因为在原原本本了悟意义时,词句也就无有必要,一切教法于见谛时必须舍弃,就像已经渡过了河就不再需要船只一样,称为“断故”。

  “欺惑故”:证法,在获得上上道的时候,前面的道是所舍的无常法。也就是说,除佛之证法外,菩萨与声缘相续所摄之证法也要通过勤修、进步,是无常法,具欺惑性,这是“欺惑故”。

  “无故”:指声闻缘觉圣者不具备菩萨圣者的功德,圣者菩萨不具备佛陀的功德。

  “有畏故”:指所有凡夫菩萨仍然怀着恶趣的畏惧,因畏惧自地之障以及随眠烦恼而需要皈依佛陀,故而不是永久的皈依境。

  可见,究竟的皈依处只有佛陀,他是三宝的本性,《宝性论》又云:“皈依唯一佛,能仁法身故,僧亦彼究竟。”其中的“能仁”是指本师佛宝,“法身”是指证法身以及教法身两种,与佛心相续功德的法不可分割者,即是僧众,实际上究竟的皈依处只是唯一的佛陀。

  《报恩经》里,具寿阿难请问世尊:“皈依何佛?”佛告阿难:“皈依法身而非色身。”又问:“皈依何法?”告曰:“皈依胜义之法而非世俗之法。”复问:“皈依何僧?”告曰:“皈依胜义僧众而非世俗僧众。”

  关于三根本和风脉明点在后面有阐述。这里讲的是本体自性大悲是大圆满的皈依境,所依是风脉明点,能依是自性菩提心光明智慧,如果归为一种,即是显宗里说的如来藏、密宗讲的自然智慧唯一明点。倘若分为两类,则是本来清净大空性智慧和任运自成显现智慧。如果分成三类,即是本体空性智慧、自性光明智慧、大悲周遍智慧。大悲周遍智慧,又包括外明大悲与内明大悲,内明大悲现空无别的本性,是本体、自性、大悲三者无二无别。

  在这里修皈依时,行者应当善加观察自己的根机与见解,凭借相应的定解,依次第皈依相应的对境。或者虽然没有甚深信解,但能对密乘殊胜皈依境生起信心,这种皈依也能获得诸多功德。无论如何,至少共同乘之皈依法一定要修持,否则在实修时没有少许利益。

  此外,皈依的时间也有显密的区别。若依照因相乘而言,在没有安住在外菩提果菩提树下之前,在没有现前内菩提果觉性如来藏之前恒时作皈依。若按照密宗的讲法,就是在没有苏醒本尊本体之前作皈依。

  总结来说,小士道、中士道和大士道皈依有发心、对境和时间的区别。与小士道和中士道相比,大士道皈依的发心、对境、时间都更为殊胜,这是大士道皈依的三种要点。

  换一个角度来说,大士道的皈依,包括因皈依和果皈依两种。

  按照大乘显密共同的观点,因皈依是指皈依能救护自他一切众生的外在他相续所摄的三宝,即皈依佛宝为自己的导师,皈依法宝为自己修学的道路,皈依僧宝为自己修学的助伴。佛法僧三宝作为自相续成就三宝的因,所以称为因皈依。果皈依是指为了在自相续中获得菩提佛果而皈依,是修行因之究竟结果,所以称为果皈依。

  其中,因皈依分为相似的承诺皈依和真实的随修道皈依两种。

  相似的承诺皈依,通过了知佛是本师、法是道、僧是助伴具足这三个特点而皈依,念诵十万遍皈依偈。

  相似的承诺皈依仍然要具足三种要点,即发心殊胜、对境殊胜、时间殊胜。发心是为了周遍虚空的一切有情获得佛果而皈依;皈依的对境是具足四身五智、断证圆满的佛,法为没有偏堕、圆满的教证二法,僧为一地至十地菩萨之圣僧;皈依的时间,从即日起乃至证得菩提之间。如是具足三种要点而立下承诺和誓言,同时了知佛是本师、法是道、僧是助伴,念诵十万遍的皈依偈,此称之为相似的承诺皈依。

  真实随修道的皈依,依照上面的承诺,实地运用佛是本师、法是道、僧是修道助伴的方式来修行。也就是说,承诺皈依以后,迈入积累福德、智慧二种资粮的所有门,就是随修道的皈依。

  总之,因皈依是指将三宝视为道之护送者,果皈依是指欲求在自相续中真实成就与三宝不二的殊胜法身果。一者是对成佛之因发誓,一者是对成佛之果发誓。全知无垢光尊者在《心性休息》中指出了两者的区别是“为因发誓因皈依,为果发誓果皈依”。

  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在《大圆满直指心性注疏》中以窍诀的方式作了如下开示:“誓愿将吾等一切众生皆安置于三宝总集之性,圆满正等觉之位,此乃果皈依;誓愿为得彼果,以佛为导师,以正法为道,以僧为道友而修持甚深微妙法,此乃因皈依。此处果皈依主要为佛宝,因为佛果是究竟所得之故,因皈依主要是法宝,因为其乃为道之体性故。”

