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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感(上)

顶礼供养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供养至尊上师法王如意宝!
顶礼供养大恩上师希阿荣博尊者!

  

  教我认识无常的亲人有两个。妹妹湘,05年正月在北京人车失踪,至今还是音信全无,此生应是无缘再见了;弟弟雨,07年正月去世于车祸。妹妹失踪时28岁,弟弟车祸时21岁。

  湘的失踪,报案后被告知:“偌大个地方,丢几个人算什么。”没想到,真的就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样。雨车祸后,是立即报案的,但警方调查后说:是雨酒后自驾,此系自伤,非他伤。

  雨是我家三代单传,故倍受宠爱。出事的当天,在堂哥家里喝酒,被电话催促而外出。出事后从家中转院济南,救治无效,离开了我们。和他同时外出的同伴最终也不肯说出事情的真相(抑或是说出了,但我们不愿相信),早早离家打工去了。

  父亲年老丧子,人几近疯狂,动不动就要举了菜刀到人家家里说个究竟。

  已是天命之年的母亲,还抱着女儿回家的希望,又受此重伤,一夜白头。这时的我,如同傻了一般,已不会思考。

  湘失踪前曾告诉父母,她准备结婚了,老家要请场酒。雨出事前,已准备结婚,我们还帮他建好了新房。在他们准备迎接全新生活的时候,无常不期而至。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父母。对于雨,我极力对母亲说,把他养了这么大,并不欠他的,他不在膝下尽孝,甩手就走,留下白发人肝肠寸断,是什么道理呢?

  可是雨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常常跟父母顶嘴,对父母的好,也是真心的。

  我虽然这样劝慰父母,但是眼前常常浮现他叫我姐的样子,心疼得很。

  记得有次在大街上看到一个被别人打翻在地的男孩子,头上流着血,我几乎冲动到要穿过人墙,把口袋里的钱掏给他。后来被先生拉回家,在他莫名的目光下,眼泪流了一路。

  雨去世后的第三年,我带父母去上天竺帮他做了场法事,在现场,我始终没办法将泪水止住。法事过后,父母的心终于稍稍安静。

  可是湘的事,却让我束手无策,虽然曾经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了解她的下落,但来的消息仍是坏的多,好的少,我们当然只愿意相信好消息。

  她是我最大的牵挂,在我所见到的每一个受苦人的身上,都能看到她的影子。在网上,一看到不好的事,都会让我联想到她,夜里梦醒,泪水常挂满腮边。08年汶川地震,我急匆匆赶去做捐助,当时想的是,被埋的人里说不定有她,就算没有,这点小小的善行也是对她的助缘。我后来做的种种事,也都是因她而发心。个中的感觉,言有未尽。

  直到现在我还在想,如果失踪的那人是我,湘定然是惊天动地千里寻亲的那个人。她为我做的,一定比我为她做的多很多。

  关于她的每一个梦,都被我记录了下来,然而跟她有关的人和事,却像是计算机里的文件被删除了一样,记不起,也寻不得。我在上海,湘在北京,我们很少有时间相聚,偶有见面,她总会把自己认识的人和事,通宵达旦地向我道来。对攀附官场以求财,我很难认同,钱总是辛苦挣来的心里更踏实。但无论怎么说,她是个孝女,每次回家,身上若有一元钱,也要留于父母。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有她在,我一概不用操心。

  我们兄弟姊妹在一起时也吵吵闹闹,但大家却真的相亲相爱。湘和雨意见不和时,总是湘来修理雨。湘失踪后,雨一样寝食难安。06年的春节,他深夜打电话来说,看到跟湘失踪有关联的车,担心、心酸、忧伤立即涌上心头。

  兄弟如手足,失却他们,我确如无手的人。怯懦的我,能够为他们所做的,少之又少,幸亏与佛法结上了缘,可以替他们放生、诵经、回向。无论他们到了哪里,希望能过得好一些。

  皈依希阿荣博尊者一周后的一天,妈妈对我说她梦到妹妹来告别:光头胖脸,衣服明黄。以前也做过一些梦,请别人解,都说在受苦。这次,应该是往好的地方去了。可见皈依三宝,可惠及诸亲。感恩!

  湘和雨之事带给他人的,可能是世事无常的叹息,而对于我,却是连呼吸也不能通畅的重负。去年春节后的某日,我在佛前跪了下来,求佛赐我智慧,生活轻松些。然后开始抄经,诵经。

  今年春天,我又在佛前跪下,问,什么是生命的真相?之后就看到十二因缘佛性法则和轮回图及解说。

  我又求佛陀,赐予一位师父:不求有名,但求适合于我。于是见到希阿荣博尊者和《次第花开》。当时认识的信佛朋友有两位,异口同声:这位师父好,错不了。

  生活的这些重负啊,让我说什么好,明明是不堪忍受,迷雾重重,推开这扇门,原来是光明道。

 

  

  女儿今年上小学一年级,不适应。其实不只是孩子,还有我。学习辅导的一大半工作都留给家长做了,开学的前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在按照学校的短信通知到处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做辅导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仅为了她的家庭作业,我们每天都要斗智斗勇。有时我会说,“宝贝啊,妈妈是为了你,什么事情都顾不上,早起晚睡,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啊。”这句话的潜语是,“你看,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是应该听话才对。”

  其实,我牺牲多少跟孩子是否听话,又有多少必然的联系呢?我的这点付出,没有换来給自己撑足面子的优秀成绩,没有换来她的乖巧听话、主动做作业,便会不舒坦。自我得不到满足时,总会施压给孩子。

  公司里的事情越是繁忙,先生脾气越是火爆,一次跟他说点事,话音未落,他已燃起熊熊大火,又是在众多的员工面前,我只好委屈地站着。这事放在过去,我这点可怜的自尊一定是不甘的,现在不敢放肆了,因为有誓言守着。那一刻,在所有人眼里,我是值得可怜的弱者。但忽然想到他的愤怒,是为压力所逼,而带来压力的,正是我说給他的事情,我是施压者,原来强势的是我。

  在外奔波,只有早餐是在家里吃。爸爸烧早饭总会多做几个菜,他想的是应该让我们吃得舒服些,可是爸爸烧的菜不太合先生的口味。丈夫私下难免会报怨。饭菜是否可口,感觉源于眼、舌、鼻等器官,舒适与否,都是身体的感觉。

  无始以来,我们都迁就这个感觉,事到如今还是痛苦万分。做人无论再有多少回,也还是每每白来。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享用五官带来益处的同时,千万勿忘它带来的麻烦。对自我的执著,让我们永远看不到自性,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乐。

 

 (未完待续)

弟子 沃萨拉姆
于2012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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