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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样扎巴

  觉姆扎巴只记得自己来扎西持林养老院六年,却不记得自己的年龄了。
显然,计算自己年龄这样的事难为了觉姆扎巴。老人家静静地想了半晌,又掐着指头算了一阵,还是没能说出自己的年龄,直到一旁和她相熟的觉姆和翻译替她报出了答案:六十六岁。
旁人的主动把扎巴自己也逗乐了,她停下拨动念珠的手指,抬头看一眼大家,“嘿嘿”地笑了几声,又埋下头继续持咒。看来,大家早已习惯了隔三差五替扎巴“做主”这样的事,而且似乎已达成了某种默契。
采访刚开始就出现令人奇怪的情况,眼前这位老人竟然不记得自己年龄,这样的事情在汉地简直不可思议。直到谈话进行到一半我们才渐渐明白,有些人并不是记性不好,更不是脑子不灵光,他们只是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而不是去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觉姆扎巴正是这样的修行人。
 

  当我们试图向达森堪布了解扎西持林养老院老人们的修行情况时,堪布第一个提到的人便是扎巴。
达森堪布的精进众所周知,几乎每天都是凌晨就开始修行。从堪布的窗户远远望去,正好能看到山下好几位老年人的房子,扎巴便在其中。即使是在最寒冷的冬季,堪布也经常望见扎巴家的灯光在凌晨三点就会隐隐地亮起。不一会儿,她便出门开始修行了。首先是去转经,养老院的观音心咒转经轮修建在平地上,熟悉的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摸索着转起来。摸黑转经两小时,五点钟扎巴回家打一座。待天光初亮时,她便又马不停蹄地去转山。
转山的路上,堪布好几次看到她一路走一路打哈欠,偶尔还会走着走着打起盹儿来。

  觉姆扎巴来自马达村,丈夫、女儿和儿子一家人全出家了。在扎西持林养老院的六年里,除了在家闭关的日子,平日里扎巴从不在家里闲待着。冬季里,每一天,满满一上午都会用来转山,中午12点匆匆下山,赶上觉姆女儿在家做饭,她就跟着草草地吃个午饭,家人不在的时候,就吃点糌粑随即便又出门,要么转山,要么转经,从不把时间花在生活琐事上。晚上11点左右,扎巴才肯结束一天的修行,上床休息。四小时后,她又将起床,念着金刚萨埵心咒或阿弥陀佛心咒,如救头燃,在黑暗中奔向熟悉的大转经筒。
当冬季过去,养老院的老人们发心上山干活时,也一定能见到扎巴的身影。白天她趁着有天光的时候赶紧发心干活,没有光线无法干活的时间便用来转山。通常,每天都要转山四五圈,转山的路上她从不和别人闲聊,见到熟人也只是微笑着低头默默走过。大约这也是我们对养老院的多数老年人眼熟却始终对扎巴没印象的原因——这位“严肃”的老人总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念诵,根本顾不上和遇到的人打招呼。

  习惯性低头、恒久地沉默,似乎是觉姆扎巴的两大特点。在和养老院的老人们一起发心干活的过程中,我们注意到她总是不发表任何意见,随时准备着随顺别人的言行,别人递给她一块木板,她就静静接过来背走,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干活,她也总是静静地听着,别人怎么干,她便跟在后面默默地出力。


 

  初见扎巴的时候,见她始终定定地看着脚下的地面,我们开始担心采访能不能互动下去。不料对我们的每一个问题,她都是习惯性地先“嘿嘿”乐几声,全然没有思考的过程就迅速做了回答,回答的内容也总是寥寥几个字,说完又是“咯咯”地乐一阵。这时候我们更加相信,老人家内心其实无比清明,只是不愿在一些无有实义的问题上花费精力罢了。

  扎巴的人缘不修自好,养老院的觉姆们都喜欢她们这位沉默的同修,和她说话(确切说是对她说话)的时候,“扎巴,扎巴”地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边说边要亲切地拍打她的身体。这情景,像极了孩子们对待班里学习最好的同学,发自内心的喜欢,是肯定,更有崇敬,所谓榜样的力量,大抵如此吧。
按惯例,我们也问了扎巴相同的问题:怎么看待死亡。她“嘿嘿”笑起来:“啥也不想,我怕死,所以不敢懒。”
我们本以为除了奋力修行之外,众人交口称赞的扎巴必定有一些“不共”的经历,于是试图打听更多的“榜样”故事,无奈在扎巴眼里,这一切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稍微睡几个小时,不那么困了就起床,一有空就抓紧时间做功课,山上有活儿就去发心,一切都如太阳东升西落般无需言说。眼看我们的采访就要陷入僵局,看着扎巴“嘿嘿”笑着不停拨动念珠,“……时刻不忘修行,仿佛没有修行”,大恩上师希阿荣博堪布在微博中曾经这样开示,我们眼前这位老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正当我们准备放弃时,帮我们翻译的老年觉姆开口了:“扎巴的修行确实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听这话,我们赶忙要求翻译再次“做主”,给我们讲点扎巴的修行故事。翻译觉姆“哈哈”笑了:“她平时都不吭气,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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