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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刚座磕大头(下)

  到了来金刚座的第二十三天,总共磕了四万六千个大头。想着自己已经快完成一半了,我非常高兴,回到租住的小屋,打算准备晚餐。小屋位于一家印度饭馆的二层,租房的费用比住酒店省不少钱,我非常高兴,节省下来的钱可以多供灯。出发前还从国内带来两箱方便面。

  那一晚做饭时,我的肚子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我感觉自己被拦腰截成了两段,巨大的疼痛一直持续着。我想,这大概是我的业报显现了。很多年前,蚂蚁爬进我的房间,我曾用手指把它们拦腰切断,断成一截一截的蚂蚁不就是现在的我吗!我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喊着上师加持!阿弥陀佛!上师救我!东一句西一句地祈求。同来的师兄在一边被吓坏了,可也干着急没办法。

  天还没亮,师兄就冲出去找来一起磕头的喇嘛。他们带我去见小镇医生,医生说得立即送医院。喇嘛们又跑去借车,驱车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医院,可那里依旧没有条件接治我。他们又把我送到城市的大医院,那时我已经没办法走路,被抬着去见了医生。结论是我得了肠梗阻,需要马上做手术!师兄让我赶紧给上师打电话,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不想打扰上师,而且我相信即使我不打电话,上师也一样会加持我度过难关!这里的卫生状况与国内医院相差很大,师兄希望我能回国做手术。虽然我身体很疼痛,头脑却非常清醒——我这样子根本没法坚持到回国,于是自己做主,留在这家医院做手术。我相信自己一定不会有事。

  几小时手术过后,麻药功效退去,我睁开眼睛。身上到处插着管子,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只好摇晃胳膊招呼师兄给我拿镜子——睁开眼后我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太难看了。师兄看我这么执着自己的容貌,在一旁又气又好笑地说:还想着臭美,如果再晚两天,你的肠子就会破裂,如果积液流到腹腔你就没命了。医生说我太有福气。虽然刀口很长,但是第二天我就能坐起来,还在病房里说说笑笑。伤口一直无痛,医生对此难以置信。或许是因为肠子的病情彻底得以解决,第二天早晨我感觉到唾液的甘甜。

  我住院期间烦劳了很多人,让大家牵挂不已。师兄和送我来医院的二位喇嘛寸步不离地照顾我,而他们三个本来也是在磕大头的。菩提伽耶的喇嘛们托朋友来医院看望我,还给我们送来吃的用的。我执意要付钱,他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能要钱,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磕头,我应该这样做。磕头的道友们也一起回向给我,一位道友特意为我供灯祈福,好几位喇嘛特意为我念了经。

  2014年元旦,手术七天后,我返回菩提伽耶。这一天是殊胜的释迦牟尼佛加持日,我在金刚座供了灯。因为做了手术,我不能继续大礼拜了,只好改为绕塔。这一天,我在正觉塔内再次得到了佛钵的加持。

  我得到了那位磕了一千万大头喇嘛的馈赠,他将积攒的菩提叶和菩提子分了一部分给我。菩提子只有每年四月才会从树上掉下来,他在这里待了十五年,只有他才能捡到这么多。这是很珍贵的礼物。

  正觉塔右侧的两块圆石上有佛的足印。佛在将入涅槃之前,站在大方石上回头对阿难说:这是我最后望着金刚座和王舍城方向所留下的足迹了。正觉寺的佛陀足迹传说是由阿育王带到此处的。

  不过,在朝圣的一个多月中,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佛的足迹,每次路过都看一下就走掉了。回国的前几天我围着正觉塔供水、供花。当我刚摆完最后一杯水和一朵花,感叹欣赏眼前美妙的场景时,却遭遇了一个手拿扫帚的人的一顿“训斥”。被她这样一吼,我只好在一边坐下。这时,一个问题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人们都在膜拜的脚印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喇嘛笑着告诉我:那是佛陀的脚印啊。我觉得自己太笨了,来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于是我前去顶礼,刚好又碰到了刚才扫地的那个人。顶礼完毕时觉得自己的肩被碰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那个扫地的人,她举着两片小小的菩提叶,“命令”我收下。喇嘛说这可是真正的菩提叶。想想真是有趣,如果她不出现,我或许会错过去顶礼佛足印的。

菩提伽耶正觉塔右侧供奉的佛陀的足印

  不知道菩提伽耶小镇在佛陀的时代是什么样子,经历了数千年黑暗与光明的交会,土石掩埋与挖掘的打磨,金刚座就像一个光滑的镜面,映射出娑婆世界的样貌。之前磕大头时,我总能看到一只瘸腿的狗,它非常可怜,又老又瘸,抢不到食物吃。想到它受的苦,我不由得生起悲伤之情,边磕头边发愿,愿它不要疼了,我愿代它受疼。莲师节日这天,也是我回国的前一天,我又来到正觉塔供灯。这次收获颇丰——我重重地摔了一跤!腿摔坏了,钻心地疼。仔细一琢磨,不仅与那条老狗同为右腿受伤,连部位都一样。这样的巧合令我兴奋,小小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与菩提伽耶告别的时刻来临了,我手捧鲜花,弯着腰、瘸着腿走进了正觉塔。此时,有许多人捧着灯、鲜花、袈裟在等身像前进行供养。我站在佛陀庄严的法相下,发愿此生一定尽快在金刚座圆满十万遍大礼拜。值班的喇嘛给我系上了哈达,第三次用等身像上的钵加持了我,这真是太吉祥了,上师佛陀一定会满我的心愿。

  回程时,在德里机场,我们正在为不知如何改签机票而一筹莫展。身边出现了几位会英语的人,他们居然说要同我们一起走。眼看时间所剩不多,他们却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从交涉改签机票到上飞机,我们一路都处于他们的帮助之下。航空公司也没有收取改签所需要支付的费用。我就什么心都不用操,坐着轮椅被他们推上了飞机。我觉得他们真是菩萨。上飞机后,我发现刚刚换取的座位在经济舱头排,正好可以把伤腿架在前面,在整晚的飞行中我都睡得很踏实。就这样顺利地回到国内。

  虽然我气色不错,但因伤口还没完全复原,又加之腿瘸,我没能瞒过家人。儿子把我架到医院,我在医生的要求下做了各种检查——结论是什么事也没有,身体非常健康。骨科的大夫又要求我做核磁共振,要求我打石膏,禁止下地,下地要拄拐杖。我觉得太麻烦了,就从医院溜回家,石膏没打,核磁共振的结果也没去取,在家里照旧与平时一样地做家务。我相信自己的身体很快会恢复的。

  这次朝圣之旅令我特别感慨,我做梦都想再去金刚座。听说上师来了!我一瘸一拐地去拜见上师,将那包珍贵的菩提叶和菩提子供养了上师。上师再次对我说:弟子,这次朝圣特别吉祥。在见到上师一个月之后,我的腿完全康复了。

  无论身处何方,上师慈悲心的护念从不曾离开过我们!

  祈愿我能尽早圆满在正觉塔下大礼拜的心愿。愿我与所有众生,都能依靠佛陀的教导早日成就佛果!

 

弟子 格热卓玛
于2014年11月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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