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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第九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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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已经把寿命无常的观修内容讲解完毕。再归纳一下如何观修寿命无常:前行做身语意的调整,而后发菩提心并虔诚祈祷上师。正行从《开显解脱道》仪轨中“喇嘛钦”开始一直念到寿命无常的金刚句“诸法无常迁变如闪电,思维器情悉皆坏灭法,决定死亡死时却不定,心执常法唯是自欺诳,我等恒处懈怠放逸中,总集三宝上师悲眼视,能念无常死亡求加持”,如果能一边念诵一边观想,随文入义是最好的。实在观想不起来,那就打坐时再观修。

  首先从粗细两个角度思维器情世界之无常。器世间的粗无常是成住坏空,观待有情世间是指生老病死,此二者都在刹那不停地生灭为细无常。世间一切有为法,都是无常的本性,刹那生、刹那灭,迅速迁流,片刻不停,如闪电一般飞速毁灭。长期稳固的器世界与赖以生存的有情世界均为无常之自性,终究会坏灭的。

  接着观修死亡无常的三大窍诀:一、决定死亡;二、死时不定;三、死时除佛法外余皆无益,心执常法唯是自欺诳。也就是说,众生决定会死亡,而死时却是不定的,死时唯有佛法对我们有利益,其他都无有利益,而凡夫的心总是执著一切有为法是常法,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一、决定死亡。三界之中的有情,上至非想非非想天,下到地狱底层,没有一个能逃脱死亡的。无论受生为何种身体、住于何种环境、生于何种时代,以任何权势、财富、药物、咒术等方法都无法遮止死亡;而且人的寿命恒常处于衰减之中,不可能有丝毫增添,光阴如闪电般飞逝,生命注定消亡;再加上整日为各种琐事奔波劳累,如傀儡般劳作不停,即使值遇佛法也难有闲暇修习。

  二、死时不定。南赡部洲的众生所感的异熟寿命变化极为迅速,不论男女老少、地位高低、贫穷富贵等,死期均不确定。从因缘上说,死缘极多,活缘极少,活缘也会成为死缘。无论是来自王难、战争、怨敌逼迫等有情损害,还是内外四大不调所导致的疾病或灾难,众多的因缘都会导致死亡。因五浊恶世众生福报下劣,能令人存活的因缘日益减少,即使饮食、住房、亲友等活缘也会转成死缘。每个人的生命就像被狂风吹动的小水泡,绝不会恒常停留,在一呼一吸之间很快就会破灭。由以上因缘可以了知,我们会在何时死亡实在是无法确定。

  三、死时除佛法外余皆无益, 心执常法唯是自欺诳。倾尽一生心血所追求的财富、权势、地位、住宅、父母、妻子、儿女等,在死亡时都会抛弃我们,就连与生俱来须臾不离的骨肉身体也要留在世间,更何况其它身外之物?无论拥有怎样的世间圆满,最后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佛陀再三告诫,此生的一切于临终时都无有丝毫用处,唯有黑白之业如影随形,古德云:“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死亡时,只有正法才是你的怙主、依处、洲岛、友军、光明和灯盏。因此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修行对临终有利的正法。善导大师也说:“渐渐鸡皮鹤发,看看行步龙钟,假饶金玉满堂,难免衰残老病,任汝千般快乐,无常终是到来,唯有径路修行,但念阿弥陀佛。”

  随着时光飞逝,四大不调,身体衰竭,无常肯定会到来,而且非常迅速,如果不好好修行,我们终将落入恶趣当中,善导大师也说,唯有抓住解脱的捷径好好修行,好好念阿弥陀佛。

  观修无常是开启一切修行之门的前提条件。我们应该多多听闻无常的道理,深入思维忆念死亡无常,并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今天就要死亡了,世间八法没什么不可以舍弃的。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想着这是今生的最后一次,这样就能情不自禁地从内心深处生起赶紧修法的强烈意乐。

  如果能在心相续中无造作地生起这样的体会,就可以继续修下一个引导了。否则,我们可能又散乱在各种世间无聊的事情当中,把无常抛之脑后。比如现在的人追求明星,特别关注“昨天演唱会是不是下雨了”“你们看演唱会看得怎么样”,而真正的修行者,不会耽著在这些世间法中,他会想着无常随时都要到来。如果死亡无常现前,到底什么能帮助我们?演唱会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能有所帮助吗?肯定是丝毫没有帮助的!所以,可以观察自己的心相续,如果已经获得生死自在,拥有度化众生的善巧方便,当然任何行为都可以;或者说,如果已经获得了持明的果位,是畅游十方刹土的佛菩萨,那怎么样示现都可以。但自己的心相续是怎么样的,自己肯定知道,别人不一定了知,如果欺诳别人,也只是徒造恶业而已。

  第三引导 因果不虚

  修因果不虚这个引导时,前行也和前面一样,先做身语意的调整,并祈祷上师加持自己修持因果不虚能够圆满成功。正行部分,先把前两个引导文串修一遍,再着重念诵第三个因果不虚的引导文;念诵完后,以观察修、轮番交替修、最后安住修之窍诀进行实修,上座观修结束后再继续将后后的引导串修一遍。后行做回向与反思。于一切时处,我们都应严谨威仪、都摄六根、正知而行、饮食知量、精勤觉寤瑜伽等,以三殊胜摄持而修行。

  讲到因果不虚这部分内容时,我们应该明白什么是因果,进而了知修持因果不虚的意义是什么。

  因果有广义和狭义之分。

  从广义来说,所有法都离不开因果。一切有为法都是缘起生的自性,外器世界中所有的事物都是有因有缘的,没有一个是无因无缘的;有情世界众生的身口意,也是有因有缘的,所以从广义上讲,一切法都是因果。

