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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佳节倍思亲

  今天是“重阳节”,又叫“老人节”。早晨做完功课后,给妈妈打电话问候,她也是六十岁的老人了。

  她前一段时间骑电动车摔在地上了,后来跟我描述当时的情景:先是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摔晕了,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后来稍微清醒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救我!”爬起来之后活动下手脚也还能动,也没有出血,就坐在马路边上缓了一会儿,回家了。

  我开玩笑说:“你还能想起来让阿弥陀佛救你,很好了。以后遇到任何危急情况也要这样想,想上师救你也可以。”

  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临终时也一定一定要这样想。妈妈能开始念阿弥陀佛,看些佛教书籍,这每一点每一滴的变化,都是上师慈悲加持的结果。

  记得我刚开始迈入佛门的时候,她是强烈反对的,她的想法倒是符合主流思想——不能不信,不能全信。从小我家供奉观音菩萨,初一、十五上香她也很积极,但也仅限于此。

  当时我跟她说我要皈依,她说自己命好苦,我哥哥不争气,我又这样子不好好生活。我反复解释说是想学习佛法,正式找一位老师教我。她为此烦恼了好久,我纳闷她为什么这么伤心,直到后来有一天她问我这个皈依的“皈”字念什么,我们才又说起当时的这个疙瘩。原来她反应那么强烈的原因是,以为皈依就是出家。

  皈依以后,我们都刻意避开不谈这个话题,寒暑假回家,我也是悄悄地做功课。她上午出去买菜时,我做早课;下午打麻将时,我看书;等晚上她睡着了,去阳台磕头念经。她跟我东家长西家短的,我比她还积极地发表意见,意见中也有劝告她不要谈论别人家是非和世事无常不要太执着的道理。她不想看到改变的我,哪怕是变得勤快了,如果是学佛而带来的,她也不会乐意接受。

  为了避免她对佛法起邪见,我如履薄冰地在家学习,但还是屡次触碰到她的底线。

  我家乡的休闲公园里有条河,天气晴好的时候不到两公里的岸边大概会有五六十支鱼竿。我当时刚刚学佛,没有什么智慧、善巧方便,只是想鱼儿可怜,这些人也可怜。于是从网上查了一些放生利益和功德打印出来,打算拿到岸边悄悄放在这些垂钓者的车子上。

  没想到,事情还没做,就先来了违缘。

  我上午去打印店拿回纸张之后,怕妈妈发现后生烦恼,特意没带回家,放在了电动车的后备厢里。因缘处处不可思议,妈妈中午莫名其妙地去后备厢找雨衣,发现了这些,怒不可遏,直接扔到正在睡午觉的我的枕边。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我的法本不得不藏起来了。后来几天我们俩跟玩游戏似的,我今天拿出来《课诵集》,看她的表情有没有变化,明天又拿出来《金刚经》,看她有没有变化。

  其实,我一直很感恩妈妈,在学佛这件事上,她对我的宽容,已经超过了她能接受的限度。当然,这也是她宿世善根的萌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因不方便每天在家看法本,我一鼓作气,背下了《喇荣课诵集》的相当一部分功课。所以,谁能说违缘只是违缘呢?

  还有一件让她耿耿的事情就是我吃素。当时我告诉她:“妈,我以后不吃肉了。”她一开始很高兴:“好啊,你也该减减肥了。”但是,她逐渐发现,我是真的连一点点肉也不吃了,于是又一阵暴风骤雨。但是母亲对子女的心,想想都令人动容,如果存心为难我,她完全可以做全荤的菜,让我没饭吃,但她还是默默地给我做味道极佳的青菜,包包子也是单独给我蒸几个,过年时还特地包素馅的饺子。

  在我的小心翼翼和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下,相安无事过了一年多。这段时间,在上师的加持下,我稍微学会一点儿“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的善巧。妈妈眼睛不好,在长白内障,这是很正常的老年病,但她始终没法接受变老的事实,总是为此苦恼。我鼓励她供灯,并叮嘱她:“供灯的时候要想让全天下眼睛不好的人都能康复,你想的范围越大,你的眼睛好得越快。”还寄回家好多酥油灯,她照办了。

