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佛子随学 > 佛子心语 > 文章查看
分享到: 更多>>

长大≠成长(下)

  来扎西持林之前我决心跟男友分手。我发了一条微信:“暂别北京和手机,一切安好和勿念。”其实这句话是想让男友看到。事实上我还是期待他跟我联系,然后再见一面,然后再……但这条信息之后,没有任何然后。离开北京来扎西持林之后,我哭得不行,好像这是一种离别,真正的离别。有一天晚上实在难受得不行,就跑到屋外哭,一边哭一边祈祷上师。

  我想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祈祷上师和念上师心咒,当然第一步很难。我经常一边痛哭一边磕头祈祷上师,哭过之后,就会好受一些。痛苦时看不进去书,我就听上师的传记《喜乐的曼达拉》,每次听后,也会觉得痛苦减轻一些。这个方法给我帮助很大,在我经历痛苦时,自己也会跳出来看看那个痛苦,不是完全沉浸在痛苦的状态。但那时自己还没有彻底跳出来。

  我去拉萨旅游时,途经青海玉树、马尼干戈,还到了德格。在德格印经院,我特别喜欢去转山,转寺院。印象中最深的一次是在一个喇嘛寺院,坐在那里听喇嘛们用藏语念经,很欢喜,我听了就想,我不要走了,一直听下去。可能我跟藏传佛教有缘吧,我在新路海遇到一个人,他说有人磕大头磕到西藏,我觉得这太神圣了,自己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机会去磕头呢?之前我学过怎么磕大头,磕后觉得整个身心特别的静,很欢喜。去年来扎西持林时,听说有师兄从扎西持林磕头磕到上师的降生塔,我听后想起自己以前磕大头的心愿。今年,我打算要磕头。

  上师出生纪念塔在荣擦村。我计划从扎西持林出发,沿着山脚下的公路磕到上师出生塔。有一次上师在莲师坛城给大家传讲《普贤上师言教》时,拿出一些特别珍贵殊胜的古佛像,说要装藏在新建的佛塔里。佛塔正在兴建,跟出生塔隔着一座大山。有授记文提到这个佛塔特别殊胜,于是我想磕到这个佛塔去。

  磕头之前我跟上师祈请过,上师说:“很危险吧!”我说我会小心地在路边磕。磕头的第一天,有个师兄护送我,中午给我送饭吃,天黑了,她又找车接我回去。我觉得师兄这样跟着太辛苦,就不要别人护送了。第二天磕到晚上七八点,那天月光特别好,我想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月光,我继续往前磕吧。快磕到荣擦村路口时,有一个车开过来,越开越慢,原来是师兄看我这么晚没回来,找管家来接我了。回去时她们一路劝我不要磕到这么晚。

  再后来,正好刀登活佛他们在附近修路。每天晚上我都觉得他们是在等我一样,我磕到哪,他们就在哪儿等我,送我回扎西持林。有一次佛塔装藏,我绕塔磕了三圈,磕完很晚了,刀登活佛他们还在河边等着我。

  在荣擦村村口,能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河和桥,过了桥沿着河边磕几百米就到了上师的出生塔。出生塔通身白色,非常庄严。早晚天气有点凉,中午热的时候我把衣服系在背上,继续磕。饿了去附近藏人家喝茶吃糌粑。沿路两三家我都进去过。有一次我特别渴,看见旁边人家正在烧火,我走过去,结果他们家的三条狗看到我过来,“汪汪”地叫,我站在那好久都不敢动。他家主人听到狗叫,出来把我扶到旁边,扶进他们家。他家里有七八个小孩,说是因为修塔子大人们都出去了,小孩只能寄存在他家。记得其中有一个特别可爱活泼,站在那边呵呵地乐。主人给我倒茶,给我吃点心,他们用馒头蘸着酥油茶吃,我吃了两个,很好吃。藏人淳朴热情,待我特别好。

  有一次遇到白玛师父开车经过,他问我吃饭了吗?我说吃了,他就递给我一瓶水。我磕头时不好拿水,把水扔到前面,“咚、咚、咚”磕到水瓶边,再把水往前扔,又继续磕。磕到最累的一段,太阳特别晒,晒得我都要晕过去了,我就祈祷上师,过一会儿要么就下雨,要么阴天,好几次都这样。有一次下雨了,我太累了,正好白玛师父他们在前面干活儿,我坐进车子躲雨,想等白玛师父一块回去。结果,他和聪达喇嘛一直在外面淋着雨干活,我觉得好惭愧。那天雨停后我又继续往前磕,磕到塔子,师父们赶紧给我弄水喝。

  磕头时我遇到很多人,让我特别感动。有一个卡车司机来回很多趟拉东西,每次看见我都要冲着我双手合十。也有路人停下车来给我钱,我不要,他们非要我接受,我把钱收下供养三宝。还有一次,一个开车的藏族人路过,他看到我后把车停下,走过来问我:“磕头是不是膝盖疼?”我说:“是。”他就教我怎么磕头膝盖不疼。

  这一路磕头,让我很喜悦,感受到上师巨大的加持,天空的云彩也总是特别美丽,我把这些磕头的功德回向给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众生。在我磕头时,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给了我这么多关心和爱护,给我吃的喝的,搭我回去,鼓励我,帮助我,真心希望我能得到解脱。以前我的爱是我自己个人的需求,现在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温暖包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情感超越了对个人的爱。最开始我觉得分手后整个世界都会灰暗,但我发现事实不是想象的那样,我的世界并没有因此分崩离析。我来到这里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在印度圣湖哭不出来。小时候,父母离开我和哥,还有八十多岁早年守寡的奶奶,家不像家,从此我变得麻木再没对别人敞开心。可自从来到扎西持林,头半个月我一直都在掉眼泪。开始是为自己哭,后来听着上师心咒哭;开极乐法会时,看到这么多的藏民,还有各地赶来的师兄,场面是那么震撼,我也哭;念经文时想起上师的恩德哭……我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柔软了,跟外界的隔阂在慢慢消失。

  首先是跟自己家人的隔阂,我慢慢地能理解我爸了。以前爸身体不好,我给他钱让他看病买补品,他却拿钱去打牌抽烟,我很生气。现在,我开始试着去理解他,我意识到他成长的道路也很曲折,感情方面也不顺利。回过头来看,从某种角度讲他还没长大。一个人的成长受很多条件影响,比如家庭环境,爸从小没爹,也没有多少机会得到心灵的教育和启蒙,没搞清楚人基本的责任与义务,糊里糊涂地就把这个家弄散了。哥直到结婚都还不能原谅爸和妈,我和哥身上都有爸妈的影子,但我比较幸运,遇到佛法。如果不是这样,我的命运还不知如何。我开始关注爸的需求,真正关注他的内心,现在爸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还会跟我开玩笑,问我想不想老爸。

  我很感恩。今后我想把重心放到修行和解脱上来。

  感恩上师三宝的加持! 

弟子 希绕喜
于2014年10月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四

回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