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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三)

  初到扎西持林,就遇到了其中一位启发我改变人生轨道的人。第一次见这位出家师父,感觉有点特别。第二次见面,周围有很多人,我近一小时连续哭泣,无法控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几次还是一见到就哭,而且特别伤心,依旧完全无法控制。这让我觉得很尴尬和奇怪。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流泪,即使是爸妈。平时能唤起我内心感情的人也少之又少,尤其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哭成这样是很罕见的。师父问我想过出家没有,我说想过,但是现在不行,刚换了专业,得回去读书。师父笑了,说:以后你出家。我很痛快地说了声好。我看起来很乖,但经常质疑,事事都有自己的看法,下了判断和想做的事,即使看起来柔和也不会轻易听别人的。但是对这位师父却有种自然的信任感,交谈时心与心之间似乎没有阻隔,他说的每句话都毫无阻碍地进入我内心深处。我伤心地流着泪问师父,怎么别人都对佛法、对上师那么有信心,而我却没有,到底怎样才可以生起真正的信心?师父说一分信心一分成就,真正的信心没有那么容易生起。

  师兄出家后的第二天,我同行的道友们要前往下一个圣地——亚青寺。我却犹豫该不该和他们一起走。考虑了一晚,我决定留在扎西持林。上师看到我还没走,显现上有点惊讶。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天听法师讲课、转山、转经筒、看书、念咒,慢慢开始了解上师的诸多功德,也逐渐喜欢上这寂静地。傍晚光明灿然的供灯台前,我至诚发愿出家因缘快速成熟,日后有能力弘法利生,令众生得到永恒的安乐。在这里,听过法师的课后,我第一次开始真正对修持念佛法门可以往生极乐世界和精进修持上师瑜伽可以即生成佛生起了信心,分别念和怀疑也逐渐减少,我意识到这可能是即使读很多书、闻思很久也不一定能达到的,这里的加持力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反复思考了很久,扎西持林对我来说是一个意外收获,种种迹象表明希阿荣博上师应该就是我一直寻觅的指引者。据说,其实是师父找弟子,师父会一眼认出他的弟子。于是,我很想确认一下。“您到底是不是我的上师,我是不是您的弟子呢?”当然,我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发问,并祈祷上师通过某种方式让我知道。之后的几天里,突然上师叫我做两件事,我马上明白了,这就是上师给我的答案,上师听到了我的祈祷。我终于找到您了,更准确地说是我被找到了!我决定合适的时候一定要跟上师说弟子想依止您为根本上师,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弟子的内心再一次被全知上师照见,在上师要下山的前一天傍晚我偶然单独遇到了上师,我小声地对上师说:“弟子想依止您为根本上师。”上师笑得很开怀,说太吉祥了!并赐予了法名。师父知道我依止上师后很高兴,布置了功课和学修的方向,以实修上师瑜伽和金刚萨埵忏悔为主。从此,飘摇的心定了下来,修行开始真正有了方向。

  天气晴朗的夜晚,我躺在扎西持林的草地上看满天繁星,佛陀说这一切都是众生迷乱时看到的假象,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好想见到真相。出家的念头此起彼伏地生起,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不知不觉已经在扎西持林二十天了,回英国的机票已经改了一次,可以逗留家乡的时间被我压缩再压缩,现在真的不得不回去了。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我默默流着泪在夜幕中离开了。在北京排队等待安检时,听到后面两个人聊天。他们是驻国外的记者,一人说之前和一位同事同去非洲,在索马里呆了好几个月,那里真的是人间地狱,文明世界的人完全无法想象,同事在那里患了严重的疟疾,已经转回北京医院,住院、治疗了几个月了。在哈萨克斯坦转机要等六个小时, 我读了一本机场的杂志,大篇幅报道非洲的一些国家, 那里的人常年被饥饿、战乱等痛苦折磨,很多照片上都是瘦成只剩下一把骨头、瞪着恐惧的、绝望的突出的大眼睛的人。一个瘦得只有一层皮包裹着小小骨架的小女孩弯腰低头蹲在地上,已经无法站立起来,她的身后不远处,一只硕大的秃鹫正瞪着贪婪的眼盯着小女孩,似乎在等待她一死去就飞扑过去猎食。别提看不见的地狱道和饿鬼道了,这个世界现在就有很多人活生生地在人间地狱受苦。我躺在机场的连排座椅上,用衣服盖住头,痛哭不止,悲伤不已,那么多生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灾难和不幸,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加持出离

