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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持林纪实

       昨天是藏历十一月的十五号,阿弥陀佛节日,是三界导师法王如意宝示现圆寂十一年的日子。这一天,藏地许多寺庙举行庄重的法会纪念法王老人家。师兄们也于这一日供灯、供花、放生、会供、念诵《生生世世摄受愿文》,祈愿无论处于何时何地,都不离法王老人家的慈悲摄受。

  我多次深切地感受到,如今汉地能和莲师教法结上深厚的缘分,藏地佛法再次兴盛,都和法王如意宝的恩德有极大关联。上师也多次说过,法王如意宝是真正的佛。

  而我,一直遗憾,没有见过法王老人家。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上师,法王的心子,因为上师与法王如意宝无二无别。

  去年夏天,在扎西持林度过了一段短暂又美好的日子,时间是短暂的,但留在心里的忆念却又绵长。

  还记得回到成都的第一天,我站在地铁等待的玻璃门前,望着列车从远方缓尔进站。门打开的刹时,看到密集的人群,我的眼泪差点流出。不得不告诉自己,这纷纷扰扰,烦恼炽盛的尘世,又回来了。

  可以让我常常意念的地方屈指可数,而想起来有时会流泪的,更是不多。记得小时候自己的爷爷奶奶住在小镇里。小镇坐落在奔腾的黄河之边。镇上人口不多,一个菜场,几个大小不一的市场,一座公园,就成了小镇的主要生活场所。镇里的街道绿树林荫,宁静祥和。小的时候有时会跟随父母去探望长辈。每次探望,爷爷奶奶常常早早就在路口等待。每次探望,都伴随着无忧无虑的玩耍嬉戏。一段段片段,串成了自己最美好的童年记忆。

  后来稍微大了一些,爷爷奶奶也搬到了城市。从此,极少再去过那个小镇,但只要有机会去那里,看到爷爷奶奶曾经等待的路口,我都会忍不住地流泪,这时,心里没有粗大的念头,只是不自主地想哭。

  圣地清静的记忆与都市的繁华穿梭的灯影在心中交错穿梭。我是九零年后出生的,年轻的自己值遇了佛法,感觉庆幸又充实。我是少数民族,有着民族传统的信仰,虽然随着岁月流逝,家庭的信仰越来越弱,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习俗。看似和佛教不可能有交集的我,后来能于佛法生信。真的是因缘汇聚,伏笔千里。

  从小到大,生活总的来说比较顺利,不论是学业,还是在其他方面。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当地最好的学校上学,在高中以前,成绩也往往排在最前面,父母很少为此操心。但如山谷上的云朵,漂浮不定,无常变幻。到了高中后,不顺心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本来和睦的家庭争吵增多。而自己似乎一直走在一条公认正确的道路上,考一个好的成绩,然后上一个好学校,顺利地通过一场又一场重要的升学考试,这种人人认可,循规蹈矩又消耗精力的生活,让我觉得有些反感。

  逐渐自己也开始失眠了,思维变得昏沉、迟钝,但同时又非常纷杂。常常在短暂的一会儿,心中涌过纷繁极多的思绪,看一看时间,才过了几分钟而已。而刚才想的那些事情,很多又忘记不见了。很自然的,学业也变得逐渐下滑,能看进去书的时间不多,看进去后能记住的就更少。

  比起学业问题,更令人难受的身体的状态,原先轻松的心情也不多出现了。为了对治这个问题,看了中医西医等等,都没有明显的改善。喝了各种安神补品也无济于事。那时候的天,每天似乎灰蒙蒙的,即使晴空万里,也被厚重的烦恼覆盖着。

  身心是相互作用的,身有恙,心亦需疗。除了外在的药物,自己也渐渐在寻找理论的方法。首先接触的是家人传统的信仰,而后又费了一番力气了解西方的一些宗教和哲学。尽管努力学习了这么多理论,我一开始却始终没有想到去了解佛教。直到有一天,在微博上看到了一条教言。那是宗萨钦哲仁波切法语,充满智慧与幽默。而仁波切温暖的笑容,更让我心头一暖。

