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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第十五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讲了近边地狱、八寒地狱、孤独地狱之苦,以及饿鬼的处所、身体和痛苦。总的来说,饿鬼有寒热、饥渴、劳碌、怖畏等痛苦。具体说来,不同的饿鬼所感受的痛苦也不尽相同。(观修的引导文不是很长,如果想要拓宽思路,进一步细致思维,可以结合讲记来观修。而且引导文太长也没有必要。此外还可以参考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普贤上师言教》《前行备忘录》等,使观想更细致深入。)下面继续讲饿鬼之苦。

  思维饿鬼之苦分二:一、隐住饿鬼;二、空游饿鬼。

  第一,隐住饿鬼。

  隐住饿鬼分三:一、外障饿鬼;二、内障饿鬼;三、特障饿鬼。

  1)外障饿鬼

  所谓“外障”,是指饿鬼于饮食具有外境的障碍。此类饿鬼甚至在数百年之中连水的名称也没有听过,整日饥渴交迫,经常为寻找饮食而四处游荡,结果也是一无所获。有时候看到远处有清清流淌的碧绿江河,以僵直的肢体艰难地支撑着巨大的腹部踉踉跄跄地走啊走,痛苦异常而又疲惫不堪,可是到了近前,所有的水已经干涸无余,仅仅剩下河床,它们感到万分苦恼。有时候远远望见果实累累、郁郁葱葱的绿树,依然如前一样赶过去,但到了跟前所有的树木已干枯成了树干,结果它们更加悲哀不已,痛苦不堪。有时看见品类繁多的饮食、美不胜收的受用,可到了近前却遭到许多全副武装的看守用兵器殴打、驱赶,真是说不出的恐惧和痛苦。对于这些饿鬼来说,夏季月亮原本清清凉凉,但它们却感觉火烧火燎,冬季的太阳原本是非常温暖,但对它们而言却是寒气逼人、十分刺骨,实在是受尽了折磨。此外,《四谛论》亦云:“月炙如夏日,风触如火焰,雨渧如洋汤,履地如热灰。”意思是,饿鬼以特殊业力所感,月光炙热如夏天烈日,风吹到身上如被火烧,雨滴到身上就像滚滚铜汁,在地上行走如同踏在热灰上。

  2)内障饿鬼

  所谓“内障”,就是自己根身所具有的障碍。

  有些饿鬼口细如针眼,根本无法进食;有些饿鬼咽喉细若马尾,本来想开怀畅饮大海之水,怎奈水却无法进入他的咽喉;有些饿鬼口唇燃如火炬,食物一入口就已经烧焦成炭,即便能喝到水,但还未入喉,就已经被口中的毒火烧得滴水不剩;有些颈部长有巨大的颈瘿,根本无法吞咽;有的患有颈瘤,只能喝其中的脓液等;有些饿鬼虽然没有这些问题,但它们腹部大如盆地,即便稍微得到一点饮食也根本无法饱足,即使腹内稍微有一点饱的感觉,在夜间腹内也会燃起大火,烧尽心肺等所有内脏,这是何等痛苦!当它们走动的时候,灰白色茅草般的肢体却难以支撑大如盆地的腹部,真是痛苦到了极点。饿鬼的身体特别庞大,脚却细细的,好似用细木棍来支撑很重的东西,支撑点太小了,木棍很容易被压弯、压断。

  内障饿鬼是在外障饿鬼痛苦的基础上感受上述种种痛苦。对这些饿鬼来说,即使没有外境的障碍能够得到食物,也因为根身的障碍无法自然饮食。这就是自身障碍饮食。

  饮食到了外障饿鬼眼前,会变得干涸,或变成脓血,它们根本无法得到。内障饿鬼虽然能够得到饮食,但也没办法吃进去,或者吃进去就烧成炭灰。

  在人间虽然见不到真正的饿鬼,但有些人的处境跟饿鬼没什么两样,比如食道癌患者,什么饮食都吃不了,稍微吞一口下去,喉咙马上如火烧般疼痛,这就是相似的业感。当然,人间的痛苦再严重,也无法与饿鬼之苦相提并论。有些人只是一天没吃饭,或者仅仅晚了两三个小时,就感觉饿得受不了,如果家里没给他及时做饭还会大闹,脾气不好的,砸碗砸锅的都有,可是你肚子再饿,也比不了饿鬼的痛苦。所以,我们应如理思维饿鬼的痛苦,对它们生起大悲心,在行持善法之后为它们作回向。

  3)特障饿鬼

  所谓“特障”,是一种特殊的障碍。有些特障饿鬼,在其庞大的躯体上居住着成群的小饿鬼,这些小鬼不停地啖食着大鬼。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不定的疾苦。

  有些特障饿鬼于食物本身有障碍。例如,有的饿鬼名猛焰鬘,所受用的一切饮食全都是燃烧的,以此因缘,这种饿鬼饱受饥渴之苦不曾停息;有的饿鬼名食粪秽,吃的是粪便、喝的是尿液,或者只能受用不清净、生熟臭秽、对自己有损害、为人所厌恶呵斥的食物,更有甚者只能割自己的身肉作为食物,无福受用其它净妙的饮食。像这样就叫做由饮食自体而障碍。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皮革事》中还有一则亿耳尊者的公案。当时亿耳尊者走进一座园苑,其中有个狮子座,有一位相貌端严、人所喜见的妇女坐在上面。狮子座的四脚栓着四个饿鬼。当时美妇远远看见尊者前来,就问尊者:“商主,您远道而来,渴了吗?饿了吗?”尊者说:“我很饥渴。”

  妇女为亿耳尊者准备了美食琼浆,并叮嘱说:“千万不要给这四个饿鬼食物。”亿耳尊者说:“承蒙您施与琼浆美食,我一定照办。”

  当时妇人想要将饿鬼业报之事展现给尊者看,就进入一个房间,隐身藏住。

  尊者开始享用这些食品时,诸位饿鬼对尊者说:“您大慈悲,愿您赐予少许饮食。”尊者心生怜悯,就扔了一些食物给它们。没想到,第一个饿鬼的食物变成了炎热的铁丸。第二个饿鬼的食物变成麦糠,第三个变成了脓血,第四个变成了自身血肉。

  尓时第一个饿鬼口吞热铁丸,铁丸烧身发出一股恶臭。妇人闻到气味,就出来高声对尊者说:“你这样做太不对了,你不应该给它们饮食。”尊者说:“它们苦苦哀求,我心生悲悯,为何不能给它们饮食?”