  从狭义的角度讲,因果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业有十种,相应恶业也有十种。由这样的善业和恶业就产生了六道轮回,这就是我们要讲的因果。

  实际上,轮回本身是由业因所生,业果所成,上升善趣或下堕恶趣除了因果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作者。一些外道主张有一个造物主——上帝、自在天或主宰者,信者能升天堂,不信者就堕入地狱。有些顺世外道或无神论者说,痛苦和快乐皆由偶尔的因缘所生。但佛教并不这么认为,轮回绝不是无因无缘产生的,而是随着众生所造的善恶业产生相应的果报,一旦时机成熟,果报绝不会成熟在他人身上,只能成熟在自己身上,这是因果无欺的定律。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众生从有感知的那天起,都在向往美好与快乐,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追求。简单来讲,无论信佛与否,都是喜欢快乐、不喜欢痛苦的,这是所有众生共同的愿望。既然想要追求快乐,就应该寻找快乐的因缘。这种因缘必须靠自己创造,不可能依靠外境赐予,否则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意义。那什么才是快乐的因缘?是美食、金钱、名誉、地位等吗?如果是,那拥有这些的人应该完全没有痛苦才对,但事实并非如此。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富有的人还是非常痛苦的,我们看到听到的比比皆是。获得快乐的真实因缘应该是做善事。相反,如果造恶业,自然会招来痛苦。但凡夫众生不懂得因果的道理,追求安乐却造作种种痛苦之因,所求和所行背道而驰,实在是非常可怜。经中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害怕遭受恶果,预先断除恶因,由是罪障消灭,功德圆满,直至成佛而后已。众生常做恶因,却又不想遭受苦果,这就好像在太阳底下却妄想躲避影子一样,徒劳无益。很多人只有到果报成熟时才知道特别痛苦,不知道这个痛苦是来源于自己所造的恶因,如果把恶因断除,苦果是不可能现前的。

  印光大师开示说:“因果一法乃世出世间圣人,烹凡炼圣之大冶洪炉。若最初不以因果是究,则通宗通教之后尚或有错因果事。因果一错,则堕落有分,超升无由矣。且勿谓此理浅近而忽之。如来成正觉,众生堕三途,皆不出因果之外。”意思是说,因果这一法则就像一个大熔炉,能将凡夫锤炼成圣者。如果初学者不将因果规律探究清楚,即使通宗通教亦难免有错乱因果之事。一旦出现违背因果之事,则有份堕落三途恶趣,没有理由上升善趣乃至超脱轮回。所以,不要认为因果道理浅显易懂而忽略它。如来之所以能够成就正等正觉的佛果,众生之所以会堕落三途恶趣,都逃不出因果规律。

  再说戒定慧三学。没有戒律就无法产生禅定,没有禅定,智慧也无从生起。一切戒律都以因果为根本,只有在因果的见解之上,才能明白持戒的功德与破戒的过患,才能获得止恶行善的誓愿力;有了这样的誓愿力,才能获得戒体;得到戒体后,才会心甘情愿地护持自己的一言一行。这在《三戒浅释》里也讲得很清楚了。皈依后,受持五戒、十善、沙弥戒、比丘戒、菩萨戒、密乘戒等,随着因果的见地越来越深入细致,就会出现越来越殊胜的戒。假如最初没有在因果上获得正见,则后后的持戒根本无法落到实处。因为心是一切行为的根源,若没有在心上生起定解,就不会有受持戒律的意乐,那怎么可能守持清净戒律呢?又怎么可能一看到自己有过失,就励力忏悔、誓不再造呢?由于缺乏心力的缘故,这一切都很难把持。所以,没有因果正见,上上的戒体根本得不到,即使得到也难以守持清净,后后的禅定和智慧根本无从生起。戒定慧三学的前提条件是生起因果正见,这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世俗谛的一切修行完全是在心上下功夫,一念心起,不是趋入正道,就是趋入邪道,不是产生安乐,就是产生过患。这一念就是缘起。作为凡夫人,几乎所有的心念都在分别取舍,而取舍的标准必须遵循因果缘起的规律。只有在相续中生起因果正见,才能开启一切善行,断除一切恶行,从此步入安乐的坦途。如果没有因果正见,一切白法都不可能出现,一切的善心善行都无法展开,一切修法都无从建立,一切内道重要的见解都无法生起,一切世出世间的利益都无法呈现。

  胜义谛的道也一定要以缘起作为方便,才可能了悟明白。空和缘本来是不二的。只有见到一切是缘起,才能见到一切是空性。在讲细无常时也说过,一切万法都是缘起生的自性,正因为是缘起所生,所以是空性的,不是恒常的;又因为是空性的,所以才有因缘果报。空性和因果是双运的,这就是缘起性空之理。

  对于缘起不能泛泛而谈,必须清楚明了从粗到细的缘起法则,才能产生一切皆缘起的胜解信。如果不明白一切都是缘起,根本不可能明白一切都是空性。可见,法与法之间都是相互关联的,很多人可能对因果法门特别不重视,只喜欢高深的法要,如空性、密法等。但若没有因果法要,根本现前不了上上法的功德。

  临济宗第三十六世祖师、净土宗第十二代祖师清代彻悟禅师说:“善谈心性者,必不弃离于因果;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乎心性。”深信因果,逐渐在心上抉择道路,终究会大明于心性,你会知道一切都是心性随缘变现的法则。

  大恩上师在《次第花开•珍宝人生》中说:“信佛就是相信因果。佛法的无我、空性等观点虽然殊胜,但一般人不容易理解,若陷入断灭、单空的观点中,见解和行为便会与正法背道而驰,那样的话,觉悟、解脱就遥遥无期了。我认为初学者从最基本也是最重要、最易于实行同时也是最深奥的因果入手会比较稳妥、有效。从实践的角度简单地说,相信因果就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如果不想感受痛苦,就舍弃会带来痛苦的心念和行为;如果想快乐,就培养会带来快乐的心念和行为。”

