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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灯——黎明之道

 

  到今年五月份皈依佛门满两年,期间读了很多佛子心语,敬佩,也自愧不如,闻思和实修,自己差距都大,还听说有位师兄大礼拜磕了几百万,更觉不可思议。尽管毫无修行,但还是愿意把自己的学佛经历和人生转变写出,以飨道友。

  记得差不多三岁已不喜欢热闹,愿意呆在安静的地方,脑子装满诸如“生从何处来,死往何处去?我是谁?到底是以何种方式而存在?人生的价值在哪里?”等问题。在朋友同学眼里,我是个很闷的人。

  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原因很简单,天生反感烟味。有人说,吸烟能够激发灵感,帮助思考,相关研究的证据,我一直找不到。其实,促进人大脑活动的唯一因素是脑部供氧量,那么,提高思维敏捷度的方法无非两种:第一,增加外部环境O2浓度,比如氧气瓶或者种植盆栽;第二,增加有氧运动,如慢跑以锻炼肺活量。我见过肺癌患者死亡后的肺部切片:肺泡被黑褐色有机物充满,让人产生强烈的不适感。我认定,抽烟百害而无一利。

  喝酒降低思维判断和逻辑推理能力。根据我以前为数不多的饮酒经验,差不多50毫升喝下去,推理能力在五分钟后下降30%,如果增加到100毫升,减损度可达80%~90%,还会出现判断偏差,这意味着,我无法控制大脑进行正常思考。结果是我难以忍受的。说到酒量每个人不同,原因在于:人的肝脏会产生两种酶——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前者将乙醇,也就是所谓的酒精分解成乙醛,后者将乙醛分解为乙酸,分解结果都进入TCA循环代谢,成为CO2和H2O。根据医学统计,50%的亚裔人种体内乙醛脱氢酶的活性较低,即,当我们喝的酒在体内累积的量大到一定程度后,乙醛就不再分解,由此引发恶心呕吐,影响大脑正常运转。我本人就属于这种人,不适合喝酒。

  打牌、蹦迪、K歌等娱乐活动,我也毫无兴趣。有一次被同学拉去唱歌,说去放松心情减轻压力。我在一旁不禁思考,如果说放松是有效的,应该是从以下三个方面完成的:肉体、精神或两者兼具。如果肉体要放松,不应该出现歇斯底里狂吼、狂蹦乱跳等紧张动作,因为这显然是在消耗体力,不可能有精力恢复;从精神角度而言,唱的人的心情在随着歌词时喜时悲、时哭时笑,似乎也不能叫作放松;两者兼具更不可能,因为根据逻辑判断,假+假=假,所以结果必然非真。

  同时我一直纳闷:生死大事都没搞明白,哪来心情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活动上?后来问A君,彼答曰:“来这儿是放松的,想那么多干吗?累不累啊。”想想也不无道理,只是我个人的确从中找不到任何释放压力的途径。

  除了在实验室,周末时间我一般都在图书馆看书,找个角落,拿起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或者康德的《纯粹道德批判》等哲学著作,让思想在哲学的海洋畅游,时空顿忘,这才真是享受。

  当然,我不是没有朋友,志同道合的不多而已。我们有个小沙龙,人员组成类似热播美剧《生活大爆炸》,不同的是,这里不光有自然科学,还有艺术、哲学、法学、经济等科的博士。不涉政治,只谈哲学、宗教或文艺等问题,偶尔还会辩论。我以前经常和纽约学宗教的哥们就《圣经》里的一些问题辩论,由于是娱乐性质,不会采用传统三段式的严格逻辑推理,也不用因明学的归纳法,所以分不出胜负,只为活跃气氛。

  我会问他,既然《圣经》说上帝是全能的,那么上帝能不能造一个自己也举不起来的物体出来?这种问题必然会导致自相矛盾的结果,我会被冠以“诡辩”的帽子。而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诡辩。碍于面子,大家不会闹翻。读书和沙龙,是我仅有的休闲娱乐,能达到放松减压的目的。

  学佛之后,除了参加共修和放生外,我的外部生活变化不大,只是把阅读范围转为佛教经论,但是却给我的内心三观带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从小到大所涉猎的书的种类,自然科学除外,有哲学、文学、艺术和宗教,细心的师兄可以发现,这是一个从形而下慢慢转移到形而上的过程。然而,我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哲学思想的每一派别都搞圈地运动,想要得到答案,先要进他们的圈子,接受他们的各种自定义(注:并不是广泛被接受的定义),这样就变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后来,我实在太累了,很需要从宗教中寻找答案,一个庇护所。我开始研究《圣经》《古兰经》等经典,也十分想受洗入教,但作为彻底的怀疑论者的我,理论体系里存在1%的逻辑悖论,都是不会接受的。