  当时妇人就说:“我的悲心比你更大。这四个饿鬼,一个是我夫婿,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一个是我家奴。”

  尊者又问:“你们是以什么业力转生到这里的?”

  她说:“南赡部洲的人生性好疑,很难相信,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当真,还是不说为好。”

  尊者说:“我已亲眼见到了,怎么会不相信呢?”

  于是那位美女饿鬼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我前世是婆索婆村的婆罗门女。适逢岁星日,家中准备了丰美的食品。尓时圣者迦旃延尊者前来化缘,我心生欢喜,供养了满满一钵盂的食物给尊者。

  当时我转念又想:如果能让我的夫君欣然随喜供养,那该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于是便告诉丈夫说:‘我今天向佛陀的弟子迦旃延尊者敬献了斋饭,但愿你也能随喜。’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丈夫听后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在没有供奉诸位婆罗门之前,你居然先供养了那个秃驴,你怎么不供养热铁丸给他?’

  (有些道友做了善法,未经观察就贸然告诉家里人,本意是希望眷属也能随喜功德,却导致不信佛法的家人造口业。这种情况对不了解因果的人而言在所难免。)

  我又将此事对儿子说了,儿子也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不供养他麦糠?’

  我派了一个奴仆送食物给亲戚,他在路上悄悄偷吃。回来后我质问他,他信口胡说:‘我若在路上偷吃了,愿我以后喝自己的脓血。’

  后来我的亲戚们送饮食来,结果被我的新媳妇盗食。我又问她是否私下偷吃了饮食。她妄言回答到:‘没有,如果吃了,愿我以后吃自己的身肉。’

  面对这一连串的打击,我暗自立下毒誓:但愿我以后亲自看到你们遭受报应。

  (有些人安忍心没修好,遇到众人欺骗自己,会暗自发不好的愿,我们应该注意护持自己的心念。)

  正是因为这样的恶愿,才使我堕落于饿鬼,否则以供养圣者迦旃延斋食的功德我完全能转生于帝释天宫。而我的夫婿、儿子、媳妇以及奴仆就是这四个饿鬼。

  商主,如果您去我曾住的城市,请转告我那沦为娼妓的女儿说:‘你的父母、兄嫂以及奴仆都堕落在饿鬼中。由于先前所作的恶业而感受此等痛苦。希望你能改过自新,断除非法恶业。”

  亿耳尊者说:“南赡部洲的人生性多疑,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美女饿鬼回答说:“如果她不相信,就告诉她:‘你母亲生前的卧床下有四个装满黄金的瓶子,还有金杖及金澡罐。你可以取出这些财宝任意使用,还要时常供养迦旃延圣者,然后念诵我的名字作回向,这样一来,可以使我业力减轻,直到消尽为止。’”

  可见,发恶愿的后果很可怕,美女饿鬼、她的媳妇和奴仆都发了恶愿,导致业力成熟时,所发的恶愿全部实现。又因为他们发恶愿的对境特别严厉,罪业就更加严重。所以,我们一定要善护自己的口业,不要随便发誓,特别是面对怨敌时说一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语,等业力成熟时真的会变成厉鬼,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万法唯心造,我们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起心动念,不要发恶愿,要经常发善愿。如果遇到违缘逆境,要学会转为道用,一味气急败坏地责怪他人也于事无补。

  我们学习佛法,一定要对照自心。比如今天学了这个公案,就应该以此来观察自己:我是否真正相信佛所说的公案?我是否相信因果?我以前是否发过恶愿?是否说过毁谤三宝的话语?如果有这样的恶业,怎样才能忏悔清净?我如果也遇到与公案类似的事情,应该怎么去面对?观察对比之后,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起心动念要谨小慎微。

  第二,空游饿鬼。

  空游饿鬼是指分散而居的饿鬼:包括妖精、王鬼、死魔、厉鬼、鬼女、独角鬼等。这些饿鬼始终都处于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以及恍恍惚惚的错觉状态中,经常居心不良,怀有歹意,精勤于害他的恶业,它们死后的下场多数是立即堕入地狱等恶趣的深渊。(这也是没办法的,业果成熟时不由它们做主,由于业感所取,它们必须一再造作恶业,从而导致恶业更加深重,感受更加痛苦。)

  尤其难忍的是,它们生前无论是病死的,还是被兵器所杀,或以悬梁自尽等方式横死的,每隔七天都要以那种方式感受一次死亡的痛苦。它们想把这种痛苦转移给别人,所以无论到哪里都是损人不利己。本来满心欢喜地来到昔日的亲朋好友面前,结果却使他们遭受重病缠身或者精神疯狂等不幸。

  瑜伽士们做压胜、焚魔、抛掷朵玛、食子等诅烧抛仪轨时,这些饿鬼被镇压在地下黑咕隆咚的地方长达数劫,或者被烧在作火施的烈焰中,有时咒师们抛撒驱邪芥子或石子,使这些饿鬼的头颅裂成百瓣、肢体断成千截而粉身碎骨。

  有些饿鬼虽以往昔微小的善根而拥有资财,但仍要感受诸多痛苦折磨。

  有些饿鬼还会现为鸟、狗等旁生相,到处散播传染病,同时还要遭受各种意想不到的痛苦。

  它们时刻都摆脱不了痛苦,同样也要感受一般饿鬼所感受的冬季太阳寒冷、夏季月亮酷热等反常现象的苦恼。

  我们平时总认为鬼会害人,千方百计去降伏它们,却不知它们因前世的恶业堕为饿鬼,即生以各种方式害众生,以此害心又将辗转于恶趣中,生生世世得不到解脱,实在是可怜。所以,不管饿鬼怎样损害我们,我们都应以悲心对待,不能以恶意去降伏、驱逐它们,平时还应该多为它们念些《火施仪轨》。