  最“显著”的加持之一就是妈妈答应我不再杀生。哥哥的身体是她的心头大事。我看了一篇文章,讲的是一位师兄的女儿很小患了癫痫病,有人建议用一种极其残忍的土方子去治疗,这位师兄没有答应,而是坚持放生,结果女儿的病就好了。这篇文章让我很有感触,虽然文章中刻意隐去这种土方子的内容,但是我恰好知道。我哥哥和我二姨的儿子同样都有癫痫,我二姨是农村妇女,为了儿子的病操劳了半生,所有的方法几乎都用过了,但毫无起色。在二姨的建议下,我哥哥也用了这种方法治病。当我知道后,不顾什么情面,甚至是略带怒气地跟妈妈说:“你把我哥害惨了!”她也很内疚。我把文章发给她后,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她能否接受这样真实但又离自己很远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她在对话框里回了一句:“以后我也不杀生了。”喇嘛钦!毫不夸张,当时我泪如雨下,扔下电脑,跪在地上给上师的法像顶礼。虽然妈妈只是不为口腹之欲而杀生,但是在我家乡那种杀生食肉之风甚浓之地,她能断除大半辈子的习气,这种不可思议的加持,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

  从那之后,随着自己闻思的深入,尤其是看到上师的《冬日札记》等开示,对妈妈的感恩之情更甚,但随之而来是深深的恐惧——害怕她因为杀生等恶业而堕入恶趣,而唯一能救护她的就是上师,于是就想能不能让她也一起皈依上师三宝?每天念诵《普贤行愿品》普皆回向后,再念诵一些道友们发过来的苦难众生的名单做回向。最后,我几乎每晚都会恳切地念着妈妈的名字向上师猛厉祈请:“祈请大恩上师,请您加持弟子今世母亲为主的一切迷茫众生,愿他们能够早闻佛法,早证菩提。”

  与此同时,我也在打电话时随缘给妈妈讲了上师的功德,并建议她有机会带我哥哥去见上师。她一开始很不情愿,后来渐渐松口了,偶尔也会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上师。

  上师是满愿之王,真实不虚。

  四月份的一个周五,我刚到办公室,北京的师兄告诉我:“上师周六见弟子,能不能来?”我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了。当时心念一转,想到了这次要带妈妈去见上师!之前几次我去拜见上师,她都是不知情的。于是赶紧给她打了电话,一开始由于我哥不去,她也不愿意一个人出远门。我又开始磨:“你这么大年纪了,再什么时候有机会见上师就很难说了。再说了,能见着上师,啧啧,不知道咱俩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一边说一边祈祷上师。好在,她答应了。但第二天开始是一个小长假,所有直达的动车票已经售罄。我一边算时间,一边查车次,几番查询下来,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在明天之前到达北京。想到高僧大德为了见上师一面要付出多少努力,我一定要有不怕折腾的精神,于是眼前一亮,找一个中间城市转车!

  时间紧张到按分秒计算,稍有耽搁计划就会泡汤。但我坚定一个信念:上师既然开许我们去拜见,就没有什么不可能。把出租车开成飞机的司机师傅,拼车并免费把我送到偏远火车站的陌生人。细想来,这些难道不是上师的化现吗?

  我和妈妈会合后笑着跟她说:“人生要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说:“我这算吗?”

  我说:“算,很算,这是世界上最有意义的旅行了。”

  上师的菩提心是圆满含摄一切众生的,但我还是想尽一切方法让妈妈跟上师结上法缘,因为,有个想法在心里好久了:“哪怕是上师看妈妈一眼,或者让她见到上师一面,以后即使不在世间照顾她,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两次见到上师之后,妈妈正式成为佛弟子,拿到了皈依证,信心慢慢就生起来了。尤其是对上师的笑声和现场传的“破瓦法”异常欢喜。此外,还拿回去好多加持品,“这个给你舅挂车上,那个给你哥戴上,这个照片我回家裱起来。”还用小本本记下了要念的阿弥陀佛心咒。上师的加持力啊,喇嘛钦!

