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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水(下)

  回到家乡,快过年了。亲朋好友琢磨着给我介绍对象,见我不甚积极,更是认定我已经有的女朋友,非得要照片看看。又计划重新给我找了个轻松的“好工作”:出海捕鱼,很大的现代化捕鱼船,简单地操作一下机器,几个月回家便可以盖新房子了。

  我决定过年前去峨眉山,然后找个有充足时间学佛法的工作:书店,素食馆……出发前,去了趟外婆家,惊奇地发现她竟也学佛,和她生活了十几年,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曾得知她初一、十五吃素也完全没在意)。她说她经常念经,用笔划正字来计数。她拿出红布妥妥包裹着的经文,是别人手抄的。她说念一段时间够数了,要把数量告诉城里的某居士,他再告诉他师父,回向了她念的才会有功德。听她这么说,我尽力让她明白自己回向给一切众生就好,把菩提洲告诉我的回向方法解释给她。我说我会背《心经》,她很高兴,说以前念得可熟了,便念给我听,“究竟涅槃”她念成了“究亮涅槃”,我只能说字该读“竟”,却无力解释究竟。外婆对《金刚经》很有兴趣,可不懂文言文,我试着给她解释了第一品,剩下的便作罢,觉得很愧对她。我向她建议家里不养猪了,她遗憾地说每次杀猪她都给它们念经。我把普陀山、九华山的照片给她看,“能去看看当然很好,你这么小就去外面涨了很多见识真好。”外婆不无羡慕地说。舅舅刚添了孙子,要大办酒席,我跟表姐建议办全素的,她只是淡淡地说菜已经买到二姨馆子上去了,只怪我说得太晚。姐夫见到我打开的网页上“请转法轮”便敏感地提醒我注意。

  我带着未拆封的《寂静之道》到乡里小学老校长在县城新买的房子去,他很热情地给我推荐有意义的好看的电视频道;专业地评述家里阳台新作的改进装修;不无骄傲地把他儿子新女朋友的照片给我看。看了看《寂静之道》递给我:“你自己留着看嘛。”最终我还是拆封后留在了他家,谁看看都好。

  学校晚自习快结束时,我来到母校的校门外,给几年前的老师打电话,号码已成空号。我看看表,心想再等半小时便回去,门卫室的大哥主动和我聊了会儿,终于找到了新的联系方式,电话里多年未联系的老师特别高兴,在宿舍楼下见面后,她一如往昔地关心我的工作、未来和理想。我把《寂静之道》送给了她。听说我在了解佛法并准备去峨眉山看看,她语重心长地说:有信仰是好事,前不久也有朋友送我佛教的光盘,不过信仰是一回事,你还是要现实一点,找个好工作,组建个好家庭。我也只能默许点头:是的,这不太一样,您可以看看吧。  

  几天后,峨眉山,万年寺古老的无梁砖殿里,我发现铜制的后门上面刻着《心经》,便坐地上小声地默念着,一遍又一遍。下山后在山脚的报国寺吃晚饭,有两位道友很赞叹峨眉的风景,可惜最后一本《次第花开》已经留在了山上的旅馆,推荐了菩提洲网站给她们。我决定第二天去扎西持林,去上师的道场看看,“任何到过扎西持林的人,都会种下解脱的种子。”

  到成都后,只知道该先到甘孜县城,于是试着给菩提洲的师兄发邮件问路。两天后到了甘孜县城,可能是语言沟通不清楚,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扎西持林或者玉隆阔。来到县城的网吧,看了看菩提洲的回信:“甘孜县城往德格方向走大约六十公里到措阿乡就到扎西持林了”。去车站找去德格方向的车,没想到昨天刚刚从康定载我到甘孜的车就是去德格的,车过了一个大弯道,司机告诉我措阿乡到了,扎西持林就在山上。山腰有很多彩色的经幡,顺着上山的公路走着,空气很新鲜,连日的鼻塞也消失了,看着空旷的蓝天白云雪山,觉得能生在藏地真是有很大福报。山脚的村民很热情,听说我去扎西持林就一直指着山上,语言不通,我也不太明白。

  到了扎西持林,门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是寺庙的风格。我轻轻地走进院子,拿着扫帚的一位年轻喇嘛走过来,问我来干什么。“皈依。”一会儿,另外一位喇嘛带我去见堪布。(后来得知上师仁波切当时不在藏地)我在达森堪布门外等了一会,房间里有很多人,我进去后又来了位高大的汉族喇嘛,普通话很好,帮助我与堪布沟通。

  “家乡在哪?”

  “重庆。”

  “来干什么?”

  “出家。”

  “家里人知道么?”

  “不知道。”

  “学过《入行论》么?”

  “还没有。”

  “佛法学过些什么?”

  “菩提洲网站大多内容看过,上师的《次第花开》《寂静之道》《喜乐的曼达拉》看过,《亲友书》的讲解视频看过一些、来的路上背了《佛子行三十七颂》”。

  “那你先学习一些吧。”

  我想了想,问到:“可以皈依吗?”