  《涅槃经》中佛陀曾对饿鬼承诺道:“从今以后,我会让声闻弟子为你们布施饮食,只要有修行佛法之处,比丘们必然为你们施食。若有住处不能施食者,当知此辈非我弟子,而是天魔徒党眷属。”所以在汉地寺院,每天午饭之前均会施食,并诵偈云:“大鹏金翅鸟,圹野鬼神众,罗刹鬼子母,甘露悉充满。”晚课时,寺庙也会做蒙山施食布施饿鬼。

  在施食的过程中,应当多念《佛说救面然饿鬼陀罗尼神咒经》中的咒语“纳美萨瓦达塔嘎达阿瓦洛格得嗡桑巴ra桑巴ra吽”(这在显密念诵集《回向魔崇部多火施仪轨》中有)。经中说:“阿难,若欲作此施食法者,先取饮食安置净盘器中,诵此陀罗尼咒咒食七遍,于门内立,展臂户外,置盘净地弹指七下。作此施已,于其四方,有百千俱胝那由他恒河沙数饿鬼,于一一饿鬼前,各有摩伽陀斛四斛九斗饮食,如是鬼等遍皆饱满。是诸饿鬼吃此食已,悉舍鬼身尽得生天。”同时还可以念四尊如来名号以及观音心咒等。

  四如来名号即“南无多宝如来,南无妙色身如来,南无广博身如来,南无离怖畏如来”。念诵多宝如来名号,能令饿鬼众具足财宝,称意所须受用无尽;念诵妙色身如来名号,能令饿鬼众不受丑陋、诸根具足、相好圆满、殊胜端严,天上人间最为第一;念诵广博身如来名号,能令饿鬼众咽喉打开,业火停烧,清凉通达,所受饮食得甘露味;念诵离怖畏如来名号,可令饿鬼众常得安乐,永离惊怖,清净快乐。

  此外,根据唐朝不空大师翻译的《瑜伽集要焰口施食仪》还可以为饿鬼念诵以下圣尊名号,即“南无宝胜如来,南无阿弥陀如来,南无世间广大威德自在光明如来”

  以上都是修行人应该经常做的。当然,对于鬼魔作害,虽然应当心怀慈悲,但必要的时候也要遮止,遮止时要具足慈悲心、菩提心,不应有嗔恨心。

  以前法王如意宝一行人从桑耶寺出来,途中接近青普神山时,突然从前方来了一个面目丑陋、蓬头垢面,獠牙毕露的魔女,它张牙舞爪地冲过来,试图制造障碍。法王如意宝显现莲师忿怒相,声色俱厉地呵责道:“你既没有听闻过莲师的教言,也没有目睹过他的尊颜,经常到处陷害众生,唯以造罪度日。现在又妄想来给我这个密宗瑜伽士设障,你不会得逞的。现在我施给你菩提心的食品,将你压在大地下九年。”

  法王如意宝就这样以猛烈的降魔法,制服了这个疯狂的魔女,并吩咐她发誓不再作恶,保护佛法。可见,法王如意宝是以菩提心来遮止,并不是以嗔恨心去降伏,否则就违背了佛法的本意。

  饿鬼的寿量:堪布阿琼仁波切在《前行备忘里》里说,有的长达万年之久,有的则比较短命,因各自业力不同,寿量并不固定。

  转生饿鬼的原因:堕入饿鬼的根本因是悭吝。《成实论》云:“于饮食等,生悭贪心,故堕饿鬼。”对饮食、财物等生起吝啬和贪心,就会堕入饿鬼道。《正法念处经》云:“一切饿鬼皆为悭贪嫉妒因缘,生于彼处。”除了刚才讲的贪心和吝啬,此处又加了个“嫉妒心”。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这些心态很容易产生,希望大家对照自己进行观察并加以对治。

  (有些人将自己的东西布施给别人,家里人就会说:“给他干什么!他以前还对我们家不好呢。”这种现象很普遍,一不注意就很容易产生嫉妒、悭贪的心,这也是堕入饿鬼的因。)

  此外,《业报差别经》中讲了饿鬼的十种因,如云:“一者身行轻恶业;二者口行轻恶业;三者意行轻恶业;四者起于多贪;五者起于恶贪;六者嫉妒;七者邪见;八者爱著资生,即便命终;九者因饥而亡;十者枯渴而死。以是十业,得饿鬼报。”明白这一点后,我们要依据经典所言,观察自己是否造过这些业因,如果有,就要通过持咒等方式,具足四种对治力来忏除恶业。同时还要知道,现已堕为饿鬼的众生非常可怜,应当想方设法布施一些饮食给它们。

  此外,《佛说护净经》云:“以不清净手,触众僧净器;以不净手,触沙门净食;以不净食,着沙门净食中;以不净食,食众僧故,后五百世中,堕饿鬼中。”

  《撰集百缘经》中有一则公案,尊者目犍连在树下遇到一个可怕的饿鬼,尊者问它前世造了什么业,饿鬼说:“我现在又渴又累,难以开口,您最好去问佛陀。”于是目犍连问佛陀,佛陀说:“在迦叶佛时,有一沙门远路而来,口干舌燥,向一个打水的女人要点清水喝,那女人却说:哪怕你渴死,我也不会给你水喝。沙门就只好离去。后来又有乞丐前来乞讨,但此女生性悭贪,还是不予布施。她死后就堕落为饿鬼!以如是因缘,感受如是痛苦。”可见,有时轻易便可造下堕为饿鬼的因。我们以后若遇到乞丐或可怜人,在不起吝啬心的情况下,做一点布施也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以后可能会堕入饿鬼道。