  应注意的是,按照大乘显宗(因相乘)的观点,因皈依是指未获得佛果之前将三宝视为道之护送者而作皈依,即三宝是获得佛果的因,故称因皈依。果皈依是指经三大阿僧祇劫修行获得佛果,即最终于自相续中获得究竟法身为果皈依。大乘显宗承认三宝为暂时所依,究竟皈依则是佛的唯一法身。如云:“胜义之皈依,乃为唯一佛。”

  密宗不共的观点是:现在自己所具有的心性本来即是正等觉,皈依于显密共同境之外三宝,这是因皈依;于不共境本来无生的心性中安住,这就是果皈依。

  旧密大圆满中承认:各自外续部坛城、新密宗坛城的三宝与显宗共同的三宝为因皈依境,对此皈依即是因皈依;自心本来具足三宝的自然智慧为果皈依境,于无取无舍无改无染的境界中一缘安住为果皈依。内心本具的自然智慧有三种,即是本体空性、自性光明、大悲周遍。如果证悟了这样的实相智慧,那就正如所谓的“简便迅速救护心识是密宗之法相”,所有相执分别念都自然灭尽、自然解脱、自然断绝、自然融入、自然清净于无相无分别的境界中,得以救护,这即是果皈依。

  虽然,从外三宝中得果分而言为果皈依,从得果而承认皈依境分而言为因皈依,但最主要的是,因为自己本来任运自成具足果三宝,所以不希求其他皈依境,此为果皈依;将修持果三宝皈依的顺缘——外三宝安立为因皈依境,对此皈依即是因皈依。《成智论》云:“三坛城主尊,承认他圆满,何故希求因,证光明心性。三坛城本性,一缘而入定,真说为胜果。”上师法王如意宝在《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赐佛论》中说:“法界本净瓶中童子身,光力不灭自智菩提心,了义文殊师利自性者,证悟自性之中而皈依。”这是特别甚深的。

  对果皈依而言,因相乘中承许自己欲求佛果为果皈依,彼之皈依境暂时是法与僧,究竟为唯一佛之法身。密乘所说的究竟果皈依境即是法身,因其为究竟三宝之故。这和显宗承许法身为究竟的果皈依境是一致的。

  显密共同乘因皈依的修法,具体应该怎么修,我们会在后面的科判里宣说。

  此处稍微略说下果皈依的修法。

  因相乘的果皈依应怎么修呢?如前所说,果皈依是为果而立下的誓愿,也就是说我发誓一定要成就无上菩提佛果,我不求什么人天果位,也不求小乘的阿罗汉果,也不以暂时的学道菩萨果位为满足,我唯一志求无上菩提,我的心就是皈依无上正等觉佛,就算别人要取我性命,我也不会舍弃如此誓愿,就算今生不成就,下一世我仍然要求证无上大菩提,这就是果皈依的修法,是一种无悔的决心,是一种坚定的誓愿。

  密乘果皈依的修法,是直接对本来清净的心性本体、本有的法身境界所作的皈依。如《成智论》云:“心离得净即为佛,无变无垢为法宝,功德圆满乃僧众,是故殊胜自心性。”住于三宝自性中离诸戏边之自心性为果皈依境。皈依或证悟自之心性乃为真正的果皈依。当然,这对于初学者而言是非常难修的。

  在金刚乘里,并不强调以因找果的途径寻求心的本体来成就果位。为什么呢?因为法身本是内在心性的本体,不假外求,过去、现在、未来,始终无生无灭。于本体体性上,无有任何取舍之心,也没有任何好坏分别。我们依靠禅定和智慧等各种修行方法,让本具的佛性,也就是原始的觉性,从客尘障中自然透脱,安住在空性中,现证法身佛果位,并不是在心性外面,另外去寻找一个果位。

  虽然因相乘和果乘的果皈依境究竟来说是一致的,但是道路过程的快慢是不同的。依赖外境,成就的速度比较缓慢,这是大乘显宗的方法;往内依止心性本体,成就的速度比较迅速,这是禅宗和密宗的顿超方法。但如果想要往内求,就要从明白自己的种种心念开始,以正知正念观察自己的身口意,时时安住在清净的本性中。要修到这样究竟证悟的成就,中间需要广博的知识与坚定不移的信心,这需要闻思相应的法要。所以,一般来说,修持禅宗、密法非上上根器者难行。

  实际行持时,应了知虚空中所观想的对境三宝与作皈依的我等一切众生此二者,也仅是自心的幻化而已,实际上微尘许异体也不成立。心性不堕于任何一方,本体犹如虚空,远离戏论,于此境界中安住。《中般若经》云:“须菩提,何者若既不缘佛,亦不思法与僧,则此为真实皈依。”所以,如果认为皈依境(三宝)与皈依者(我及一切众生)为异体并不是实相义,我们应当了知真实皈依为无愿之自性。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怎样才算生起了真正的出离心?较低层次的出离心是怎样的?

  2. 不共内前行为何称为“不共”?

  3. 皈依的基础是什么?皈依的含义是什么?

  4. 信心分为哪几种?请具体解释其内涵。你拥有什么样的信心?如果没有你应该如何培植?

  5. 为何选择三宝为我们皈依的对境,而不是外道天尊?

  6. 皈依的分类有哪些?皈依的时间又有什么区别?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大士道的皈依?

  7. 大中小士道的皈依对境有什么区别?因皈依和果皈依的内涵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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