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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弯弯照九州

  平生第一次放生,还是同着上师一起去的,那是个大伏天,在太湖边的重元寺里。

  去了后才知道,放生原是件“苦事”。不说那些买生的师兄们可能要在前一天半夜就赶去批发集市,就现在这么大的烈日下,先是要把成百箱放生的物命 从车上卸下来放在一处,给它们洒上甘露水;接着是要集体念诵《放生仪轨》;然后再把那些物命从岸上搬到水边放进水里。近午的太阳到了这个时辰,也因着湖面 和水泥地的反射,显得越发刺眼。

  由于堆放物命的地方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大家自发地排起了几行接力的长列,从堆放处蜿蜒至水边。喷了香水穿着时装踮着高跟鞋参加放生的人大概是 不多的,但看着大家都那么认真,我还是也加入了进去。当沉甸甸带着鱼腥的水桶传到我手里没几次后,我就觉得又臭又热又累,很想歇一歇,又突然想起老子的 话:“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慈孝;国家昏乱,有忠臣。”——唉,若都吃素,哪用放生?正想着,我看见上师也走进了一行传递水桶的 长列。

  那时的我虽然在家吃素已好几年,逢年过节,还是会忍不住沾一点荤腥。不过,自从那次放生回来后,每次去酒店用餐,见那些看似诱人的鱼虾蟹肉类,总会想起自己放生时的感受——唉,若都吃素……于是,想要去夹那些菜的欲望也就淡了下来。

  其实在我们这里,吃素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如果有人说他是吃素的,他或许只是吃鱼而不吃肉;亦或许是包括鸡蛋、奶制品及蜂蜜等也不吃的 Vegan(纯素食者);甚或是连咖啡、辣椒、大蒜、蘑菇等都不碰的。但不管是哪一类的素食者,大多数的人是为着身心的健康而吃素,因为许多的病同我们的 饮食习惯有关。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污染严重、卡路里过剩的年代。

  听说洛杉矶有个富翁,平常只喝深层地下水,那种水几千年没见过光,也不容易开采到,所以被视为水中极品。我想,如果他连喝水都那么讲究,不知会 吃些什么。因为,我曾看过一部有关美国食品业内幕的纪录片,叫《Food Inc.》,一旦知道了食品有着怎样的生长及加工过程,许多东西就自然不会去吃了。更何况,该片还对各类用作肉食的动物在污秽不堪的养殖场里被催生素、抗 生素养大及被摧残、宰杀的种种惨状作了详细的记述。不忍之余,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吃素。   

  好多年前,我有曾参与过一个欧洲冷冻海鲜食品业务的杠杆收购项目。在做尽职调查时,有同事说,以后不再吃大马哈鱼了。因为,大马哈鱼多生活在开 放式的海洋中,但为了满足食客的需求及降低成本,市场上常见的大马哈鱼却多是人工养殖的。由于不习惯拥挤的空间和肮脏的水质,大马哈鱼很容易生病,因此, 水殖场要定期在水池里加大量的抗生素。宰杀后,为了让鱼色诱人,还要在鱼肉上加色素和防腐剂。所以我们在超市或五星级酒店里见到的那个橘红透亮的肉色,实 已不是大马哈鱼的本来面目了。

  还有的时候,我们不愿吃肉,是因为看到了人对动物的残忍。2008年,萨拉•佩林以美国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的身份角逐总统大选。在大选前的感恩 节期间,有一则竞选采访恰好安排在佩林走访一家火鸡屠宰场后进行。但那段新闻一播映,舆论哗然。倒不是佩林的讲话本身有何不妥,而是采访的背景是一只只火 鸡被一个工人活生生扔进一种高速旋转、利用离心力来宰杀并脱毛的机器里;而佩林在这样一个血淋淋的场面前依然容色不改,侃侃而谈,所以为公众所不容。人们 对超市架上各种加工包装后的火鸡习以为常,很少会去想它们在变成这些食品前所经历的生命之旅。因此,震惊之余,有些人不再吃火鸡了。

  其实,以前有同事在做一个与禽类有关的收购案子时,也曾有跟我讲,自从参观了禽类工厂后,有好几个星期想到鸡肉就会发呕发怵,没有吃的欲望。不过,一时的恻隐之心终是难抵累世的习气。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吃鸡肉了。

  在中国,大乘佛法是本着“菩萨慈悲,不忍食众生肉”的大悲心来推崇吃素,长养道心的。出家人全面吃素、在家人随学的风尚,据史载是始于一千五百 多年前南北朝的梁武帝时期。那个时候,佛法还没有正式在日本弘扬,离莲花生大士入藏也还有二百多年的时间;而当时作为欧洲文明主导的东罗马帝国,拜占庭的 疆域和影响还没有进入它的鼎盛期;至于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那更是近一千年以后的事了。透过历史的广角看一看,吃素也可算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中华文 明的一部分吧。

  愿这世间,无有杀业。

 

 希拉拉姆
2014年10月10日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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