  总而言之,在此世间界,有无量无边的内障、外障、特障饿鬼,也有不计其数的妖魔鬼怪,它们都在感受难忍的痛苦。我们了知之后,应怀着一颗慈悲心,发愿代受这些众生的苦难,并尽量对它们给予帮助,念一些佛号心咒,把修法的善根回向给它们,令它们解脱痛苦。就像夏天在草地上倒点饮料,不知不觉就会聚集无数蚂蚁一样,我们平时吐口水、倒洗脸水、倒洗菜水,也会引来很多饿鬼,这时可以念一些观音心咒作回向。虽然水比较脏,但也能令饿鬼得到利益,而且它们也不会互相争夺、伤害。这些行为看起来微小,但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努力行持,这也是利益众生的一种方式。(利益众生的方式很多,我们用一点点的时间就可以利益很多众生,以此还可以调伏我们的相续,这样也是特别好的。)

  3、旁生之苦

  旁生的处所:《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说,旁生和人天共处,此外没有其余的处所。《俱舍论自释》说,旁生就是指水陆空行,其根本处所是大海,其余旁生都是从大海中流散出来的。

  旁生的种类非常多,大体可分为海居旁生和散居旁生两种。海居旁生住于四洲之间的大海中,鱼、螺、鲸等如酒糟般密密麻麻遍满其中。散居旁生是指住于高山、平原、水中、岩洞、虚空等处,如昆虫蜂蝇、飞禽走兽等。

  旁生的身体:随着旁生的种类不同,身体也不尽相同。

  旁生的寿量:无有定准,最长可以达到一个中劫,如《俱舍论》所说“旁生最长一中劫”,例如安止龙王(梵名德巴迦,八大龙王之一)的寿量长达一个中劫。寿命极短者仅仅一瞬间或一天,比如蜉蝣之虫,朝生暮死。中间的长短则难以尽述。

  旁生的痛苦:旁生最根本的痛苦就是愚痴。以恶业的障碍,受生为旁生的根身,心识极其愚痴,不能知言解义,不明因果取舍,所以不堪为修道的法器。比如,对旁生宣讲佛法,除了极个别具有宿世善根之外,确实都像对牛弹琴,它们心识暗钝,听不懂法义,更不能思维分析,所以无法趣入修行。即便告诉它们念一句观音心咒“嗡嘛呢叭咪吽舍”就能成佛,它们也不会念。此外,正是因为愚痴无明而无法改变相互啖食的天性,也难以躲避寒热和饥渴的折磨,更无法摆脱被人役使、任人宰割的命运。

  从旁生分类的角度来说,思维旁生之苦分二:一、海居旁生;二、散居旁生。

  第一,海居旁生。

  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中,鱼、鲸、螺、龟、虾等就像酒糟一样密密麻麻。其中长蛇、鲸鱼等大动物的身量可以围绕须弥山数周,小的水生动物则如微尘或针尖一般。

  这些海居旁生也是弱肉强食,大的吞食小的,小的径直刺入大的身体噬食它们。每一个庞大动物身上都有成群的小含生筑窝居住并以其为食,有时它们实在受不了痛苦的折磨,便靠在岩石上磨擦,身上那些被弒杀的小生物的血可以染红数由旬的海面。(这样的情景我们不一定能见到,但比如牛身上有蚊子等很多众生,它一摩擦身体也有很多小生命因此而丧命,牛身上沾满了它们的血液。类似的情景我们还是可以看见。)

  有的动物出生在洲与洲之间的黑暗地带或暗无天日的岛屿上,连自己屈伸的肢体也无法看见,母子互不相识,凡是到口的就吃,如是相互啖食,格外痛苦。

  由于现代捕鱼业非常发达,很多海洋生物成为人们的盘中餐,甚至因此而濒临灭绝。在沿海一带,据说捕鱼的网有足球场那么大,撒进大海就能捞出无数鱼虾。为了保鲜,它们被立刻冰冻起来,活活被冻死,感受不可思议的痛苦。哪怕是体积庞大的鲸鱼等海洋动物,也因为身上的鱼鳍等而被残忍猎杀。

  第二,散居旁生。

  散居旁生尽管身在人间天境,但也在感受着愚昧和被役使的痛苦。

  比如,龙王常常遭受大鹏鸟的威胁,以及面临热沙雨的危害,而且愚痴呆笨、心狠手辣、毒气冲天等等,非常可怜。

  除了看不见的龙以外,我们在人间可以清楚看见的旁生也非常可怜。比如无有主人饲养的野兽等,时时刻刻都处于万分惊恐的心态中,即便吃一口食物也不得安稳,经常面临互相啖食、遭猎人捕杀、被猛兽吞食等险情。“鹞鹰捉鸟雀,鸟雀吃小虫”已充分地表明这些旁生本身无时无刻不在造互相残杀的恶业。而且,猎人们精通伤害残杀这些众生的技巧,如设陷阱、撒网罟、猎枪射击等,瞬间便可使它们丧命。(这些捕杀方式我们看动物世界等节目上都会有。)

  有些旁生因为身上的角、毛、皮等被杀。例如,人们为了珍珠而采集海贝;为了象牙、象骨猎杀大象;为了兽皮而捕杀老虎、豹子、水獭以及狐狸等;为了麝香而捕杀獐子;为了熊胆、蛇胆而捕杀熊、蛇等;为了获取血肉杀害猪羊牛马等。它们的身体反而成了送命之因,真是痛苦至极。

  举例来说,现代社会人们为了得到熊胆制作药材,对黑熊造下了惨绝人寰的恶业。首先人类在野外设下陷阱将熊捕捉,随后把它们关进笼子里,给它们穿上铁衣,使它们无法动弹,接着在熊肚子上挖了一个洞,插入铁管到熊胆里,为了节省成本也不对它们使用任何麻醉剂。伴着淋漓的鲜血,胆汁就这么流入一个钢制的兜里。黑熊像人类一样咬紧牙关,禁不住躬起身体忍受剧痛,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实在是太悲惨了!可因为铁衣,它们无法动弹,想自杀也自杀不了。

  黑熊就这样每日被抽取胆汁两次,一直持续十年,感受剜心剔骨之痛七千二百次!这是怎样的折磨!由于抽胆汁的伤口从来不闭合,伤口感染,很多熊都患上肿瘤,得了癌症。这就是残忍的活熊取胆。

