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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二)

  对哲学、心理学、科学等对于生命终极问题和生活中种种现象的解答完全失望后,大二那年我终于遇到了佛法。突破重重迷雾,一丝耀眼的曙光出现在了眼前。暑假归家,一本《生命的起点与终点》出现在了我面前,是爸爸参加内观禅修带回来的。信手翻阅,竟然,生命是有六道轮回的,生命是由业力不由自主的投生而来…… 整个人被电击般,一股暖流由头部向下蔓延,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模糊了视线,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下了班经常去吸大麻。我问他为什么要吸大麻,吸大麻不好。他说吸大麻也可以是好人。有一次他和朋友吸过大麻之后去美术馆看艺术品,那些名画的形状都改变了,极富艺术感。但是回家的途中因头晕无法站起来,于是在路边睡了一晚。他说以后不能吸太多。另外一个,每天下了班就去酒吧参加社交活动,大把的时间都是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嘬着吸管里的液体,永远面带“老好人”式的微笑,每个人介绍他时都会说他是个很nice的人。他也确实很乐于助人,我需要找工作的信息他知道后马上就帮我介绍猎头和相关领域的朋友。这样的他,在世人眼里就是个很好的人。那我是个好人吗?

  我被爸爸带去学习打坐。长期内观禅修,令僵硬的身体向柔软转化,同时心也越发柔和敏锐了起来。迁流变换的念头,我平生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佛书中的“无常”。有时无法忍受的腿痛竟催化了心灵,内心升起了一丝悲悯。悲天悯人,多么美好的词汇,我喜欢。购买了大量佛法书籍,每当读到有关空性和出家的相关内容时,依旧不明所以地触电和流泪。恍惚中,看见隔着纱帘的远方一袭青色袈裟的清瘦背影,而那人却始终不肯转身......

  对修行的渴望似乎早已融于血液,奔腾不息,似乎一旦停下,生命就变得虽生犹死。等待那位出现在修行路上的指引者,我已经等待了太久,合掌祈愿,愿宿世的因缘在此生得以圆满。

  后来,我去香港拜见一位堪布。这位会是那位宿世的引导者吗?但这位上师显现上并没有明显地摄受我。离开香港后不久,我才知道这位堪布的慈悲,因为他知道我的上师此刻在藏地等待我,就像我急不可待地寻找他一样。

  没有师父指导的日子里,我放弃了盲目的打坐,专修净土。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没有师父指导也不会出事。念佛首要的是信心,以坚定不移的信心一心不乱地持诵阿弥陀佛名号,日久功夫纯熟临终时自然可往生净土。我开始读《无量寿经》,开始持诵阿弥陀佛名号。一次坐飞机返英,伴随飞机引擎的轰隆声差不多八九个小时都在念佛,直到回到安静的家中,睡梦中、耳畔旁都回响着佛号。可是好景不长,关于“极乐世界真的存在吗?它是以什么原理而存在的?我这样念下去真的可以往生极乐世界吗?”种种疑问持续不断产生,信心开始动摇。不,应该说一开始就没有树立起理性、坚定的信心。此起彼伏的念头无人解答,思考不清楚的疑问令我无法再继续修下去。那时,很迷茫、难过和失望,我的师父您在哪里呢?此时,通过一两年的打坐和对修行的向往,我从无肉不欢、大块朵颐到慢慢自然减少了食肉,口味变得清淡,甚至打算长期茹素。

  在外读书时,养了十年的狗狗突然离世,妈妈说她凄凉地哀叫一声后就躺在那一动不动了。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去。直到现在想起我还是十分伤心和内疚,她离去的前两年我对佛法懂得不多,只给她念过观音心咒和心经。她后来有没有借助咒语的力量转生到一个好地方呢?我竟然暗暗希望后来出世的弟弟是她的转世。不过就算是,也早已换了面目不再能认出。

