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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刚座磕大头(上)

  北印度面临恒河支流尼连禅河的地方,有一个叫菩提伽耶的小镇,听说从这里可以遥望到喜马拉雅的山峰。二千五百多年前,悉达多太子端坐在菩提伽耶的菩提树下起誓:“我今若不得无上大菩提,宁可碎此身,终不起座。”三天三夜之后,太子降伏了内心最后的烦恼,睹启明星而正觉。之后四十九天佛陀都停留在此处。这里也被称为金刚座。金刚座不仅是释迦牟尼佛成道处,而且还是贤劫千佛每一尊佛示现成佛的地方。为了佛陀当年所证,络绎不绝的人群去到菩提伽耶,这佛陀成道的吉祥地。

  我之前对金刚座的了解很少,只知道去金刚座朝拜非常殊胜。上师的文章《母亲》提到,有两位出家人相约去朝圣,临出发前其中一位出家人的母亲突发重病,因为照顾母亲他无法成行,直到十四年后才有机会去朝拜金刚座。文中还说,能亲眼见到金刚座,亲手触摸菩提树,而且还在为佛陀遮阴蔽日的同一片树荫下圆满完成十万大礼拜,是真正有大福报的人。

  这个故事对我的影响很深,我决定上师生日时去金刚座磕十万个大头、供十万盏灯。去印度的签证一直没有办下来。眼看距离上师生日只有几天了,我向上师询问,上师说:这回先去扎西持林再去金刚座会非常吉祥的。我遵从上师的嘱咐,赶忙奔赴扎西持林。令人意外的是,我刚到成都就收到了签证已办妥的消息。在扎西持林我参加了殊胜的祈请上师长久住世的法会。上师那么肯定地说这次朝圣吉祥,那一定会非常顺利,我心里很欢喜,对自己能圆满十万个大礼拜信心满满。返回内地后,我便和同行的师兄启程前往菩提伽耶。

  即使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人类还是敬畏喜马拉雅。因为它的上空有着强劲的气流和终年的冰封,客机选择绕道飞往邻国印度,十几个小时后我们抵达德里。

  一路吉祥,我和师兄虽然不懂英语,却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傍晚到达德里,当地的朋友已在等候,为我们更换了卢比,并安排好第二天早上出发。清晨,再次坐上飞机,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已经站在了菩提伽耶大觉寺门口。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正觉塔竟是这样耸立在我们的眼前。尽管多次从影像上看到正觉塔,但是当我刚刚踏足此地时,仍然为正觉大塔的雄伟庄严和菩提伽耶神圣的气氛所震撼。我的心情很激动,在心里反复地说:佛陀,我终于来到了菩提伽耶金刚座。

  菩提伽耶游人如织,朝圣者、乞讨者和卖花的小童与我擦肩而过。大觉寺的院子更显得静雅,人们在绕塔,拜塔,打坐,诵经。寺中心是一处凹地,我缓缓行走在四周光滑的石板路上,呼吸清新的空气,内心变得宁静。遥想《母亲》一文中那位出家人十四年后才终到此地的心情,想到上师度化众生的悲心,我眼泪直流,感恩如佛陀般的上师来到我们面前。

  正觉塔中供奉的是佛陀二十五岁的等身像。那时,悉达多太子从尼连禅河的另一侧结束了六年的极端苦修,来到彼岸的菩提树下。长久以来的坚忍修行和圆满禅定终于使他彻悟了宇宙人生的真谛。千年石刻的释尊等身像金光灿灿,真是庄严,无数高僧大德和修行者都曾来此瞻仰。根据玄奘法师的记载,这尊佛像是弥勒菩萨化身为石匠亲自打造的。身边的人们都纷纷献上虔诚的顶礼。我看着佛陀等身像的金容,佛的双眼低垂,好像在用无限的悲心俯视六道的众生,想到佛陀不舍众生的慈悲,我再次流下泪水。一定是来自上师佛陀的无上加持,使我的心此时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知过了多久,站在一旁的佛像守护者走到我的身边,用钵在我和其他人头顶做加持,这竟是佛陀等身像上的那个钵。