  曾有一只母熊,在人类要对她的孩子开肠破肚之际,奋力掰开拇指般粗的铁笼子,冲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吓得四处逃窜,可大熊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存在,而是飞快地跑到小熊面前,用那笨拙的手掌去解开那粗粗的铁链子,可怎么也解不开,它只好亲吻着小熊,勉强把它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用舌头去舔小熊的泪水。突然,大熊狂叫着,用自己的巨掌狠狠地掐住小熊的脖子,一直吼叫着,用尽力气掐着,掐着……直到小熊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来,它才松开自己的手。看着已死去的孩子,它呜咽着,哀鸣着。接着它一把拽下身上的钢兜,那钢管带着半个胆囊飞了出去,肚子上的皮毛顿时被鲜血染红了。只见它大叫一声,疯了似的向墙壁撞去,墙壁轰然倒塌,母熊也就此死去。

  稍微有些人性的,看到这样的情景能无动于衷吗?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请大家拒绝购买皮毛、熊胆、蛇胆等动物制品,让这些残害动物的行为终止!也不要再为了口腹之欲,杀生害命!让我们还给动物自由生存的空间!

  作为主人饲养的动物:由于愚痴呆笨的缘故,就连屠夫手拿刀剑来到面前时,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根本不知道逃避。此外,这些动物没有一个不感受诸如被人挤奶、驮运货物、遭人阉割、穿透鼻孔、辛勤耕地等众多役使的痛苦。

  比如牛马等牲口,即使背上已经伤痕累累,却仍然要驮运货物,被人乘骑,艰难行路。当它们实在走不动时,狠心的主人就用鞭子抽打或用石头猛击这些牲口,从来也不曾想过它们同样有辛苦疲惫、患病疼痛的感受。成群的牛羊,从身强力壮到老气横秋,只要还没有到派不上用场或气绝身亡之前,就无有休止地被主人使用,一旦衰老得不成样子的时候,或者被主人一刀结束性命,或者被卖给别人,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被宰割的厄运,自然死亡的几乎一个也没有。即使是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宠物狗或者宠物猫等,也很容易因为主人一时的变故,落得个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的下场,遭受寒冷和饥渴的折磨。

  总之,作为旁生,所受的痛苦实在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我们应该设想一下自己受生为畜生时苦不堪忍的情景,以此发起真切的感受。

  转为旁生的原因:如《辩意经》云:“有五事作畜生:一犯戒私窃;二负债不还;三杀生;四不喜听受经法;五常以因缘艰难斋会。”堕为旁生的因,佛经里说得特别清楚,所以我们随时都要注意,否则一旦不小心犯下,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受生为旁生的圆满有力之因很多,其中最坏的例子,是不敬佛法和法师,或以畜生的名字称呼梵行者等,如劫比罗的事例。往昔迦叶佛时代,有婆罗门劫比罗对迦叶佛的诸位比丘说了“马头、牛头……”许多这样的恶语,结果转生为头上长有十八个头的摩羯鱼,在长达一劫的漫长时间里不得解脱,当这一果报穷尽后又堕入地狱。

  此公案出自《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九,大家可以参考学习。法王如意宝住世时经常宣讲这个公案,法王的上师托嘎如意宝也常常提起,并要求所有眷属和弟子不能给别人取绰号。在学院,以前法王如意宝传讲《百业经》时,特别希望听受的人越多越好,但不少人认为《百业经》只是一个个故事而已,没什么不懂的,当时就以各种借口出去了,上师显得很不高兴。如果不明白因果取舍,没有因果的正见,即使听再多的密法也没用。所以,大家以后在这方面一定要注意。

  类似的公案,在讲解因果不虚时也举了好几个,这里就不多说了。

  总之,每当我们目睹遭受痛苦的旁生时,应该深深地思索、设身处地观想,如果这般剧烈的苦痛落到自己身上,那将如何忍受得了……

  我们每个人不但要对总的旁生界有情生起强烈悲心,尤其对于自己饲养的动物更要多一分仁慈,多一分爱心,尽力保护它们。事实上,乃至虫蝇及细微含生以上的所有动物都同样有苦乐的感受,而且这些旁生无一例外都当过自己的父母,对它们生起慈悲心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于上述的道理,我们要圆满具足前行、正行、后行来实修。

  前面已讲了地狱、饿鬼、旁生三恶趣,综上所述,不管是投生在三恶趣中的任何一处,都必然要受苦受难,而且这种苦难的数量也是数不胜数,程度也是无比剧烈,时间也是极其漫长。更悲惨的是,三恶趣的众生由于愚昧无知、无有正法光明,致使所作所为仍旧逃不出恶趣的因。一旦生到恶趣,就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也可以说想要再度解脱实在是难之又难。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堕落恶趣是业力的驱使,旧业未断又添新业,更加难以出离恶趣。

  我们自相续中在今生或他世一定积存了许许多多转生恶趣的罪业,所以现在务必要诚心诚意努力忏悔以往所造的恶业,立誓今后绝不再犯。并且对生在恶趣中的有情生起强烈的悲悯心,一边发愿“将自己三世所积的一切善根回向给沦落恶趣的这些众生,但愿它们能早日脱离恶趣”,一边思量发心:我如今有幸遇到大乘佛法,有了行持成办自他二利正道的机缘,一定要刻苦求法、精进修行,将来接引所有的恶趣众生往生清净刹土,愿上师三宝加持我获得这样的能力。并且祈祷上师本尊、念诵、发愿……最后将善根回向众生。

  对于上述道理,我们要以回向等三殊胜摄持来实地修持。

  如果有人想:生在三恶趣中的的确确是痛苦的本性,可是三善趣该是幸福安乐的吧?实际上,三善趣同样无有快乐可言。

  下面讲三善趣中人类的痛苦。

  4、人类之苦

  人类的处所:人类居于四大部洲和八小洲。根据《俱舍论》所说南赡部洲南狭北广,形如马车;东胜身洲形状如同半圆;西牛货洲为圆形;北俱卢洲四边相等,为正方形。

  人类的身体:各洲人类的面相和此洲地形相似。此外,如《俱舍论》云:“赡部洲人量,三肘半四肘,东西北洲人,倍倍增如次。”一肘等于指尖到肘关节的长度。善趣众生寿量一百岁时,南赡部洲人类的身量高的为四肘,矮的三肘半。东胜身洲人为八肘;西牛货洲人为十六肘;北俱卢洲人为三十二肘。北俱卢洲人身量是最高的。