  总之,一切修行都建立在因果缘起上,我们务必要深信因果,断恶修善。

  黑白业果永时亦不虚

  十种不善的黑业与十种善妙的白业,所感的果报永远也不会虚耗。因缘聚合时,果报必然成熟。

  在众生获得解脱之前,根本无法摆脱业果。虽然从空性的角度来说,善恶业果没有自性,也没有能得、所得,一切都是如幻如梦的。但对于凡夫来说,业果还是真实不虚的,我们仍然会感觉饥饿、寒冷等种种痛苦,一切都空不起来。这就像做梦一样,在梦中被人追杀,身心会感受紧张和痛苦,但醒来后才知道梦中的我、追杀我的人、身心的一切感受,全部都是虚幻不实的,没有一法可得。因此,有情众生在从无明的大梦中觉醒之前,决定会感受无欺的痛苦,也就是说,凡夫众生在断除我执之前,必定会感受痛苦和快乐。

  初学者一定要以修持业果为根本,任何时候都不能忽略因果。如果忘失了业果之理,则不论修什么甚深善巧之法,都不能免于堕入恶道感受痛苦,就像上师阿缚都底巴有一次准备过桥时,回头望着阿底峡尊者说:“在断除我执之前,如果不重视业果,纵使有如某某学者和某某瑜伽师那样的人物,也会投生在地狱中。”众生于凡夫地,应以诚信业果为首,并明析黑白业果永时亦不虚的道理。

  (一)思维业果总相

  应从三方面思维业果总相,一、业决定;二、业增长广大;三、未造业不会遇,已造业不失坏。

  1、业决定

  下至地狱底层,上至无色界之间,一切苦乐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世人都是求乐避苦的,如果不知道苦乐的来源,如何能离苦得乐?

  一些人认为苦乐是从某个地方忽然冒出来,是自然产生的,即苦乐是无因而生。这样的道理是站不住脚的。如果苦乐是无因而生,那就成了苦乐恒时有或者恒时无。比如,如果战争是无因而生,那就不需要观待任何因缘,任何时候战争都能打起来。又比如,如果不衰老是无因而生,会导致衰老的因缘具足时,也仍然不会衰老。实际上,有情众生的苦乐都是有因缘的,并不是无因而生。

  数论外道则认为苦乐从自性生,而自性是常法。事实上,苦乐是无常法,苦乐的产生本身就证明了它是无常的,不是恒常不变的,而恒常不变的法不可能产生无常变化的法。

  有些人认为苦乐是由某种神格化的上帝、大自在等造物主决定的,如果你供奉他、信仰他,他就会高兴,并赐予你世间的安乐,如果他不高兴,就会给你带来痛苦,总之,你没有丝毫的决定权。对于这种说法,我们可以观察,大自在造作万物时,是否需要观待其他因缘?如果需要,那就和大自在随心所欲、随欲自在的体相相违;如果不需要观待因缘,唯一以大自在为因,那就与现量相违。因为现量见到种子、水、土等因缘和合时,一定会发芽结果,即使大自在不想让它生起,也无法遮止。相反,缺少了水土等因缘,即使大自在想让它生起,也生不起来。因此,发芽结果观待种子、水、土等因缘,并不是唯一以大自在为因。同样道理,在有情恶业成熟时,就必定感受痛苦,即使大自在如何努力也不能遮止。相反,有情的恶业不成熟,即使大自在想让人感受痛苦,也做不到。

  因果唯有自受,佛也没有说“我是造物主,听我的话就上天堂,不听我的话就堕地狱”,佛只是说“我给你们讲了解脱之法,能否解脱依赖于你们自己”。

  总之,苦乐不是无因生,也不是由自性、造物主等不随顺因所生。在遮破了无因生和邪因生之后,就能断定:苦乐唯一是由自己所造的黑白二业引生,此外再没有其他的作者。

  业果面前,人人平等。不论是凡夫还是圣者,身心所有的安乐感受,下至地狱众生得到一丝凉风带来的快感,都是往昔造集善业的结果,绝不可能从不善业中产生安乐。相反,众生相续中所有的痛苦逼迫,上至圣者阿罗汉相续中的苦受,都是往昔造作恶业的结果,绝不可能从善业中产生苦果。这就叫“业决定”。

  有的人说:《入行论》等经论中都讲到世间一丝一毫的安乐快感都是佛陀的加持,这是不是违背了因果?要知道,即使是佛陀加持,也需要因缘,如果无因无缘,佛也不可能加持。

  正如俗话所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瓜而得豆者,未曾有也。所以,种瓜唯有得瓜,种豆唯有得豆,作恶唯有苦报,作善唯有乐受。

  龙树菩萨在《宝鬘论》中说:“恶道及诸苦,悉从不善生;善道及安乐,悉从善因生。”地狱、饿鬼、旁生诸恶趣,以及世间中内在身心痛苦、外在环境的不悦意都是从不善业而来的。反之,人天善趣等一切安乐,都是从善业中来。

  有些家长教育孩子时说:“孩子,别太善良了,善良是要吃亏的!”我小时候家里也不懂因果道理,对我说:你那么善良干吗,你帮助别人,人家也不领你的情,相反可能还会伤害你。其实,把吃亏的原因归咎为善良,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有些人很善良却吃亏,除却前世造恶今生感果的缘由,也有今生缺乏智慧、缺乏辨别能力的原因,而这也是缘于前世之因。没有哪一个不是因果。所以,不要把吃亏的原因归罪为善良,而要归结于愚昧和无知,这叫做业决定。