  许久不联系的大学校友Lam在一次社交聚会偶遇,她是律师,尤爱clubbing。被约去一家颇有特色的夜店,店名竟有个Buddha(佛)。绚丽的五彩霓虹光射在周围狂欢的男男女女脸上,Lam身着超短裙,狂灌了分量不轻的酒精后随着嘈杂的音乐开始疯狂跳起了性感的舞姿。她说,上次喝酒后晕倒,被送去医院洗胃。舞池中央,竟然矗立着一尊佛陀的头,只有头,前面是装着满满香灰的大炭炉。在佛陀圣像的面前,人们就这样像群魔乱舞着。荒谬的地方,不知所以的人们。我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英国,满大街都是宣传基督教、天主教的人,时不时就有老外操着蹩脚的中文向我传教。从网上发现牛津街竟然有一个寺庙,在那里,我第一次学会了诵大悲咒,除此之外,并没有期待中的佛法学习。一次元旦联欢会,看到几个身着“菩提学会”标志T裇的年轻人在台上表演。几个月后,我还是找不到其他佛教团体,于是想起了之前那几个年轻人,尝试Google“英国菩提学会”,竟然找到了。打电话给联络人,我被邀请去参加周末的共修,我拽上了一个朋友去了他们的道场。当被询问到我是如何知道他们学会的,我如实回答后大家惊呼不可能,他们从未去过那个寺庙的元旦联欢会表演,师兄们都说那是佛菩萨的化现。我报名开始了正式闻思。以前由于缺乏次第学习和指导产生的种种疑问在短时间内得到了一些解答,对闻思的热情也很高涨,经常兴致勃勃地端坐电脑前共修学习到半夜,平时也大量阅读五明佛学院的书籍。

  世界最大的佛学院,红色海洋的喇荣沟,伟大圣者法王如意宝振兴藏地佛教的发源地,是很多佛子心中魂牵梦萦之地。暑假前,我与两位道友相约回国后结伴去朝拜五台山和普陀山。没几天,我看到了一封邮件,一位道友询问是否有人一同前往藏地朝圣。顿感天赐良机,我马上改变了计划并说服了之前打算去五台山、普陀山的朋友一同前往藏地。很幸运,两位同行道友之前都有去藏地朝圣的经验,我一切都听他们的安排,除了去五明佛学院,计划中还有两个我以前没听过的地方——扎西持林和亚青寺。

  回国前两个月,除了旁听《入行论》,我开始磕大头和观修暇满难得,并参加辅导员培训。当训练时我越来越发现这段时间学习到的佛法有不少只是口头上的理论,脑子里有很多道理,可是反观内心,这些理论与心相续间却相隔了不止一匹马的距离。虽然一些疑惑得以解答,但是各种分别念却越来越多,似乎随着闻思的增加疑问也越层出不穷。而且,由于大量闻思和读书,我发现自己没法深入思考了,很多时候都是在字面上划来划去…… 观修暇满难得时,总是生起很多与此无关的念头,完全不得要领,对于暇满的人身很难得,一点内心的触动都没有。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和前期闻思时快速地吸收、消化相比,现在的修行似乎出现了瓶颈。

  蒋贡康楚仁波切说,难得有一颗珍贵的“悲伤之心”。生活看起来美好绚丽,我也看起来阳光快乐。安静时,却难掩心底里弥漫的悲伤。热闹时,依然保持着抽离。一如当年中学入学不久,班主任送给我的评语:活泼中略带着忧伤,沉默中酝酿着绝响。但我不明白那绝响指的是什么。

  到喇荣了,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摇晃。那天,我们一行人正要去绕坛城,路过一栋房子时有个觉姆喊我们,询问我们是否要拜见空行母。同行的师兄问了空行母两个问题,我本来没有准备什么问题,轮到我时却很自然地问了空行母是否有出家因缘,她那神秘的双眼盯着我许久,通过翻译告诉我:有出家因缘,但是心还没定。于是我马上接着问,我妈妈有没有出家因缘,马上从手机找出了一张妈妈的照片给空行母看,翻译告诉我妈妈的出家因缘和我差不多。

  那次在喇荣拜见丹增嘉措活佛时,我问活佛如何才能对佛法生起定解,活佛叫我去读《定解宝灯论》。一年后在扎西持林,我们开始学习麦彭仁波切在七岁时玩耍之作,涵摄九乘佛法精华的《定解宝灯论》。真应了活佛的指示。缘起力不可思议。

  在学院只停留了四天,我跟随师兄们前往下一个圣地——扎西持林。以前从未听说过扎西持林,只是翻过一本书,看到过希阿荣博堪布的法像。开往扎西持林的车上,师兄告诉我这位大堪布很慈悲,风格非常自在、幽默,是法王如意宝的心子。当师兄问我觉得堪布怎么样时,我说感觉挺帅的。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大家来到了扎西持林,在这里和几位荷兰的师兄汇合。跟随道友们拜见了希阿荣博堪布,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两天后,参加了一位师兄的剃度仪式。这是第一个我认识的人出家了,带给了我内心不小的震动。接触佛法后虽对出家有好感和向往,但却认为这很遥远、有点不切实际。师兄的出家打破了那层厚厚玻璃的一角。

  (未完待续)

  顶礼至尊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弟子才让喔姆完稿于2015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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