  人类的寿量:如《俱舍论》中说:“北洲定千年,西东半半减,此洲寿不定,后十初叵量。”北俱卢洲人寿定量为一千岁;西牛货洲人寿五百岁;东胜身洲人寿二百五十岁;南赡部洲的寿量不固定,劫末时人寿只有十岁,劫初时人寿无量岁,期间会随着时间或增或减。

  人类的痛苦:《普贤上师言教》中将人道的痛苦分为三根本苦和八支分苦两部分。其中三根本苦就是苦苦、行苦、变苦,这三根本苦不仅是人道众生所特有的痛苦,而且是整个六道众生都不可避免的痛苦,在第十三课总体思维轮回过患一节中已经对这部分内容进行了分析,下面主要从八支分苦的角度来宣说人道之苦。

  人类之苦分八: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怨憎会苦;六、爱别离苦;七、求不得苦;八、五取蕴苦。

  第一,生苦。本来,人类有胎、卵、湿、化四生,但因南赡部洲的人大多是胎生,故此处主要是讲胎生之苦。因为胎障等关系,我们对以前所受的“生苦”已忘得一干二净,但以后如果再获人身,还是得承受所有的生苦。

  1)住胎之苦

  从入胎到出胎之间的胎内五位,以及身体支分发育的每个阶段中,各有一种痛苦。

  根据《大宝积经》《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等经论所说,中阴意识进入父母交媾白红明点融合之中,第一个七日形成如水银般荡荡悠悠的凝酪,会产生像在地狱大铜锅中被烧煮的痛苦,如《大宝积经》云:“初七日时胎居母腹,如榍、如痈、卧在粪秽,如处锅中,身根及识同居一处。壮热煎熬,极受辛苦,名羯罗蓝。”第二个七日形成如柳絮、鼻涕状的膜疱,表里如稠酪或凝酥,《大宝积经》亦云:“卧在粪秽,如处锅中,身根及识同居一处,壮热煎熬,极受辛苦。”同样感受如在地狱铜锅里煎熬的痛苦。第三个七日成为如拇指形的血肉,非常柔软。第四个七日成为如蛋形的坚肉,肉团坚实,稍微能触摸。第五个七日形成如莲花瓣状的支节,两髀、两肩、身、头等形分出现。《大宝积经》指出:第三七日、四七日、五七日广说如前。意思是都会感受向前面一样的痛苦。第六个七日如鱼形,两肘、两膝出现。第七个七日如乌龟状,因双手双足出现,酷似龟形而比喻。

  到了支支节节诸根都齐全的时候,胎儿会觉得母胎里非常狭窄、臭气扑鼻、漆黑一片,仿佛感到了关在监狱里的痛苦。

  当母亲吃热的饮食时,胎儿感受像置身火里灼烧一样痛苦;母亲食用凉的饮食又会给他带来浸在冷水中一样的痛苦;母亲睡觉之际,他感到如同被大山压着一样的痛苦;母亲饱足的时候,他又觉得像夹在山崖间一样痛苦;母亲饥饿的时候,他会有如堕入万丈深渊般的痛苦;母亲在行住活动的时候,他会觉得像被狂风席卷一样的痛苦。

  如果现在要我们钻进一只装满各种秽物的铁瓶中,塞上盖子,住上一天,根本无法忍受;然而我们却必须在极其狭窄、黑暗、肮脏、恶臭的母胎中待上差不多一百天,想想看这是怎样的痛苦!

  2)出胎之苦

  就这样住胎月数圆满以后,紧接着面临出生的时刻。人在出胎降生时,由于三有业风吹动,致使头足倒转,也就是大头朝下,当通过产门时,好似被一个大力士拉着脚拽出来摔在墙壁上一样痛苦。从盆腔中间出来的过程中,就好像通过铁斧头上的铁孔一样痛苦。如果母亲产门过于狭窄而生不下来,也许就这样惨死在母亲的肚子里,或者母子二人同归于尽;就算侥幸没有送命,但也已经感受到了接近死亡的痛苦。莲花生大士曾经形象地说:“母子二人中阴迈半步,母除颌骨余骨皆分裂。”

  婴儿生下来后被放在垫子上,这时他觉得像落到荆棘丛中一样痛苦;当护士剥脱背上的胎膜时,他又觉得似乎被活活剥皮一般;在擦拭他身上的不净物时,也感受好像被荆棘、鞭子抽打;当母亲满怀慈爱将他抱在怀里时,他反而觉得像雏鸡被鹞鹰叼捉一样痛苦;当把他放在睡床上时,他感到沉溺在粪尿里一样。当然,作为婴儿,不管是饥饿、口渴、疼痛还是苦恼,他也只能是嗷嗷啼哭。

  随着岁月的流逝,昔日的婴儿也在不断地发育成长,当到韶华之年,表面看来青春美满,但实际上人的生命在一天天地缩短,一步步走向死亡。

  出生以后,此生一切琐事没完没了,就好像水面的波纹一样此起彼伏、不断涌现,而且这一切也都与罪业紧密相联,结果也只能成为恶趣之因罢了。

  修生苦的时候,不能有隔岸观火的心态,要按照经论中所描述的痛苦仔细思维,想到自己将来必然会遭遇生苦,像是亲身经历一般有深刻的感受。有人以为生苦已经受完了,所以没什么大碍,但要知道,在没有斩断轮回之前,光是生苦这一种苦就无量无边,极难忍受。

  宗喀巴大师说:在八苦当中,特别对最初的生苦和最后的五取蕴苦,必须认真修习。很多人在观修生苦时一下子就观过去了,没有生起感受,这样观修是不到量的。

  第二,老苦。

  1)盛色衰退

  无论年轻时是美是丑,人老之后都会容颜衰退,腰弯成了弓,头发花白,额头就像用久了的砧板,布满了皱纹,脸上乃至身体出现黑斑,体内的血肉减少,使得骨节暴露无遗,关节也全都凸出在外,形色枯槁、没有光色,牙齿脱落等。由于身体色蕴的变易而使容貌衰变,变成了不可爱之相,犹如丑陋的忿怒母一般。(有些人年轻时特别漂亮,可老了也逃不过岁月的折磨,最后也会变成丑陋的忿怒母。)