  更进一步说,痛苦与安乐的种种差别,也是从不善业及善业的种种差别中毫无紊乱、各各相应而生起的。

  从六道总体上说,由种种善恶不同的引业,造成六道种种苦乐的总报。比如,由善业感得人天安乐果报,由恶业感得恶趣痛苦果报等等。

  从同属一道的众生来说,由各自满业的善恶差别,而感得种种苦乐报应。比如,一般的饿鬼日夜感受饥渴折磨,而有些大力饿鬼却能享受天人般的妙欲。又比如,地球上几十亿人口,贫富贵贱千差万别,都是由各人满业的善恶差别所致。

  即使是同一个人,也由于宿业的善恶差别,造成人生苦乐境遇的差别。比如:一个人以安忍感招相好,以布施感招富裕,以杀生感招短寿多病,以邪淫感招婚姻生活痛苦不堪等等。

  不但有情世界,外在的器世界也是如此。下自风轮上至色界天宫的一切境界,都是由众生业力的差别所感。经云:“随有情业力,应时出黑山,如地狱天宫,有剑林宝树。”随着有情所造业的势力,当因缘成熟时,便应时出现黑山,如同地狱中的剑叶林或天界中的宝树。《入中论》云:“有情世间器世间,种种差别由心立,经说众生由业生,心已断者业非有。”《俱舍论》也说:“形形色色世间界,皆由众生业所生。”内在的有情和外在的器世界,都是众生所造的业形成的。

  总之,总、别业报的苦乐,各各由善恶业所感,丝毫不爽。《百业经》云:“众生诸苦乐,佛说由业生,诸业亦种种,造种种众生,漂泊于轮回,业网乃极大。”众生无量的苦乐感受,佛说唯一是由业所生,黑白二业也有无量种类,以种种不同的业造就种种不同的众生,各有不同的性格、相貌、苦乐、遭遇。这张“业网”无时不在、无处不在,遍及一切器情世界,不会有丝毫错乱。

  《贤愚经》中记载,佛陀在世时,有位长老名叫善和,他的身体很丑陋,声音却很动听。这是因为往昔端妙大王建造拘留孙佛遗塔的时候,他是一位造塔的工人,因为工程浩大而口出怨言:没必要造那么庞大的塔,这样巨大的工程难以完成。当塔落成时,他又后悔之前所说的话,用工钱打造一个金铃,挂在塔上,于是产生这样的果报。

  《米拉日巴尊者传》中有这样一则公案:一天,一群猎人带着猎狗在行猎时,无意中走到米拉日巴尊者的洞前,他们在洞里到处看了一遍,狠狠地威胁尊者交出粮食,不然就要把他杀掉。

  米拉日巴尊者说:“我除了荨麻以外,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也用不着隐藏,因为我相信对于修行人,只有供养粮食的,而绝没有抢修行人的粮食的!”

  其中一个猎人说:“供养修行人有什么好处啊?”

  尊者说:“供养修行人会有福气来的。”

  那个猎人就笑着说:“好!好!我就来供养你一次吧!”说完,就把尊者从座上抱起来摔在地上,又提起来向上抛,跌下来,又一扔。这样反复抛和扔,让尊者感受了万分的痛苦。

  另外一位坐在一旁的猎人说:“喂!你不要这样做。他真是一位修苦行的行者啊!就算他不是修行人,把这样一个骨瘦如柴的人拿来欺辱,也算不上英雄好汉哪!何况我们的肚子也不是因为他而饿的。这种不讲道理的事,快不要做了!”

  他又对尊者说:“瑜珈行者啊!我实在佩服你。我没有扰乱你,请你回向保佑我。”那个欺辱米拉日巴尊者的猎人说:“我已经好好献上献下的供养过你了。你也应该回向保护我呀!”说着哈哈大笑地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尊者并没有念恶咒,但也许是护法神的惩罚,或者是作恶的业报现前(因对境严厉的缘故,在这样的修行者面前造恶业,果报现前非常快),不久以后,那个欺辱尊者的猎人因为一件事被法官判处了死刑。除了那个好心的猎人外,其他人都受到了很重的处罚。

  可见,因果不虚,只要造作恶业,一定感受恶果。

  我们在生活中被别人误解伤害或者遭遇不公平的对待时,经常会生起嗔恨或满腹抱怨,总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却枉自受苦,进而否认因果,认为自己没造恶业却感受痛苦,而别人造恶业却享受乐果。但如果真正明白了因果的道理,就会知道,凡事不可能无因无缘的,一定是自己在前世曾经造作了相应的业因,才会在今生感受相应的业果。一切委屈、抱怨、指责不仅无济于事,还会增加新的罪业。

  清净恶业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忏悔,心中应明白,如今感受恶果一定是我前世曾经造作恶因,我应该好好地忏悔,化解往昔恶性的因果。比如很多人被无因诽谤,不可能是无因无缘的,这一辈子你没有造过这个业,不等于上一辈子、或者上上辈子没有造过。知道这个道理后,要想自己前世肯定造作恶业了,那就应该以四种对治力做猛厉忏悔,这样做特别重要。二、受报,心中应明白,如今因缘成熟、恶报现前,眼前这一切痛苦都是我应该遇到的,我应该坦然承受。往昔造了恶业若没有忏悔,肯定要感受果报的。

  所以,如果能诚信因果规律绝对公平,没有任何偏私、不正,那么过去遭受痛苦时所发出的一切怨尤、一切指责、一切非分的想法等,都会全部止息。

  不仅如此,一旦你对这一点确信无疑,获得定解,那就得到了佛教中最根本的正见。无论是修学三乘佛法哪一个宗派的佛弟子,都必须具备这个正见。有了这个正见,则根本不必他人约束,自己就会自觉地遵循因果道理而如理取舍身语意三门所行,自然趣入断恶修善的修法中。如果没有这个正见,认为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不守规矩,可以不劳而获、侥幸取巧,可以不负责任、不顾他人、社会及后世等等,那就根本无法趣入修法,因为我们根本不会遮止三门的恶行。