  回英国后,除了参加定期的放生活动外我不再参加其他的活动。虽然有师兄不理解,但每个人的根器和因缘不同,路自然也不同。专心依止一位有缘具德上师,宁可坐破垫子也不跑来跑去,主要围绕自己的上师进行闻思修,我内心产生了这样相似的定解。当时一位大德来英国开示,师兄们说见到这样的高僧大德多不容易,叫我同去。我发现开示的地点离我家很近,地铁十几分钟就到了,我还是有点被诱惑,挺想去拜见一下这位公认的大德,但经过反复考虑,我已经依止了真正的佛一样的上师,佛就在身边,我还要跑吗?况且对一位上师生起真正的信心都是那么不容易,更何况依止好几个上师了,多拜见一位也许只是结个善缘而已。抑制住了内心的躁动,我对一心一意依止、祈祷希阿荣博上师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之后,有师兄问我是否同去印度拜见一些大德,我一点没有动心。我有希阿荣博上师就够了,我哪里也不去了。之后,我几乎断除了佛友聚会外的所有社交活动,很少出门,修上师瑜伽和培养对上师的信心成为了我最重视的功课。我比较难生起强烈的感情,虽然决心依止上师,并愿意相信上师就是佛,但实际还是很难做到对上师生起无伪的信心,有时甚至有一种距离感和陌生感。我有点着急了,打电话给师父,师父告诉我坚持修上师瑜伽,教我忆念上师的功德和恩德。回想起之前,上师在我很沮丧、迷茫的时候主动慈悲地摄受了我,没有一点责怪我最初的不大恭敬或嫌弃我内心产生的不良分别念,让我飘飘荡荡的心安定了下来,引导我到了正确的方向。反复这样想,内心生起了庆幸和感恩之情。随后再修上师瑜伽,慢慢地内心有了触动,会流泪,会时常忆念上师,觉得上师变得亲切了,开始相信上师一刻也未曾离开过。

  在英国,生活又恢复到以前的安逸、舒适和悠闲,之前藏地朝圣生起的出家念头从波澜不息逐渐恢复平静.......至诚祈祷上师加持我生起出离心,同时反复阅读《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共同外前行。在没有座上观修的情况下对于“出离心”有了感觉,做饭、吃饭、外出、上课等,整日处于思维“暇满难得、寿命无常、因果不虚、轮回过患”的状态中,甚至过马路有车子从身旁飞驰而过也会心怦怦跳,心想:或许刚刚已经命丧车轮之下,地铁里有人离我近一点也会突然吓一跳......出离心越来越强烈。只是单单祈祷上师,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有这样的变化,太不可思议了!我恍然大悟之前闻思修出现问题的原因:我没有祈祷根本上师加持,故不得要领、心力微弱;实修的速度跟不上闻思的速度,故只能停留在文字表面、佛法无法转化成个人内心的领悟和体验,也无法有效对治烦恼。

  这时候,新专业并非如我之前想象那样。在做推广消化不良的药和巧克力酱的案子时,我觉得这一切很荒谬,干嘛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办法把不是那么健康的和不太必要的东西卖给尽可能多的人?写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于营销运用的论文时觉得这些东西除了会给人类带来更多的不必要和散乱外并无多大价值,越发觉得学这些、做这些非常没有意义和价值。现在比较年轻,不重新选择以后会遗憾。我喜欢佛法,如果能把佛法当成专业就好了,日后有机会能用英文弘扬佛法就更好了。刚好,我就读的大学附近就是英国最好的佛教专业学院,似乎它就是为我而准备。于是,我去参加了那所大学的开放日,拿了选课资料回来,开始研究适合哪一个方向。我应该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我想妈妈会同意的,爸爸就很难说了。从金融专业到营销专业再到佛教专业,我变得越来越“不切实际”了。出乎意料,详细述说换读佛教专业的原因后,爸妈都十分支持。于是我更加觉得该换专业了。

  几乎在做最终决定的时候,我接到了师父的电话,我提起换专业学习佛教的事,师父轻声说:真正的佛法只存在于上师的心里,你想学佛教不如到扎西持林跟上师学。虽然我对世间的工作、事业、名利和家庭等不太感兴趣,但是我不能吃苦,所以没法去扎西持林和上师学了。师父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正卡在世间和出世间的中间,对世间法不够希求,对佛法也还未建立起坚定的信心,但这样也有好处,说明还没有被这个世间所吸引。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几年我确实处于这种游离的状态。

  (未完待续)

  顶礼至尊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弟子才让喔姆完稿于2015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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