  我们应当全面观察容貌衰退之相,才会明白衰老所带来的痛苦。人人都幻想自己能青春永驻,所以老来盛色衰退时,便有一种无法面对的痛苦。现代人想用美容等手段留住容颜,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己。智者应当从此处善加观察,觉悟人生是苦的真相之后,一心寻求出离。

  2)气力衰退

  米拉日巴尊者说:“拔出牧桩之起式,悄捉小鸟之走式,重物落地之坐式,倘若具足此三时,祖母身衰心意败。”

  人老之后气力衰退,站起来的时候,不能自然而然立即起来,必须要双手撑地,那姿势简直就像从坚硬的大地中拔出木桩一样;行走的时候,双足不能速起速落,就像儿童蹑手蹑脚地去捉小鸟一样,只能弯腰低头,蹒跚而行,稍微走快些,就会气喘吁吁,而有的老人只能依靠拐杖站立或行走,所以行动异常艰难;坐下的时候,由于手脚所有关节疼痛难忍,不能轻缓坐下,身体沉重落下时,如同重物“噗通”一声坠落到地上一样。

  此外,老人因为没有气力,所以语速缓慢,说话口齿不清。而且因身体的风脉衰退,老人身心的承受力、忍耐力都很脆弱等。

  年轻人还没有老,所以没有这些感受,但也能看到老苦的存在,等自己老了也会亲身感受到的。

  3)诸根衰退

  人老之后,诸根衰退。如《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所说:“根失蔽眼不见色,声香味触皆不觉,忆念不清痴沉眠,享用外境力微弱。”

  眼根衰退后,老眼昏花,根本无法看清远处和细微的东西,连看书也困难,需用放大镜或老花镜才能看清。

  耳根衰退后,在他耳边大声说话,他才能稍稍听清楚。

  鼻根衰退后,香味、臭味也分不清。

  舌根衰退后,已分辨不出各种味道;牙齿也一颗颗掉落,无法咀嚼食物,而且说起话来也是口齿不清等。

  身根衰退后,因为身体四大紊乱,体温失调,衣服稍微单薄,便感觉冷得要命,同时身体支撑力下降,无法承受沉重的衣服,还要遭受百病缠身、多重损恼的折磨。

  意根衰退后,神志不清、非常健忘,所以往往刚才说过的事情转身就忘,遇见熟人也说不出对方的名字,想不起来自己将东西放在何处。老人就是处在这种糊涂的状态中。此外,常常心胸狭隘,爱发脾气。

  4)受用境界衰退

  人老之后,受用境界衰退,所受用的饮食等难以消化,虽然心里还是非常羡慕五欲的享受,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能力受用色声香味触等欲尘。

  比如全身容颜衰退,想要梳妆打扮的念头已经消失,以致于穿的衣服总是破破烂烂,沉甸甸的;由于舌根的功能丧失,感觉所有的食物都是冷冰冰、脏兮兮的;由于身体沉重,无论怎样都感到不舒适,即便四周都有依靠物,也不能经常从床上起来。

  如米拉日巴尊者言:“身着沉重褴褛衣,口进冰冷浑浊食,睡处四层皮垫褥,倘若具足此三时,人狗践踏似证士。”此时即使众人百般欺辱、在他头上跨来跨去,也站不起来了,好像无有净垢分别的证悟者一样。我们不要以为这就是证悟者,虽说老人的状态和证悟者有相似的地方,但绝对不是。

  受用境界的工具,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因诸根衰退的缘故,受用境界的能力自然也随之衰退。因受用境界能力衰退的缘故,而感受老苦。

  年轻时虽然精力充沛、六根明利,但人们却天天用它来追逐欲尘。舌根好,就用它来受用美味,或者说恶语、绮语,唱流行歌曲等;身根好,便用它来造恶、散乱,跳舞、打架等;意根明利,却很少用在断恶行善上,反而用来追逐世间八法。所以,年轻时虽然六根明利,但如果没有把握好方向,就会变成造恶的工具。

  以佛法来说,在自己六根有能力时,应该善加利用,学习佛法。眼根好,就应用来深入经藏;耳根好,就应该好好闻思教理;舌根好,就要用来宣说善法、持咒念佛;身根好,就应行持善法,为佛法、为众生服务。这样才是真正善用了人身。

  5)寿量衰退

  人老之后寿量减少,一生大半的寿命已经用尽,很快就会趣入死亡。

  老人的心态很复杂,一方面实在承受不了上述种种衰老的痛苦,希望早日结束这不悦意的人生,另一方面又总是害怕死亡到来。这就是老人的痛苦。

  萨迦班智达在《格言宝藏论》中说:“诸人羡慕得长寿,又复恐惧成衰老,畏惧衰老望长寿,此乃愚者之邪念。”一边渴望长寿,却又害怕衰老,这是愚者的邪念。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老态龙钟,行住坐卧都处在痛苦折磨中,活得越老痛苦越严重;但另一方面又害怕死亡,因为这意味着一切都失去了,而且因为没有修行的原因,无法承受死亡的痛苦。

  董厄瓦格西说:“死苦虽重,而时短促。此老最重。”死亡的痛苦虽然严重,但是命根断绝的时间短促,而老苦最为深重。

  噶当派格西迦玛瓦说:“年老渐至,尚可忍受,当下降临,其苦难忍。”今晚我们以少壮之身入眠,明早起来如果发现自己诸根已不明利、身体老态龙钟,我们如何能忍受?所以,应该趁现在诸根、智慧、身体等还没有衰坏的时候赶紧修法。否则,当老苦煎迫、形同死亡、诸根衰败、举步维艰时,还谈什么修法呢?很多人想:等我退休、等我老了、等我儿子孙子如何如何了之后再开始修法,到时你可能走都走不动,而且老了以后可能还会遭受儿孙的谩骂等,更加痛苦。