  法王如意宝说:“佛陀对我们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其修持的基础是具备世间正见。所谓的世间正见,龙树菩萨说:‘凡对因果有坚定不移之信心,乃为世间正见。’没有这个基础,学法就很困难,何况成就?”总之,对业果的胜解信,具有摄持一切行为的作用,它会在一切境界中引导我们断恶行善。业果正见是一切白法的根本。我们对此一定要生起定解,否则,任何修法功德都不可能出现。

  如是反反复复思维业决定之理,就能断除善恶业不会感果或者不会落到我头上感果的邪见,从而在内心深处生起敬畏之心,深信自己所造之业终将报在自己身上。

  对于初学者,虽然听闻了因果的道理,但因为法尚未融入自心,所以相续中往往有许多非理作意,比如会想:业果早晚会降临的,但趁我现在还不错,应该赶紧享受,等到感受果报时再修善法也不迟。或者想:反正今生得到暇满人身是由善业感招,今生一定不会感受恶果,何必累死累活地修什么法?或者想:佛法非常殊胜,然而所谓的因果我们看不到,等以后弄明白了,再考虑修不修法。如果有诸如此类的推托之词,无非是恶业习气的显现,这是与善法不相应的标志。这时应反问自己:一旦真的感受果报,还能忆知正法吗?而且今生自己造了多少恶业,等真正感果时,又有什么把握行持正法?每当在心中冒出类似种种不想修法的念头时,应该马上反问自己,详细观察,精勤以正知正念降伏种种非理邪念。

  这是很关键的,如果不注意观察自己的心念,就会随着分别念所转,当恶念越来越强,再想对治就很困难了。当分别恶念刚生起时就马上断除,是非常容易的。如《佛子行》所说:“贪等烦恼初生时,立即铲除佛子行。”

  2、业增长广大

  所谓业增长广大,是指最初造业微小,业习成熟显现的果报却极为广大。即使是很微小的善业,也能引发极广大的乐果;即使是很微小的恶业,也能引发极广大的苦果。在自然界中,诸如桃树、李树的小小果核,也能长出无量的桃李果实,与这样的外因果相比,内心因果的以小感大,更是极为明显。

  《集法句经》云:“虽造微少恶,他世大怖畏,当作大苦恼,犹如入腹毒。虽造微少福,他世引大乐,亦作诸大义,如诸谷丰熟。”虽然造作微少的恶业,来世也会在业力成熟时引生大怖畏,感受大苦恼,这就像入于腹部的蛇毒,虽然只是一点,扩散开来,足以摧毁人的性命。虽然造作微少的福业,也将在来世引生大安乐,造作诸多的大义利,这就像谷物成熟,会结出丰硕繁多的果实。

  在《毗奈耶事教》中有一则公案,往昔薄伽梵来到奈耶噶洛达的时候,有位妇女供养佛陀一握芝麻饭团,佛陀因此授记说,她未来将受生为独觉,名为“善愿”。她的丈夫却批评佛陀说:“请你不要为了得到一点吃的就说谎。”佛陀于是以奈耶噶洛达树为例,说:该树的树种只有芥子那么小,但长成的树却极为硕大,树荫下可平放五百个车乘而绰绰有余;同样的,小小的业也会出生巨大的果。那位丈夫于是信受佛语。

  《功德藏》云:“无忧树种如芥子,每年果实成熟时,一枝一增一由旬,善恶果增不可喻。”无忧树的种子小若芥子,可是每年果实成熟时,它的树枝可以增长到一由旬。一个芥子有多大呢?假设有一厘米,结果增至一由旬,等于四十里或两万米,一厘米变成两万米,增长倍数是两百万倍;然而,有情内相续中善恶业的增长程度,以这个比喻还不能形容。

  《法句经》云:“莫轻小恶,以为无殃,水滴虽微,渐盈大器,凡罪充满,从小积成。莫轻小善,以为无福,水滴虽微,渐盈大器,凡福充满,从纤纤积。”不要轻视小恶,以为没有祸殃;也不要轻视小善,以为没有福报;犹如水滴虽然微小,渐渐也能充满大的容器。所以,无论是罪大恶极,还是福德圆满,都是从纤小的善恶业积累而成。遵循此理,古人教导我们“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杂宝藏经》中有一则金猫因缘的公案。佛在世时,有一位国王叫恶生王。有一天,他游赏王宫林苑时,看到一只金猫从东北角跑出来,随即钻入西南墙角。国王便派人寻觅刚才金猫行经的地方,结果挖到一只铜制的瓮,瓮的大小约有三斛(一斛相当于十斗,也就是一石,一石的谷子大约一百多斤),而且瓮中盛满了金子。继续往深处挖掘,又得到了另外两个瓮,容量各是三斛,也装满了金钱。再逐渐往旁边挖掘,又得一瓮……就这样一直挖了五里路,尽皆是盛满金子的铜瓮。

  恶生王对此现象深感惊异,立刻前往迦栴延尊者的住所,向尊者禀告得到金钱的经过,并向尊者请示:“如果我把刚才所取得的钱财拿来用如法吗,是否会使我及国人招致凶患灾厄之事?”

