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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放生路(中)

值遇恩师

  有一次午休,我梦到了净空老法师,老法师是我学佛路上的启蒙恩师,我曾经特意到香港拜见老法师,可惜老法师刚好有事离开香港,这件事一直是我心头的一大遗憾。在梦中,老法师坐在高高的法座上,下面簇拥着很多弟子。我就坐在老法师的近旁,我很恭敬地给老法师顶礼,然后老法师突然开口问我:“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回答老法师:“您是弟子的启蒙恩师,弟子一直很感恩,可惜弟子到香港没能拜见到您,希望老法师您能赐弟子一幅墨宝,作为弟子今后修学的纲领。”老法师欣然同意,随即写下“佛弟子者,当学普贤十大愿王”。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梦见老法师,我感到非常殊胜。但是对于老法师所赐的字我当时却不大理解:我最欢喜的不是文殊菩萨吗?当时的我对普贤菩萨还很陌生,至于普贤行愿就更是一无所知。也是在过了多年之后,我才恍然明白我跟“普贤”二字的不解之缘。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与上师相逢的那一刻,因为太深刻,所以至今回想起来都如昨天才发生一般。之前也受过不少师父的法益,但是唯有上师,仅仅第一眼便让我内心深深地震撼。记得第一次读到上师的开示时,我一口气连读了三遍,以后的每一篇开示都是如此,那种无法言喻的大欢喜心。借用一句电影台词就是:“不是相遇,而是重逢!”

  在与上师相逢后的两个月,我便在菩提洲网站看到了上师在九华山成立普贤放生的消息。随后,我就看到越来越多的地区加入共修放生的队伍,我心想我们地区的普贤放生应该也不远了,而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够跟随圣者一块放生,我的内心就激动不已。我在心底暗下决心:等家乡的普贤放生成立之后,我必定尽全力护持。怀抱着这样的期望,我几乎每天都会打开菩提洲网站,在普贤放生一栏仔细浏览。然而,这一等就等去了大半年,从5月到10月,在这期间,我从未间断过放生,但是却一直等不到我梦寐以求的普贤放生。看到其他师兄跟随上师一块解救如母有情,将自己的功德融入圣者的功德大海,而自己只能孤零零地跟家人放生,我的内心不免失落,只能感叹自己福报不够。  

  直到有一天,我照例打开菩提洲网站浏览普贤放生的情况,无意中点开了一个地区的普贤放生,我意外地发现那个地区的普贤放生只有两位师兄,这个发现对我来说既是意外也是收获,原来普贤放生并没有人数的要求,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因为我和家人不就一直在坚持放生吗!我要不要自己成立一个普贤放生呢?但这个念头在生起的一瞬间就立刻被我否决了。一方面,虽然放生有几年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立放生组织;另一方面,我觉得自己修行还不够,而且认识上师的时日尚短,并且也还未皈依上师。我告诉自己,还是再等等吧,等哪位师兄发心成立,我就去全力护持,这在我看来是最好的方式。这样的等待又过了快一个月,结果我还是没能等到,而与此同时我却看到了上师即将在成都开始的百日大放生。终于,我心中那迫切追随上师的愿望被彻底地点燃了,我真的不能再等了,这次我一定要跟随上师一块放生。于是我立即给菩提洲网站写信,然而,几天过去了,都没等到回信,而这时距离11月10号已经很近了,我以为是自己的申请被否定了。就在上师生日的头一天,在我已经准备放弃时,却突然收到了菩提洲网站的回信,师兄说遗漏了我的邮件,今天偶然检查时才发现。就这样一波三折,在有些仓促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赶上了上师的生日。记得那天不是周末,大家都是下班后赶往放生地;那是我第一次在晚上放生,第一次打着手电摸黑放生;记得那天风很大,但是心里却是暖暖的,因为从此我们就是普贤放生的一员了,我很感念这份来之不易的福报,荣幸至极。而从此之后,上师的生日也是我们放生组的生日,当然更是众生的重生之日。

 

危机乍现

  随着普贤放生的成立,我陆续找到了上师在当地的弟子,尽管很少,但是在经历了之前的艰辛等待后,此时找到师兄的心情对我来说真的是比他乡遇故知还要珍贵。我欢欣雀跃地憧憬着放生组的未来,我相信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放生组一定会越来越好,甚至是上师亲临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