  中间还有两个小插曲。她看到传法现场有人供养上师水果,于是从鼓囊囊的包里拿出两个很漂亮的大红苹果,让我也供养给上师。我很感动,她从老家千里迢迢地背到北京,虽然本来是想给我吃的,但看到上师后,想供养的心就油然生起。

  她还神神秘秘地把包拉开让我看,原来是哥哥的照片。她很认真很紧张地反复地问我:“上师能给照片加持吗?我该怎么说比较好?”而且还用矿泉水瓶把甘露水带回去给哥哥喝。不由得想到了《红楼梦》的《好了歌》:“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前一段时间我回家一趟,妈妈给了我很多惊喜。先是给我看她的学佛笔记,很认真地摘抄了一些浅显易懂且对治烦恼力度很大的教言,而且学会了很多心咒,并读给我听。傍晚也不打麻将了,而是去转绕城中心的一座古塔,一边转一边念诵《普贤行愿品》中“清净一切善业力”四句偈,这个格外惊喜,因为她终于开始自己寻找积善之路了。

  妈妈还主动提出来要我带她去放生。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了二十块钱的泥鳅,放生到河里,我担心被捕捞,她说:“没关系,我想过了,泥鳅会钻到泥巴里去的。”我念仪轨,她拿转经轮,然后又一起搀扶着走下堤坝,她亲手轻柔地把泥鳅们放在水里。如同上师在书中所说,我亲眼看到了泥鳅直起身子在水面上跳舞。妈妈看到后,信心更大了,还抱怨我不常年在家,要不可以经常一起来放生。回家的路上,下了一点点小雨,真的是“龙王欢喜降下了甘霖”。上师啊!弟子怎么报答您!

  回到开头的电话,妈妈说经过这次意外可算知道什么叫生命在呼吸间了,现在身体恢复得还可以,我又开了一些玩笑让她高兴,叮嘱了早晨起来排九次浊气和听闻佛法课程的事。

  她又说:“我给你买了保险,等你老了可以领到一笔钱。”

  我问:“要等我多老?”

  “75岁以后。”

  我差点脱口而出:明日死谁知?今日当精进。

  但又换了一句:“好啊好啊,那我可得好好活着,活到120岁吧。”

  母年一百岁,常忧八十儿!

  还记得我给妈妈读《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时,我们俩一起抹泪的场景。父母恩中有个“回干就湿恩”,我反复看了好多遍也没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她只听到这个词就直接解释说,就是你小时候尿床,床湿了没法继续睡,妈妈就把你放到干的那一侧,自己去睡湿的地方。

  今天是汉地的重阳节,“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念了好几遍这句话,倒没有难解的乡愁,而是另外一种感受。回想妈妈这一路的学佛经历,心里既感恩又难过。这一世的母亲有善根和福报,被上师慈悲摄受,作为助缘,我也算是稍微报答了她的深恩。但,将到中有的姥姥姥爷怎么办?英年早逝的父亲怎么办?恶缘缠身的哥哥怎么办?而且,“无始时来慈我者”,那些一样疼爱我,以十恩加被我身的累世父母怎么办?他们就在我身边,看得见也好,看不见也好,但只要还在轮回里,我就不放心。

  每逢佳节,这里的“佳节”可以理解为佛菩萨的殊胜日吧,初一,初八,初十……到了这些善恶成倍的日子,更加要挂念轮回中的父母,他们在行善吗?在造恶吗?挂念他们的苦乐,他们的生死,他们的解脱,他们的佛果。这是我理解的“每逢佳节倍思亲”。

  诗人曾缄朝拜布达拉宫时写下的诗句“只说出家堪悟道,谁知成佛更多情。”且不论作者的本意如何,在我们断除以贪嗔痴对待亲人的时候,并不是以绝情绝爱而告终,而是更大的慈悲喜舍,进而“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佛陀利生的方式大悲周遍,如同上师的开示“千江有水千江月”,有多少众生,佛陀就有多少种情感和方便去度化之,可不就是“更多情”吗?

  虽然很难,但难行能行。

释迦牟尼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弟子  拥措卓玛
2013年10月14日

 

更新时间:每周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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