  菩提树下,有很多的修行者在磕大头、供曼扎、打坐,我被眼前的场面所震撼。虽然人很多,我们还是很顺利地找到了磕大头的位置,并租来一块被前人磨得很光滑的磕头用的木板,在大家的帮助下把一切准备妥当。

  结束了第一天的朝圣,我在梦中见到了上师,上师赐予我摩顶加持。梦醒,起身,我很欢喜,因为今天正式开始绕塔和大礼拜了!我情不自禁地开始唱起《上师祈祷文》。平时在家里我可不会唱歌,但在菩提伽耶的每一个早晨,我都是唱着《上师祈祷文》走向大觉寺。

  每天还是满天星斗时,大觉寺的门外就已聚集很多来修行的人们,我也在人群中等候开门。夜晚,深蓝色的天空被大觉寺地面的灯火照亮,人们和白天一样,打坐、念经、磕头、转绕。直到大觉寺关门后我才会回去。每次磕头之前,我都要先把法王、上师和阿弥陀佛的法像安置好,磕头时看着法像,浑身就会充满力量。我感觉这里的气场强大,使我内心很宁静。只是总觉得时间是那么的不够用。磕着磕着,会听到很多小鸟在头顶鸣叫,原来天已亮,我黎明前的礼拜就这样结束了。这时,人们开始念经、打坐、休息。有很多人走来看我前面的法王和上师的法像,并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念着法王老人家的名字。有许多人认出了上师,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根本上师,看人们投来赞许和敬意的目光,我非常开心。

  白天我很少离开大觉寺,休息时会坐在菩提树下,能在千年前佛陀踏足之处端坐,真是太殊胜了。来参观和朝圣的人们会特意向在这里修行的出家人进行供养。礼拜的人群中有不少是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他们身穿红色僧衣,虔诚地顶礼。在我的印象里西方人信仰的是基督教或天主教,看到他们在这里如此虔诚地顶礼,我内心很感动。有时又会去设想两千五百年前,悉达多太子是如何在此修行的。微风吹过布满天空的菩提叶,心形的叶片在阳光中轻轻摇动,阳光洒落进树枝的缝隙,四周传来诵经声。这些声音来自不同国度,不同传承的教派,汇聚在一处,仿佛同时融入了金刚座的安然与寂静。大觉寺的法会非常多,有时一天会有十几个法会同时举办,这时的大觉寺成了红色僧衣的海洋,像过节一样。我融在壮观的场面里,觉得幸福极了,又像在梦中。远处古旧的石台上,有许多小动物在跳跃玩耍,在金刚座生活的它们可真是幸运。

  我不久就和这里的人们熟络起来,虽然语言不通,但我们可以用微笑和眼神交流。身旁一起磕头的喇嘛和觉姆们很关照我。有好吃的东西大家也都会拿出来与别人分享。我感到这里的一切都很珍贵。

  人群中有一位喇嘛,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听说他已经在金刚座待了十五年,磕了一千多万个大头。他总是面带微笑,那微笑很有感染力。他将自己最年富力强的时光全部用来行持大礼拜。到现在他还没有住的地方,也非常贫穷,磕了一整天的大头,连三个卢比一碗的面条都不舍得吃,三卢比合人民币是三角钱。我问他觉不觉得苦,他说:我很快乐。我记起自己向上师启禀这次朝圣的愿望时,上师问夏天到菩提伽耶磕头会不会太热?因为之前听说菩提伽耶夏季气温通常有四十多度,十分炎热,所以对上师说:弟子夏天不去,天气冷一些再去。想起和上师的对话,我好奇地问眼前这位老喇嘛:夏天你磕不磕头?他愉快地说:夏天也是一样地磕头,热一点没关系。我有些羞愧,又受到了很大鼓舞,与一千万大头比起来,我的这十万个大头真是微不足道。

  有很多人来到菩提伽耶时已经年迈,但这并不能阻挡他们在塔前行持大礼拜的热情。对于他们带病的身体这并非易事。不过,吃喝于他们而言都是小事,随便一点吃的就将午餐打发掉,磕头时却精神百倍。我那段时间也不太想吃东西,精神却很好,每天精力充沛。这或许是心比以往清净的缘故。

本文配图由作者提供

(未完待续)

弟子 格热卓玛
于2014年11月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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