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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遗书(上)—梁婆婆老年学佛之路

  “由于我常年身体不好,不知何时无常(去世),在我去世前、去世、去世后,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要家人了解和理解。我后半生学佛受益良多,家人为我好,希望按我的意愿处理我的后事,请亲属和朋友不要指责我的丈夫对我不负责,女儿、女婿、儿子、儿媳对我不孝顺。

  在我临终前,可以根据病情到医院进行输液治疗。如果医生宣布,可能生命只有几个小时,请立即拉我回家。

  在我入院期间,家人知我生命已不久,请将我的房间做如下安排:1、在我头顶墙壁上方高挂佛像,床头柜上摆放七盏长明灯,供水七杯,另外,还要供香、供鲜花、水果饼干等;2、放念佛机,唱“南无阿弥陀佛”或《生死救度》,我命终后,在我的房间里需持续放诵四十九天以上……”

  “对家人的要求:丧事从简,不宴请宾客,若需要请客,可请素斋,严禁杀生,以免增加我的罪业,影响我往生;我死后四十九天内,亲属要吃素,不间断念佛,放生,供灯等善事;我去世后,希望儿子、女儿及家人都要信佛、修佛,以此功德回向给我,这对活人、死人都有好处;如果实在找不到人给我念经,家里人也要为我念四十九天“南无阿弥陀佛”;我身后的抚恤金、工资、收的礼金及生前所积蓄的其它钱款,都用于放生、印经书、供养等善事;家人每年在阴历七月十五日前一个月,到寺庙为我做超度,不要间断……”这是一封多么与众不同的遗书,它的内容令我们震惊不已。

梁婆婆的遗书

  立遗嘱人梁婆婆,现年74岁,1984年皈依成都昭觉寺清定上师,1995年开始学佛,是一位中年皈依、老年学佛的居士。她在当地居士中是出了名的重病号,身患各种重症疾病,且因为疾病造成并发症,导致行动不便。但是这样的她仍然坚持精进修行,放生现场也时常会出现她的身影。

  这样的一位老人家,背后有着怎样的人生经历呢?怀着敬佩与好奇,那一天,我们如约前往梁婆婆家采访。

  刚按响门铃,就听见梁婆婆回应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梁婆婆满脸笑容地把我们迎了进去。“随便坐,今天家里没别人,我家老头子出门去了,孩子们不在家里住的。”梁婆婆一瘸一拐地把我们领进客厅,又热情地张罗着给我们倒茶、拿水果。环顾四周,我们有点讶异不已,房子很大,全复式,楼上楼下两层,装修、家具等虽谈不上豪华,却是十分精致。在这个城市里,位于这样的地段,这样的房子是价值不菲的。而梁婆婆向来衣着打扮极为朴素,与普通的老年人无甚区别。

  在客厅里闲话了一会儿家常后,梁婆婆把我们带到了二楼的佛堂。佛堂很宽敞,约三十平米,装饰摆设十分精细,据梁婆婆介绍,这是老伴专门为她设计装修的。

  整整一个下午,在这间雅致的佛堂里,梁婆婆向我们讲述了她从小经历的痛苦、事业上的曲折、如何皈依以及最后老年学佛的数十年人生经历。下面便是我们根据采访录音及现场笔记所整理的文字。

  学佛的缘起

  “我业障深重,如果没有好好学佛,如果没有佛菩萨、上师对我的加持,可能我真的早就不在了。”采访伊始,梁婆婆便这样感慨道。而随着采访的进行与深入,我们方才体会到为何梁婆婆会满怀感恩地说出这句肺腑之言。

  梁婆婆的人生可以说是充满苦难与曲折。打从出生起,梁婆婆因先天不足,自小身体孱弱,幼年就手脚极易发生骨折,且因为爱哭,不受脾气粗暴的父亲喜欢。

  参加工作后,因支援三线建设被单位安排去了攀枝花。当时的工作量很大,且生活条件等方面都比较差,慢慢地梁婆婆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由于当时工作压力以及当地的医疗条件限制,梁婆婆一直没有到医院进行彻底检查与系统治疗。“那个时候肚子经常胀得难受,吃不下东西,只能喝点米汤。”这种情况一直到1985年,梁婆婆调回成都后,才去省医院做了一次全面而仔细的体检。不过,这次体检的结果让梁婆婆惊呆了:一共查出来六项疾病: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心肌缺血、心律失常以及萎缩性胆囊炎。医生告诉梁婆婆这些病每一项都有可能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而此时的她才刚刚步入中年。