  第三,病苦。

  人的这个身体本是四大组合的性质,当四大不调时,必然遭受风、胆、涎等各种各样疾病的折磨而苦恼万状。

  1)病后身性变坏

  就算是精力充沛、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精明强干的壮年人,可是一旦不幸染上疾患,也会像被石头击中的鸟雀一样身衰力竭,无精打采,甚至卧床不起,身体稍作运动也很困难。

  如果问他:你哪里痛啊?他连迅速回答的能力都没有,讲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睡眠时辗转反侧,怎样躺卧都觉得不舒服,夜不成眠,而且觉得白天晚上都极其漫长,简直度日如年。

  2)不能受用悦意的境界

  生病时食欲不振,不想吃、不想喝。如果某些喜欢的东西对治病有损害,那么即使想要享受也不得自在,而且行住坐卧的各种威仪,也多不能随心所欲了。

  3)对于不称心的境界受用,心里虽然不愿意,也必须勉强受用

  为了治病,必须勉强服用自己不喜欢的饮食、药物等,被迫感受药味的苦、涩、酸等痛苦;而且为了治病,还要忍受放血、火灸、开刀、针灸、化疗等痛苦。

  4)病后增长了忧苦、多处在忧苦之中

  病情严重的患者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对别人所做的一切事都看不顺眼,性格也比以前要固执得多。如果病期过长,护理的人也不能一如既往地耐心照顾。

  有的人遭到魔障或恶缘的牵制,身心无法自主,那真是迷乱中的迷乱,也有因此而自寻短见、自杀身亡的。很多人得了不治之症也会这样。

  如果患了麻风或脑出血之类的重症,活着几乎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被逐出人群,自己也将自己看成行尸走肉。

  如果不幸成了植物人,家人一开始还会照顾照顾,时间一长也会失去耐心。

  5)疾病令命根迅速离坏,故而备受痛苦

  想到这场大病,可能会导致死亡突如其来,于是心惊胆战。

  (有的人到处问医生:“我这个病怎么样?什么时候好?”就怕医生说“你活不了几天了”。还有很多人说:“我这里痛、那里痛,是不是快不行了?”可能本来没有什么,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总而言之,身为病人,时刻遭受着疾患折磨而万分痛苦。

  第四,死苦。

  无论是寿尽而亡,还是寿未尽而夭折,众生都要感受死亡的剧烈痛苦。

  人到了临终之时,躺在床上不能起身,见到饮食也无动于衷,遭受死亡的摧残而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丧失了以往英勇无畏的胆识与不可一世的傲慢,等候在前的就是迷乱的显现。

  已到了大限来临之际,尽管亲朋友人在四周团团围绕,可是也不可能延缓自己的死期,这时候只有独自一人感受气息分解的痛苦。

  纵然拥有不可估量的财产、眷属也无法带走一分一文、一人一仆,虽然心中对此难割难舍,但是他们也不可能随身而行。

  有些人在临终时还想着自己银行账户里的钱,或者别人欠自己的钱没还……其实临终时特别关键,这个时候忆念什么,什么业就会现前。可惜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临终时总是贪执钱财,特别可怜。

  当回忆往日所造的恶业,实在是痛心疾首,想到恶趣的苦难而又异常恐惧,死亡这么突然地到来,令人措手不及,当然会感到满目凄凉。生存的景象就这样化为泡影,怎么会不令人感到绝望、惶惶不安?很多人到临终时说 “我还不想死”“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我还要交代后事”等等,真正死亡现前,阎魔法王到来,根本由不得你。

  尤其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在弥留之际,回想起以前所造的罪业而害怕堕落恶趣,回想自己自由自在的时候没有修成对临终有利的正法,真是追悔莫及,心里说不出的刺痛,禁不住手抓胸口,结果就在胸前留下深深的指甲印痕中完结了一生。如米拉日巴尊者说:“若见罪人死亡时,为示因果善知识。”

  人在奄奄一息的时刻,恶趣的使者已经来到面前,在他的迷乱显现中,会看到牛头马面等阎罗卒,所有景象十分恐怖,一切感受都唯生痛苦。此时四大内收,呼吸窘迫,上气不接下气,肢体颤抖,意识迷乱,白眼上翻、直直不动,这时候,说明已经离开了人间。随着阎罗使者的到来,中阴的境界全然呈现,那时,才真是无依无怙,孤苦伶仃,就这样赤身裸体、赤手空拳地离开了人世。如果生前没有好好修法,死亡现前是非常恐怖的,有些人会见到一些恐怖景象,所以死相特别难看、特别恐怖。

  我们谁也不能确保这种死亡今天绝不会降临。而死时除了正法以外再没有其他可依仗的对象。如颂云:“念法始从母胎生,初生之时忆死法。”我们对佛法必须要时时忆念、观修,而这种教育,最好是从母胎中开始。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不管是老是幼,死亡都有可能突然来临,所以我们诞生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必须修持对临终有益的正法。只可惜,我们在这之前并没有忆念死亡无常的观念,而一直在扶亲灭敌、醉生梦死中虚度时光,整日为了住宅、财产等奔波忙碌,为了亲戚朋友等,竟然以贪嗔痴蹉跎岁月,浪费光阴,这的确是令人感到遗憾的事。

  对于以上道理,我们要深思熟虑。这就是所谓的观修。观修共同前行特别重要,希望每个人都牢记于心!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饿鬼分为哪几种?请一一说明其受苦状况。

      2.如果有鬼类作祟,让你患病、阻碍你修行,你会怎么做?为什么?

      3.我们为饿鬼施食时,应该怎么做?请说明相关咒语和佛号的功德。

      4.转生为饿鬼的因是什么?你造过这些业吗?今后应该怎么做?

      5.旁生的根本痛苦是什么?转为旁生的原因是什么?海居旁生和散居旁生所感受的痛苦是怎样的?

      6.明白三恶趣的苦难后,对你的修行有什么帮助?你今后打算如何修持?

      7.什么是八支分苦?请大致描述人类所感受的生老病死之苦。

      8.人类的生苦具体是怎样的?对胎生的痛苦,你能生起体会吗?如果不能,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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