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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色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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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广袤的原野上,有一条长长的恒河,恒河的周边水草丰美。

  一天夜里,一个养猪人乘着月色,来到这片水草边,打捞猪草。他打着打着,脚下一不留神,滑掉进了恒河里。

  夜里的水流很急,出于求生的本能,养猪人在急速的流水中使劲扑腾,大声地叫喊着。可是周围一片漆黑,一个人影也没有,养猪人心想:“这下完了,这次肯定死定了。”

  突然,一道白光在草丛里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听见“哗”的一声,一个东西扑进了湍急的水流里。过了许久,养猪人感觉有东西在舔他的脸,他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河边的草地上,而眼前的一切让他难以置信。

  原来,眼前舔他的竟然是一头九色灵鹿,九色毛在月光下油光发亮,这鹿长得美极了,皮薄坚韧,鹿角亮白胜雪,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股仙气渗透全身,还散发着隐隐的奇香。养猪人一拍脑门大喊到:“原来是仙鹿救了我啊!”跪在地上连连给仙鹿磕头。

  原来这是一头珍贵的奇鹿,因为这片水草实在太肥美了,才引它来这里的,可只有在夜间,当人和动物都散去时,它才会踏着月光来这片肥美的草地上觅食。

  养猪人还在不停地磕头,突然,九色鹿说话了,这更是让养猪人大吃一惊,他发誓要当九色鹿的仆人,每天取水草来供养并供其使唤,报答它的救命之恩。但九色鹿婉拒了,只要求他不要泄露见过它的秘密,九色鹿说道:“世人如果知道我的存在,会为了贪求我身上的皮、角,而来杀害我!你只要保守秘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切记!切记!”说完,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某天,国王的夫人在夜里梦见一只身长九色彩毛的美丽仙鹿。王后一觉醒来还念念不忘梦里的鹿,朝思暮想着要用九色鹿的皮作坐褥,用九色鹿的角作拂柄。为了得到九色鹿,她终于想出了办法,王后假装生病以死威胁国王,央求国王派人去捕捉九色鹿。国王为讨王后的欢喜,于是四处张贴布告,称若有人能知九色鹿所在,不但能得重金奖赏,更愿分与大半江山。

  这位养猪人在城中看到布告,得知国王要悬赏能找到九色鹿的人,尤其在看到丰厚的赏金时,他瞬间起了贪心,不仅把他答应九色鹿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甚至想:鹿不过是头畜生,死活有什么关系。

  于是蒙昧良知的养猪人向国王密报了九色鹿的行踪。当养猪人违背诺言,说出了九色鹿的秘密时,他的脸上立刻生满癞疮,痛苦难当,但贪婪的养猪人并没有觉悟,仍然带着国王的大军来到了九色鹿栖息的河边。

  河旁大树上的乌鸦与九色鹿是好朋友,它远远发现了国王的军队,乌鸦赶紧飞去告诉九色鹿,但浩浩荡荡的国王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重包围河的两岸,令九色鹿无处逃脱。这时,九色鹿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养猪人的长相,知道是这个人出卖了他,于是上前把当初如何不惜生命救人免难,今日却遭背叛的情况告知国王。

  国王听了以后,非常惊讶,不仅感叹这头鹿的美,也惊叹它竟然还能说话,并且还怀有如此深厚的慈悲心,勇于牺牲自己,拯救他人。如此一来,那位养猪人的背信弃义显得尤为可恶了。

  于是国王便颁布命令,从今以后不许任何人伤害九色鹿,把它列为国宝,让它安心地生活在恒河边,至于那个养猪人,则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

  改编自《大正藏》(《佛说九色鹿经》)

原创插画:卓玛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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