  从此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门。随着对佛法了解的增多,自己心态越来越调柔,身体的不适也渐渐减轻。尤其在第一次看仁波切的视频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这就是佛法的加持!在这段并不轻松的日子里,有一件事让我印象深刻。当时决定背下《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短短二百多字的《心经》我背了很多遍,尝试默写了很多遍,但很多次都屡屡出错,背诵时,我看到自己的心非常杂乱,自己的思绪四处飘散。观心,又尝试摄心,心又再次跑开,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多么散乱!终于,自己背下来了《心经》,定力也增强了不少,失眠的状况也有所改善。

  此生和希阿荣博上师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书店里。那时的我已经接触了佛法。在阅读佛教书籍时,看了一本书《次第花开》。书的封面,是一排红色的小木屋,还有木屋前藏地独有气质的青草地。书的标题下写着作者——希阿荣博堪布。回想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的感觉,既感到陌生,但陌生中又仿佛透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熟悉。

  当时有没有翻开《次第花开》已经记不清了,但印象中第一次见到上师名字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更没想到会亲自到封面中的小木屋前,坐在那片青草地上,悠然地望着远方。

  去年夏天,我独自一人前往扎西持林寂静地,也是第一次去。去的时候马上临近国庆假期,不希望时间被白白浪费,便给菩提洲网站发了一封表达想去扎西持林的邮件,得到告知上师还在扎西持林,并且提供了详细的路线说明。收到回复,我很快就定了前去甘孜的车票。

  记得有一个道友问道,她从来没有去过扎西持林,所以很疑惑,为什么希阿荣博堪布的弟子看上去都对他信心那么大,写的佛子心语经常把她看哭了。有人回答:“师兄啊,因为他们把去扎西持林这件事,称之为‘回家’”。真正去了圣地,我才对这段话有了更深地感触。惭愧的是,到了那里才发现自己信心的渺小,才更加发觉自己的低劣。

  那天到达了甘孜县城,已经是傍晚了,找到一个住宿的地方,没想到店家答应我,早上可以免费送我到扎西持林。第二天清晨,坐在车上的我,看到山坡上宏伟壮观的经幡林时,便知道目的地到了。初升的日光,金光熠熠,伴随着变幻云彩影印的光影,一起坐落在扎西持林的山坡上,风景如画。

  独自一人来到扎西持林,还不知如何落脚。不久,三怙主像旁的转弯处,出现一位汉族师兄。手持转经轮,转山归来。随后师兄带我转绕了七大转经筒,百字明转经筒,内装有一亿百字明咒。百字明转经轮安置的地面上,出现一道深深的灰色的印记,这是长期转绕后脚步摩擦留下的印记。转经筒旁,既有年轻的脚步相遇而过,亦有步履蹒跚的老人,在前方默默地转绕。静谧,安详。有些转经筒每转一遍,就发出清脆的铃声,交织着转绕时的经咒声,脚步摩擦声,运动之中,有大宁静。

  平常繁复的生活里,有时不得不用闹钟吵醒自己,拖着疲惫的身躯去面对生活。然而,在这里,不需要提醒,伴随着初升的太阳,自然从睡梦中醒来,开始做早课。来的当日,恰逢扎西持林举行法会的第一天。诸多高僧大德齐聚扎西持林,祈请希阿荣博上师长久住世。这也是我参加的第一个法会。进藏之前,我并不知道举行法会,不禁感慨自己能遇上如此殊胜的法会,是多么的幸运!