  尊者回答:“这是国王宿世善因所感得的福报,但用无妨。”恶生王继续请示:“请问尊者,过去以何因缘感受如此果报?”尊者回答:“大王!谛听!过去九十一劫毗婆尸佛涅槃后,其教法存住期间,曾有众多比丘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安置高座,并在高座上放置一个钵,说道:‘有谁能将钱财供养在这钵内,就好比把钱财放入坚牢的仓库之中,纵使遇到洪水也不会漂溺,即使在大火中也不能烧尽,乃至国王也不能强取豪夺、盗贼也无法盗取,世间上没有人能把钵中的钱财取出。’

  “这时,有一位穷人因卖柴得到了三个铜钱,听到比丘们所说的话,顿生欢喜之心,至诚恳切地把三个铜钱投入钵中,并诚心发愿。在步行返家的五里途中,步步皆充满欢喜之心;更在抵达家门时,面向刚才劝化之处,再度至心发愿回向,然后才进入家中。

  “当时的穷人就是国王你的前身。因为往昔你以三文钱欢喜供僧,所以生生世世身份尊贵,常常获得如是盛满金钱的三重铜瓮。又因回家的五里路中步步欢喜,而恒常感得五里金钱的果报。”

  业的增长广大定律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穷人只是供养三枚铜钱,就换来三个大瓮的金币,又因为回家的五里路上对于自己所做的善法非常欢喜,就让上述财富延伸了五里路,而且这样的好事持续了九十一劫,以后还会一直持续。三宝的威德确实不可思议!所以,我们平时行持完善法以后,应该多多生起欢喜心,这样功德能不断增上,欢喜的时间有多久,功德就增上多少。当然,这不是让你强颜欢笑,而是真心实意地欢喜。供养了殊胜的对境,心里数数生起欢喜心,功德特别不可思议。如果我们对修行产生苦恼,那就颠倒了,能有因缘福报行持善法,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事。如果没有福报因缘的话,是不可能遇到这样的殊胜对境。

  在《贤愚经》《百业经》中还有很多公案能说明业的增长广大性。比如,从前有一比丘尼恶口骂僧众像母狗,后感得五百世转为母狗。迦叶佛时,有比丘夜间禅定,听到其他人通宵诵经,打扰自己禅修,就讽刺他人念经的声音像青蛙叫,后感得五百世为青蛙。普观佛时,有比丘得神足通,登山速疾,有一僧讥笑他像猴子,后感得五百世为猴。有时间应该多多阅读《百业经》,这尤为重要。以前我们不懂,给别人起外号,比如“你是个瘸子”或“独眼龙”,可能你五百世变成瘸子或独眼龙。这一定要注意,如果以前造过这样的业一定要好好忏悔!

  这些公案都有白话文,没什么看不懂的,希望大家多多阅读,以此对因果之理生起敬信。普穹瓦格西说过:“我从小到老一直阅读《贤愚经》。” 以前法王如意宝非常重视《百业经》《贤愚经》,也给我们传讲过,这个特别重要!法王如意宝讲解《百业经》时讲过:“无论如何,希望以前没有认真闻思《百业经》者,要再三阅读,直至其要义深入自心,身体力行,不要因阅读而阅读。我本人觉得,《百业经》非常的重要,因为佛陀对我们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其修持的基础是具备世间正见。”

  总之,微细黑白诸业如影随形,稍作罪业就会引生大苦恼,稍行善业则会引生大安乐。这是法尔如是的真理,也是遍智佛陀在以三种观察而清净的教法中亲口宣说的法则。莲花生大士也说:“纵然见解比虚空还高,取舍因果也要比粉末还细。”在大圆满的甚深见解中认为一切都无有取舍,很多人就依此说没有因果,万法都是空性的、不实的、如幻如梦的,如此大放厥词,对因果一点都不重视。其实,这些高僧大德修行越好,对业因果的取舍就越谨小慎微,并不是说他们的境界高或修行好,就能对因果就不屑一顾,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我们应当对“业决定”与“业增长广大”这两个定理反复思维,并生起坚固的信解,尔后,心中下定决心:善业一定要修集,恶业一定要断绝;即使是微小的善业,也要励力修集;即使是微小的恶业,也要励力断除。此外,还应每天早晚念诵百字明和金刚萨埵心咒,将一天所造的恶业及时忏悔清净。不然,恶业在心中日夜增长广大,到时再想净除就很困难了。

  3、未造业不会遇,已造业不失坏

  自身若未造集能感苦乐正因的善不善业,就决定不会领受此等业的苦乐果报。反之,我们已造集的能感苦乐的善不善业绝不会无故失坏,在没有违品对治的情况下,因缘会遇,必定会感受相应的苦乐果报。总之,一切苦乐都是自作自受,没有丝毫可埋怨处。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因果不虚”。

  佛陀在《毗奈耶经》《百业经》等诸多经典里都提到过:“假令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不管过了多少劫,有情众生所造的善恶业绝对不会消亡,因缘聚合的时候,果报还要自己承受。

  佛在《百业经》中说道:“一切善恶业果不会成熟于地、水、火、风四大之上,只会成熟在自己的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之上。” 五蕴是指色、受、想、行、识。十二处,即六根和六境,六根是眼、耳、鼻、舌、身、意,六境是色、声、香、味、触、法。十八界,即六根、六境与六识,六识是指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无论谁造作善恶业,果报不会成熟在他人身上,必定成熟在自己身上。

  《正法念处经》云:“汝自作恶业,汝如是自食,非此人作业,余人受果报。”意思是说,你造了恶业,就要自食其果,并不是此人造业,而让另一个人承受果报。

  有一部电视剧叫《逆缘》,是由真实故事改编的。剧中女主角的丈夫为了阻止她学佛,非要让她在自己杀猪的时候帮忙按住猪脚,并对她说“杀猪的人没有罪业,按猪的人才有罪业”。这是不可能的,自己造杀生等恶业肯定自己受报,不会跑到别人身上。所以,众生转生到轮回的善趣、恶趣,都是以各自的善恶业作为因。