  那个时候,疾病的折磨随时都会突然到来,“经常在上班的时候,身体会突然动弹不了,无法呼吸,心脏难受,想叫人都叫不出声来。”在与病痛抗争的同时,工作上的巨大压力也接踵而来。在调入新单位后,她被安排进了一个完全专业不对口的部门,工作上完全不懂,不仅处处受到一些老员工的刁难,甚至因为和丈夫同在一个单位,还受到一些不实的流言攻击,这令生性要强的梁婆婆内心痛苦不堪,最后夫妻俩一起办理了病退,离开了单位。

  病退之后的夫妻俩很快就面临着巨大的生活压力:那个时候,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两个人的退休工资加在一起不到500元。全家五口人的生活费、高额的医药费,加上还要照顾患有肺气肿的老母亲。无奈之下,夫妻俩决定去摆摊做点小买卖。

  就在此时,一位昔日的同事告诉她:“昭觉寺的清定上师非常好,我都皈依了,你去不去?皈依很好的。”由于体弱多病,梁婆婆一直比较热心于对身体有益的事情,曾经为了调养身体还练过气功。尽管当时,梁婆婆对佛教一点都不了解,只是认为皈依了对身体有好处,便去昭觉寺清定上师座下受了皈依。“就这样去了,什么都不懂就去皈依了,讲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戒律也不懂,呵呵。”梁婆婆回忆起当年皈依之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笑容里透着些许遗憾。尽管这是看似“糊里糊涂”的皈依,但这又何尝不是梁婆婆多生累世积累的福报现前呢?

  皈依后的七八年间,梁婆婆一直忙于生意,为了生计而奔波,并没有进行任何闻思修。“那个时候是因为生活没得办法,病得没法,500块根本没法过生活。那个时候办的执照是广汉的,早出晚归地去广汉取发票,不管严寒酷暑天天去火车站。我在外面跑,老公守摊子。那会儿还要给管理部门送礼,常常被刁难。天天拉着架子车去送货。那个时候都五十多岁了,早上四点就拉着那个架子车去送货,饿了就啃一口馒头,喝自己带的开水,都舍不得去吃一碗面,那时一碗二两的面卖1毛钱。”梁婆婆平和地讲述着过往,似乎在讲着别人的故事。“有时候是我一个人去送货,大冬天时天很黑,心里很害怕,但是怕也要撑着。有些时候遇到上坡路,我一个人拉不动架子车,急得直掉眼泪。后来回到家觉得心里委屈难受,又大哭一场。”

  经历过无数曲折后,生意越做越大,从最初的摆摊卖小菜,发展到后来在建材市场经营钢材生意。但是越来越多的钱,改善了生活质量,却并没有给她带来真正的快乐。虽然生活上衣食无忧了,但是梁婆婆的健康情况却是每况愈下,尤其是所患的糖尿病发展到十分严重的程度,还引起了一系列的并发症,身体发胖臃肿,腿部关节变形,连走路都变得困难。眼睛视力也开始下降,看东西模糊不清。经常在半夜出现呼吸不畅的情况。尽管在最好的医院进行过治疗,也四处去找求医问药,病情始终没有明显的好转。身体的病痛不仅影响着梁婆婆正常的生活起居,也严重影响了她的心情,总是令她处于焦虑烦躁和无奈的情绪当中。此外,因为经历了创业的各种艰辛与争斗,梁婆婆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刚硬,即使在与家人相处的时候,往往也是“说一不二”,时常弄得家庭气氛十分紧张。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95年。梁婆婆结识了一位朋友,也是居士。这位居士结缘了一些藏地的活佛和堪布,他们经过当地时偶尔会去她家里稍作停留。每当家中有善知识到来,这位居士就会把梁婆婆叫过去。通过与这些善知识的接触和交流,梁婆婆逐渐了解了佛法的一些基本教义,明白了皈依的意义何在,应当怎样去修持佛法,至此,年近六旬的梁婆婆正式走上了自己的学佛修行之路。

(未完待续)

受访人:梁居士
采访、撰稿:达瓦措 松吉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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