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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五):那山、那人、那塔

  总有一天
你会与他相遇,
那是心头的究竟悲悯,
那是佛陀的相好庄严,
那是虚空的广大无边,
那是生命的寂静欢喜。
他不是别人,正是你最美好的自己。
他在不远处,等你。

  ——《等你》   

  

  在扎西持林的日子里,上师总是会反复叮嘱大家,平时可以转山、下午可以到觉沃佛堂里念经打坐,于是依着上师的嘱咐,我们也总是有空就去转山。

  那天清晨,我们沿着崎岖的小路攀爬了一小段,直起腰举目远眺,眼前一下开阔起来,第一次转山,就先被美景征服了!一排排经幡沿山坡逐渐向上,构成了一片金色海洋。晨曦之下经幡和着微风的韵律起舞,如诗如画。

  斜斜的山坡伸向远方,我们无声走过,路边的每一朵小花似乎都在提醒我:轻一点,再轻一点,法王如意宝的法像在上面,多吉秋炯仁波切的小屋在上面。

  岁月无声滑过,万事万物生灭不休,那一桩桩我没有经历过的往事,都是上师告诉我们的。上师对恩师们的深情,对札熙寺的责任和牵挂,厚重而坚韧。从法王传记中知道艰难岁月里发生的事,我分外感怀。佛法传承如金线般珍贵,如果不是上师们如此小心翼翼披肝沥胆地守护,我们现在怎么能这样轻易得到。

  清风里,我安静守候,思绪良久。老人家,我回来了,这个满身尘土的佛子,向您奉上洁白的哈达,向您顶礼。法王老人家,请守护这清净的刹土,祈求您加持我们的上师长久住世。

  告别法王,再走一段转回山下,就能看到大转经轮了,听师兄们说,上师每次都会在那里停留很久。

  

  身后有一位老觉姆走上来了,她身形瘦小,手拿念珠。她走得挺快,已经赶上我们了。我侧过身双手合十,准备给她让路,她冲我们温柔地笑了。而这笑容是那样熟稔,这不是上师的母亲吗?

  定睛细看,居然真的是阿妈啊!

  “阿妈!您好!”我好激动,亲热地喊着阿妈,阿妈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边走边说“好,好,好”。阿妈是尊贵的佛母,可她与其他出家人没有什么不同。气喘吁吁地跟在阿妈身后,望着阿妈弯弯的背影,我生出许多感悟。修行,就是靠这样一步一步走的吧。不管年龄,不管身份,不管是谁,不都是要这样踏踏实实地走么。我见过一些藏地上了年纪的修行人,无一不是快乐宁静,活泼而笃定的,阿妈也不例外。上师是那么尊贵的成就者,而阿妈又是这样一位朴素清净的出家人。

  这时阿妈回过头认真地问:

  “你们吃,好不好?住,习惯吗?”

  “阿妈,我们吃得很好,住得也很好!请您放心,感恩上师。”阿妈仍是笑,我们也笑了。

  到了山下装满百字明的大大的转经筒那里,阿妈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在门口停下,整理衣衫,庄重地顶礼三次后才走进房间。

  我仔细打量高高的转经筒,忽然觉得它年代久远,或许是因为它被磨得光滑的手柄,或许因为地面那一圈被脚步打磨、已经发白的痕迹。阿妈专注地推着转经轮,耳畔只有声声清脆铃音,提醒我们转了一圈又一圈,此时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一次又一次相同的走过,一次又一次不同的遇见,每一次,每一个人都带给我无尽的怀念和体悟。

  静静的玛尼石留下风儿的痕迹,风儿将玛尼石的祝福带往这整片山谷,亦或更远的地方。一座座白色佛塔寂静欢喜着,无声倾诉着建塔人的慈悲。每每走过白塔和玛尼堆,我都会学着卓玛师父的样子顶礼。她是一位虽上了年纪仍步态轻盈的觉姆,她总是弯下腰用头轻轻触碰白塔,带着四川口音喃喃地说,“我们的上师是一位多么了不起的上师,多么了不起……”

  是啊,真希望有机会跟上师一起转山呀!

  在某一天傍晚,上师出现在山坡上,一群快乐的佛子,放下手里的事情,连跑带颠儿地跟着大步流星的上师,走过经幡林,走过白塔,走过转经筒……我紧随着队伍,又不敢刻意上前。天渐渐黑下来,我们都看不清彼此的模样,这时我们和上师一起一圈圈地推着转经筒,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转了一圈又一圈,师兄悄悄在哭,我听见他抽鼻子,听见上师念经,上师在念百字明!

  夜幕里师兄在抽泣,上师在念经,我思绪翻滚。过往三十多年的生命里,我一心追求自由,却不知不觉在生命的大海里茫然地随波逐流,差一点触礁。然而,“自由”不是随波逐流,真正的自由是我们可以做心灵的舵手,稳稳地行驶在生命的海洋里,到达我们想去的地方。遇到上师之后,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人生因为上师的出现,才真正有了方向。我重新站起来,学取舍,学走路,学着在每一个当下审视自己的心。

  

(未完待续)

弟子: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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