  我们在身心、环境上所感受的一切果报,都必定源于自己往昔所造的善恶业,并非神灵、强权或自然力等他法加诸于自己的身心之上,而如今自作的一切,也必将于今生、来世或者遥远的未来世,在自己的生理、心理、所处的环境上成熟它的果报。

  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中也说过:“高空飞翔金翅鸟,虽暂不见身影现,然与其身无离合,因缘聚合定现前。”在高空中飞翔的金翅鸟,从地面上看,好像没有看到有影子跟随着它,但实际上影子一刹那也没有离开过身体。一旦金翅鸟俯冲下来,就会立即在当处显现黑乎乎的影子。同样,我们所造的一切善恶业,虽然暂时没有显现果报,但最终一定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杂宝藏经》中也有一则公案。

  一次,波斯匿王睡觉时,听到两个内官在争论。

  一人说:“我靠大王而活。”

  另一人说:“我靠自己的业而活,不靠大王。”

  波斯匿王听到后,认为那个口说依王而活的人很好,应当奖赏,就派人向夫人传话:“我派一个人来,你要重赏他。”于是就叫那个人送酒给夫人。

  这人刚一出门,鼻子就出血,便委托另一个口说依业而活的人代送。夫人见人来了,就赐给他很多钱财、衣服、璎珞。他回到波斯匿王处。国王很吃惊,就喊来那个说依王而活的人,问:“我让你去,为什么不去?”他就向波斯匿王汇报了上述情况。

  波斯匿王听后感慨地说:“佛语真实不虚,确实自作业自受报,别人夺不走。”

  说依王而活的人,国王也想让他好好活,但没有造因,毕竟不可能遇果。说依业而活的人,依靠自己的福业不可能不领受果报,所以国王仍要一分不少地送给他。

  很多人认为只要对他人说一些好话就会得到一些帮助,但如果没有因缘,再怎么取悦他、再送什么好的东西也得不到他人的帮助的。如果你有因缘,不用给他好处他也会帮助你的。比如我们想得到一样东西,通过走后门、请客等很多方法去争取也还是得不到。但如果有这个福报因缘,不需要很多的造作,自然而然就能得到。这样的事在日常生活中也能听得到、见得到。

  由此可以体会到未作不遇、已作不失的道理。以此类推,一切苦乐都随自业而转,再没有其他主宰者。一旦业力成熟,即使是断除业障的圣者也要感受自己的业果,何况我们凡夫?

  龙树菩萨虽然得到长寿持明的成就,但因为许多世以前割草时杀了一只昆虫,才被乐行王的太子用吉祥草砍断头颅而圆寂。(这个公案特别长,也没有时间讲了,龙树菩萨获得长寿持明,而乐行国王与龙树菩萨性命相连,只有龙树菩萨圆寂了,太子才有可能成为国王,所以太子就想尽办法要杀死龙树菩萨……大家可以查一查这个公案的详细内容。)

  目犍连尊者虽然在佛的声闻弟子中被称为“神通第一”,却遭到顺世外道乱棒痛击,全身骨肉被打得像烂泥一样。事后舍利弗问他为何不显示神通,目犍连回答说,因为受到业力的障蔽,当时对自己的神通连想都没想到,更不要说运用了。这是因为他宿世曾对母亲口出恶言,业不唐捐,故而感受此报。所以,如果我们曾经对自己的父母口出恶言,一定要好好忏悔。就连圆满成就的佛陀也因往昔诽谤有德行者的恶业,而示现丝毫不爽地感受恶业的报应。《佛说婆罗门女栴沙谤佛缘经》里有一则公案。有一次佛陀在精舍为弟子说法,突然径直走来一位孕妇,指着佛陀说道:“沙门!你害人不浅!你让我怀孕又将我抛弃,我到处找你都找不着,原来你在这里逍遥享福,现在你说应该如何安置我?”

  其实这女子并未真的怀孕,而是受外道指使将脸盆捆在肚子上伪装有孕在身,企图诽谤佛陀。当然她的伎俩最终被佛弟子发现了。

  在场的弟子诧异非常,心中不禁疑惑:为何如佛陀这般解脱的圣者仍会遭受果报?当时舍利弗就代为问佛,是何因缘致使此女诽谤佛陀?

  佛告众弟子:“久远劫以前,在一王城中,有一贤女名叫善幻女,她对修行人非常恭敬,时常予以供养,尤其是无胜、常欢两位法师。无胜法师修行精进、德行高尚,颇受大众敬重,而常欢法师世俗习气却很深重。虽然善幻女每日都以同等供品供养,但在态度上难免有凡夫的分别,对无胜法师表现得更为恭敬。日子一久,常欢法师心里不平衡,不禁生起强烈的嫉妒之火,逢人便说善幻女一定与无胜法师有私通,所以私下对无胜法师另有厚意。当时虽然有人劝告,但他仍然不断地造谣诽谤。那位常欢法师就是我的前身,因为恶意诽谤有德行的修行人,曾经于无数个千年遭受地狱猛火烧身的苦报。虽然现在我已经获得解脱,但余报未尽,所以今生还要遭到同样的恶意诽谤!”