  然而,事情并未如我计划的那样发展,在跟师兄们团聚后不久,由于种种因缘,大部分师兄往往无法到现场来参加放生,就这样刚成立的普贤放生大部分时候又恢复到了之前我和家人放生的局面。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了,我心里开始沉不住气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那时候,每次放生时我都会眼巴巴地盼望着师兄们到来,我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起了变化……以前放生时满心都是众生,现在眼里只是盯着来的师兄人数。人来得多时,我放生就带劲,人要是来得少,我心里就感觉失落。特别是在得知有的师兄去参加别的放生组时,我虽然嘴上说随缘,但心里其实很不舒服。就这样我的心态越来越浮躁不安,放生对于我来说也不像从前那么快乐了,甚至常常让我感觉到压力。有时在放生时会碰到其他放生组,当看到他们参加的人比较多时,我非但不会发自内心地随喜,还总会有种自尊心受挫的感觉,甚至还会故意去看人家做得不圆满的地方,以安慰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此时的我,早已经忘了众生的疾苦,也早已经不记得当初的那颗赤子之心,我牵肠挂肚的只是放生组能否做大做强。

  上师说过:“什么都有可能被‘我执’利用,即使最良善的动机也会成为修行的障碍。”

  自私是如此细微、活跃、有组织。我以无私开始某事,我以善良、理应是慈悲的慈善之举开始某事,但自私悄悄混进来,已经为机心画好了蓝图。——宗萨仁波切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深陷贪心、虚荣心的泥沼,尤其是当我们所做的事本身代表着慈悲与良善时,躲在背后的狡黠自我往往也更难被察觉。我的贪心、虚荣心就这样在普贤放生的掩护下名正言顺地披上了正义的铠甲,我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解脱道上已经渐行渐远,反而在自我的怂恿下,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善良、受委屈的一方。那时候我心里总是委屈,甚至心底隐蔽地存有对上师佛菩萨的埋怨:我当初一心想护法时,没人成全;现在好不容易发心了,又没人护法!

  也刚好是那段时间,我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障碍,种种不顺一起扑面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感到身心俱疲。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不该擅自妄为成立普贤放生,所以连上师佛菩萨都不肯帮自己。

  蓄积已久的烦恼习气最终还是爆发了。相比对其他师兄的耐心慈悲,我对家里的师兄要严苛得多。我会慈悲地安慰其他师兄断烦恼习气都有一个过程,而妈妈忍不住打麻将我就会对她冷眼以对,并威胁她违背誓言赌博破戒将来是要下地狱的;我会耐心地等其他师兄,但家里的师兄放生迟到就会被我责备;有一次大哥在买生的过程中不小心使物命在运输过程中往生了,结果被我责备了很久。我自以为自己持戒严格,所以对他们也要严格要求。有一次放生,我买生后,因为运输问题迟到了一会,到放生现场时家里的师兄就调侃我说:“怎么师兄也会迟到啊!”本来我们一家人感情很好,经常开玩笑,但是我那紧绷的神经此时却听出了挑衅的味道,我隐忍着放完生。然而家人并没有发现我内心的变化,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继续说笑,听到大哥教姨妈读经时,妈妈说道:“她才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教我呢!”然后家人也跟着打趣我平时对他们太严苛,虽然事后证明妈妈和家人都是无心之语,但是当时我却实实在在地感觉被冤枉了,我想到自己是怎样花将近四个小时一字一句教母亲念《地藏经》的,想到平时对家人种种的好,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委屈、压抑,突然悲从心来,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那一瞬间,我压抑已久的情绪就这样被点燃了,我很生气地跟家人说:“既然你们觉得我不好,那以后也不要跟着我了,爱找谁找谁去吧!”然后,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家人并不清楚我情绪背后的心情故事,他们觉得我小题大做,话说得太重了,而我觉得他们不但不理解我,还冤枉我。我和家人就这样陷入了僵持,因为那时大家都已经是上师的弟子,所以在放生的问题上谁也没有想过退心,但彼此又有心结。所以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们开始分开放生,然后再汇总上报菩提洲。这是我自放生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机,也是我们唯一的一次分裂。刚好那段时间没有其他师兄来参加放生,所以表面上看来一切都风平浪静,迄今为止,除了我跟家人外,其他师兄都不知道曾经经历过这样的风雨。

  (未完待续)

卑劣弟子:嘎荣旺姆
2014年3月23日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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