  堪布顿了一下:“你先去峨眉山吧,联系电话他告诉你。”

  我存了两个号码,还有峨眉山寺庙的名字。

  堪布又温和地问道:“吃过饭了么?”

  “刚在山下吃了。”才发现是堪布吃午饭的时间。

  堪布拿起一个馒头:“我吃这个,你吃吗?”

  “不吃了,刚刚吃过。”(那时什么都不懂,哈达都没带,没接堪布的悉地真是很可惜。)

  我立即准备下山,汉族喇嘛问我:“你路费够么?我可以给你些。”第一次见面就无私地帮助我,算了算来时的花费,剩下的钱刚好够去峨眉山,“够的,谢谢你”。路过法王像时,想起来到圣地还未磕头呢,于是磕了三个头,绕山一圈,便下到公路旁等车了。几分钟后,搭上了去甘孜县城的私家车。辗转换车,到了雅安,手机有了信号我便联系陌生的出家师父,她非常详细地告诉我去乐山的路线,还发了短信怕我记错。到了寺庙,看到法师供桌上有上师特别庄严的法相,非常欢喜。回到住处我把相机之类的收进了一个袋子,觉得正式入佛门了该好好修行。在寺庙住了几天,发现自己房门上总会有些好吃的零食和水果,“僧财中食物对境最严厉”,见其他门外没有这些吃的,我便没有动它们。后来熟悉了寺院的厨房,知道那里根本没有这样的零食。可能是住在这里的其他居士吧,看我弱不禁风的,悄悄送些吃的。

  几天后,我到了峨眉山的寺庙,便一直在寺院学着发心做事。有时深夜独自走在山里的小路,会担心有蛇,也会恐惧漆黑的树林,一直重复想着“深信诸佛皆充满”这几句,慢慢地就回到寺庙了。住宿的游客,我们时常会借给他们晾衣架、烘鞋的电热器等生活用具,还请他们到图书室看看佛经,把上师的书送给他们,担心他们爬山带着重,我们会把菩提洲的网站告诉他们,希望他们看完风景也能了解一些佛法。

  2013年秋,我再一次到了扎西持林,正好在开法会,我便在厨房帮忙。聊天中师兄们听我说还未见过上师,纷纷支招:有的建议经常发心做事,这样在任何地方都可能遇见上师;有的建议经常去转山转经很容易见到上师……下午,我随着荣姆师去坛城取盛菜的大桶,到一段石子路时,师兄们都停在路的下坡,大家示意我上师过来了。初次见上师,紧张地看看自己身上从厨房穿过来的围裙,兜里也没带哈达。一旁的师兄告诉上师,我是刚从峨眉山过来的,上师挨个拍我们脑袋加持完以后说,“是峨眉山来的大法师啊?”我更紧张了,看看地上,看看上师,不知道说什么。接着上师问我:“普贤菩萨跟你说了什么?”连着问了几遍,我心里想着:“连做梦都没听到过佛菩萨给我说过什么,上师就是普贤菩萨,也才刚刚跟我说了这几句话呀。上师的书里面,佛经里面……如来无所说……无有众生如来度者……”想了很多,还是完全不知道怎样回答,旁边一位师兄说:“要度无边众生。”我重复了她的话。上师笑着说“这就对了,你要早说就好了。”

  之后的一个下午,我和十来个师兄去玻璃房正式拜见上师,上师说刚刚到了《生命这出戏》增订版,土登喇嘛分发给大家时,上师说要在书上签名。我们拆着包装,土登喇嘛问谁有笔,我离得很近,赶忙把衣服口袋里的笔打开递给了他。我仔细地看着上师签名,每一笔都很稳很慢,时间仿佛融进了上师的笔迹里,笔尖划过的地方好像原本就有着上师的签名。

  过了几天,土登喇嘛在路上碰到我,拿着笔在我面前说:“是你的吧。”然后塞到我手里了。后来我把它拴进钥匙圈,一直带着身上,时常会想起上师为大家签名的情景。有时也会借给道友临时用用。几个月过去,外壳印的字全磨没了,借给了住坛城的一位喇嘛,忘了借给了谁,便没去要回来。我想这是上师三宝的加持吧。没想,过了几天他们把笔还给了我。换上替芯,之后仍一直带着。又有个喇嘛要写电话号码什么的,我把笔给了他,他弄丢了。我还保存着磨旧的笔帽,准备买很多同样的笔。

  一天下午,拉姆师高兴地告诉我:来了个山东人,刚刚拜见完上师。上师问他是怎么知道扎西持林的,他说看了《次第花开》,而书是在峨眉山旅游时寺庙的一个重庆的居士送的。有师兄告诉山东人,那居士现在出家了,就在扎西持林。一会儿我见到了他,已经回忆不起在峨眉山见过他,我们都很感慨因缘的奇妙,他手里拿着有些陈旧的《次第花开》,说他到寺庙时天在下雨,书就是我送他的……

  愿所有追寻生命意义的人们和天边无际的希求安乐的如母有情众,

  都能够找到最美好、清净、庄严的世界,

  都能够与本自具足的珍宝菩提心相逢,

  都能够与上师相遇。

弟子 希阿益西
于2014年3月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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