  在发心的厨房里,细微之中往往见证感动。数以百计的碗筷,师兄们清洗的时候带着喜悦,没有一丝抱怨。脚步受伤,走路有些踉跄的师父依然坚持着,努力为喇嘛们提供茶饮。天已经变得一片漆黑,架着手电筒,一位男众师父为上百个保温瓶灌满了一壶壶的开水。看似瘦弱的女众师父,提着一袋袋数公斤的蔬菜,为了法会的顺利运行。短短时日内组成的团队,彼此之间默契地配合着。有时,感动与震撼,不一定需要看起来伟大的行为。点滴之中,自然显现。

  在一如往日的发心工作中,一位女师兄说:“我想磕大头绕山。”听到这句话,我的脑中只有敬佩与惭愧。几日之后。女师兄和新加入的一位男师兄,开始了他们的转山之行。而我,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加入他们,在与习气、我执的斗争中又一次败下阵来。希望我将来也能像他们一样,也能磕大头完成转山!

  两位师兄从扎西持林觉沃佛殿开始,三步一拜,拜至山脚,然后再从山麓拜上,以此转绕,最后拜回觉沃佛殿。三步一拜,徐徐向前。发菩提心,登彼极乐。转山的步伐一步步前进,天空的色彩也越来越暗沉。月亮出现在天边时,转绕依然没有停歇。当绕过佛塔阵,磕至山路崎岖之地时,作为随行的我双手也冻得僵硬。指关节想要弯曲也需要费些力气。

  而此时的路面,乱石遍布,是整个行程中路况最差的地方。不知身体匍匐下去时,会有怎样的感受!磕头的女师兄也有些体力不支。我站在路边念经,念珠拨动一圈时,她也才前行不远。她仿佛也有些着急了,“能不能按预定时间赶回去,还要去洗碗。”因为担心磕得太慢了,师兄怕影响了发心工作。

  忽然,这条路的伊始,佛塔的拐弯处,出现了一身红衣——是上师!“上师来啦,上师来啦。”我激动地喊着磕大头的师兄,一股暖流与感动涌上心头,僵硬的心也变得柔软,自己分明地感受到了眼眶的湿润。

  “你们这么厉害!”上师说。

  此刻自己心里惭愧不已,我什么都没有做。“上师,是她厉害,我不厉害。”然后上师询问了我的家乡,问我扎西持林住的惯不惯。

  “有一些不习惯。”我诚恳地回答。不知所措的我没有来得及完整地记住上师的话语,只能回忆大概的意思,记忆中的话语,“扎西持林还没有完全建好,条件有些艰苦。”

  最后上师路过我时,说:“修行人就要这样。”

  前方的女师兄受到上师的鼓励,最终完成了大头。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在月光下的觉沃佛殿前虔诚地顶礼,完成了转山之行。事后她分享到,当时真的感觉自己不行了,希望上师能够来,没想到上师真的来了。一下子又有了动力,磕完了全程。

  我也静静地思索上师对我说的话。虽然扎西持林的环境非常好,然而自己这颗散乱的心依然沉淀不住,在寂静地无法静静地安住。不愿意吃一点苦,总是贪图安逸享受,与修行人所需具备的品质相差甚远!上师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每一句话,都蕴含殊胜的教言。

  五天的法会倏尔而逝。五天的发心工作充实快乐。离自己下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越来越不舍,越来越留恋。留恋上师三宝,留恋寂静地的一草一木。留恋山对面那片清凉森林,留恋与师兄一起坐在草地上望着辽阔的远方,不思索过去,不执着未来时的自由与安乐。

  世间上的因缘甚为巧妙,上山时第一个见到引导我的师兄,竟然也是一起下山时的师兄。临走前,我们相约再绕最后一次山。靠着手机闪光的点点灯光,一路行走。路过法王纪念像时,虔诚地叩拜。在金刚萨埵转经轮殿的百字明经轮边,转绕那一百零八圈。

  “你知道吗,上师的阿妈每天转山后,都要到这里转绕一百圈。”夜晚的殿堂,只有酥油灯发出的温暖的红光,映照着墙壁上金刚萨埵佛尊寂静的身像。

  惭愧弟子 仁真多吉

  2015年1月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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