  后来麻烦来了,因为思想过多,脑子里常有多方辩论的画面出现,脑子成了古人的辩论会场,常常因此失眠,差点精神分裂,精力得不到补充,科研进度也大受影响。近年,高校博士跳楼自杀时有耳闻,感同身受,对他们的处境我非常能理解。两年前我们研究所的一位同学在宿舍服毒自尽,我竟然麻木地笑了一下,表示理解。后来我找心理学的书籍研究如何入睡,均告无效,直到2012年初春的一天晚上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讲念佛号可以放松精神,提高睡眠质量。无路可寻的我“死马当活马医”,决定一试。

  在念了“南无阿弥陀佛”十分钟后,我竟奇迹般地睡着了。我很震惊也很兴奋。为了证明不是偶然的,我开始坚持每天睡前念,同时为了反向对比,还试着一周念一周不念,看能否入睡。结果是,只要念佛就能睡着,不念还是睡不着,辩论会在脑子里照开。念佛果然是有效的。为了搞清楚背后的原理,我找来很多佛经仔细阅读。

  不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了。先是对因果轮回的怀疑澄清了,然后接触到《大般若经》,然后用中观的推理,破除了世界本质实有的疑惑。恰如人进宝山,所有问题都在佛经中找到完美的答案,对释迦牟尼佛的智慧也愈发敬佩崇拜起来。三个月里,我把全部身心都投入了阅读经论。

  一天,我在网上偶然看到了希阿荣博堪布的一篇开示《生命这出戏》,我一口气读完了它,当时心里面只有一种感觉:一个几乎溺毙的人突然被人救上岸,获得了新生。这篇文章,彻底扫除了我对生命本质的疑惑,好像太阳彻照大地,一切了了分明在眼前一样。之前的我如同盲人,到处乱撞,伤痕累累,很无助,但又停不下来。

  为了解这位智者,我上菩提洲网站,在看到上师法相时,我居然哭了,而且是无法自制的哭。我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在那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场。半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愣在那里。回过神来后我做了皈依这位上师的决定。我不想在黑夜里继续折腾了,我需要太阳的光明和温暖。怙主,母亲,慈父,囊括了我对上师的感觉。

  2012年5月的一天,我在北京的一家素食馆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心中期盼已久的希阿荣博堪布。时隔两年,但情景依然历历在目,可能这一天的记忆,已永久地在大脑记忆中枢建立了强有力的海马神经单元。

  上师踏入房间前,我脑子里还充斥着各种杂念。看到上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切归于平静,之前的杂念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觉得有一股磁场把我整个人罩住,然后心里暖暖的,很舒服。心灵在刹那间,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休息。

  是的,心的休息。好比一个体力透支的人趴到柔软的床上,连脚趾头都不想动的那种感觉还要舒服一百倍。一颗苦苦追寻了二十八年的心,中间没停下来的心,此刻休息了。那种幸福感,不可言喻。

  我望着上师,觉得很耀眼,不是说灯光,而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如此地表里如一,从内到外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我们下面的人。然后我彻底地接受一个事实:佛法不光是理论,是可以实际修证到的。

  随后上师开示了皈依和居士五戒的功德,整个过程中我的心始终处于享受休息的状态,法义像甘露一样直接灌了进来。内心休息的过程一直持续到我走出素餐馆大门为止。出门后,念头再次出现,不过没有之前那么稠密了,如果把以前的杂念比作阴霾,而此时的念头如晴空中的片片云朵。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加持力吧。

  见了上师我才知道,佛经里面对佛的种种相好功德是真实不虚的,并非文学夸张。我希望自己也具有这样的功德。一年里,我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就开始念诵,随着习惯养成,分别念越来越没有力量。我部分夺回了内心的自主权,不再为情绪所左右。虽然做不到消灭它们,却能够分庭抗礼了。

  内心从黑暗到黎明的转变完成了,虽然离正午艳阳高照还差得很远。不断的串习闻思的法义对治分别念,慢慢地,我逐渐尝到了法喜。快乐的记忆,在我的人生里几乎早已不存在了。生死问题从小压在心头,一天不解决,如丧考妣,喘不过气来。时隔多年,我终于又尝到了快乐的感觉,此种满足真非任何物质所能代替。

  如果说我肉体的生命是父母给的,那么我精神上的生命则是上师给的。后者更加重要,因为父母给予了肉体,却不能让它脱离痛苦,后者让我们从轮回中解脱。这并不是我不懂得孝道,父母是我们生命的根本,上师则是引导我们成正等觉的依怙,二者缺一不可。

  上师说,报答养育之恩的最佳方式是让父母学佛。我个人也在努力劝导他们二老,在他们临终之时,最终往生极乐世界,不辜负他们的养育之恩。

 

佛子 蒋巴成利
于2014年3月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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