  《前行备忘录》也说:“受报者,上至佛陀不会逾越,下至众生不会逾越,佛菩萨、弟子、持明众等都必然受业报。”

  我们往昔所造的一切恶业,如果没有以对治力忏悔,那么在今生与来世乃至千万劫后终将感受其苦果,在未成熟之前,绝不可能自动消失。反之,往昔一切的善根如果未被邪见、嗔心等摧毁,也必将次第成熟乐果。

  总之,业不腐、不朽、不干、不耗。耗尽罪业的方式,要么感受报应而使其穷尽,要么通过具足包括菩提心在内的四种对治力忏悔罪业,这样一来,罪业会越来越减轻,就像太阳能使雪逐渐消融。如果菩萨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那么即使没有忏悔,罪业也会自然清净,就像太阳驱散黑暗一样。

  那如何判断业果成熟的先后顺序呢?如云:“业果何者重,何近何串习,何者先造作,首当成熟果。”

  一、重业先成熟,轻业后成熟。

  二、如果业力轻重程度相等,就看临终时念头专注在哪里。如果专注在恶业,就会先成熟恶业;如果专注在解脱,就会先成熟解脱的业。所以掌握临终时的窍诀特别重要。临终时若能专注忆念阿弥陀佛,一定可以往生净土,这是佛在经典中亲口宣说的。

  三、如果业力平等而且临终时两种念头并存,那就看哪个业串习力量大,哪个业就先成熟,比如临命终时恶念和善念同时存在,就看哪一念的业力强,哪一念就先成熟。

  四、如果上述条件都一致,那就看哪个业最先造作,哪个业就最先成熟。

  如博多瓦格西说:此中道理犹如两人在渡口争着上船,身力强者先上,这和第一种方式相同;如果两人身力相当,则看哪一个人离船近一点,哪一个就先上船,这和第二种方式相同;如果两个人力量一样,离船的远近一样,那就看船夫和哪个人熟悉,熟悉的人先上去,这和第三种方式一样;如果两人和船夫同样熟悉,那就看谁先开口向船夫打招呼,谁就先上船,这和第四种方式一样。

  有人会说:“我学佛精进,行善积极,可为什么还会遭遇不幸、坎坷?而有的人做尽坏事,却逍遥快乐。这不是没有因果吗?”

  我们必须要明白,有因必有果,有些行为的后果很快显现,而有些行为却要等很久以后才能看到它的结果。就像野草的种子播进土里不久就会长出草来,而青稞播种后却要等来年才能开花结果。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因果是永远不会虚耗的,我们现在所遭受的苦乐,是往昔善恶业的成熟,而现在所造的善恶业,以后一定会成熟相应的苦乐果报。

  此处应明白,业成熟的方式有三种,分别是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和顺后生受业。《俱舍论》中说,顺现法受业即现世现报,比如以前的瓦蒙格西造论诽谤密法,他与一千多名眷属一起活生生地从裂开的地缝堕入地狱,又比如今生经常供养上师、僧众,自己今生中许多事业也会顺利圆满,这也是现世现报。如果我们想让善业成熟得快一点,就要以殊胜对境造作善业。顺次生受业,是指今生造业,来世感受果报,比如造作了杀父、杀母等五无间罪业,命终之后不经过中阴直接遭受地狱痛苦。顺后生受业是指从第三生以后次第成熟果报。

  印光大师在《与卫锦洲居士书》中说:“报通三世者,现生作善作恶,现生获福获殃,谓之现报。今生作善作恶,来生获福获殃,谓之生报。今生作善作恶,第三生,或第四生,或十百千万生,或至无量无边劫后,方受福受殃者,谓之后报,后报则迟早不定。凡所作业,决无不报者。”

  大恩上师在《前行笔记》中还说道:“有些人精进行持善法,却仍然遭受磨难,而这恰恰证明了因果不虚。佛陀从来没有承诺过:只要皈依三宝,以往的恶业便一笔勾销,从此不再遭遇挫折。在因果面前,佛教徒并不享有特权,所以往昔造下的恶因在条件成熟时必定显现果报,这一点不会因为是或不是佛教徒而改变。”

  有的人又说了:“既然如此,学不学佛岂不是都一样吗?”

  上师接着回答到:“当然不一样。如果不是佛陀开示,我们不会懂得因果不虚的道理。不要以为因果不虚是尽人皆知的常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因果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用说取舍因果了。没有一个知识、价值或信仰体系像佛教这样全面、深刻地宣讲过因果规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真正理解这一点,才会诚心忏悔过去的罪业,并以积极的心态面对挫折。”

  既然已经知道了“业果不作不得,作已不失”的道理,反观自己今生与往昔造作了多少善恶业,此等已作之业一定不会虚耗,必然会成熟于自己的身心之上,再进一步思维三恶趣的痛苦,不禁令人毛骨悚然,直冒冷汗,横生怖畏,一想到将来肯定要感受如此恐怖的果报,怎么敢懈怠放逸呢?唯有依靠业果成熟之理,在今生中精进修持正法,令善法之业成为重业,成为先成熟的业,到临终时自然凭借重善往生清净刹土,证悟空性,得到不退果位,虽然以前已经造作恶业,但那时已无所畏惧,可以潇洒地对待善恶业果。

  我们一定要使善业成为重业,这一点特别关键,否则就像前面讲解寿命无常时提到的一则公案,一位优婆塞一辈子行持善业,却在临终时对妻子生起一念贪心,结果变成她鼻涕里面的虫子,这样特别可惜。

  “业决定”“业增长广大”“未造业不会遇,已造业不失坏”这三条就是业果规律的总纲,一一展开有无量差别。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一切苦乐的根源是什么?佛教的说法与其他宗教有什么不同?如何遮破外道的观点?

       2. 什么是世间正见?为什么说修持八万四千法门的基础是具备世间正见?

  3. 什么是业决定之理?请用教证加以说明。

  4. 什么是业增长广大之理?明白了业增长广大之理后,你会怎么做?

  5. 请解释“未造业不会遇,已造业不失坏”之理,并用公案加以说明。

  6. 如何判断临终时业果成熟的先后顺序?

  7. 什么是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和顺后生受业?

  8. 有的人学佛精进、行善积极却遭遇不幸坎坷,有的人坏事做尽却逍遥快乐,这是否表明了因果不存在?修行人遇到这样的事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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