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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部曲 (下)

  迈向寂静处

  阅读关于上师的文字,发现其间始终贯穿着一个词:信心。我的执著有时竟也能制造奇迹,这大约也要归于信心。

  十八岁时一次严重休克前,半死状仰在沙发上,隐约听到母亲和邻居说起北京,嗟叹自己这辈子估计没福气去首都。我强睁开眼挤出一句:“妈,放心,我一定会带您去北京。”后来果然兑现了。高考填报志愿,所有人都认定我考不上,正被头疼折磨得频发昏迷的我,仍坚信自己能考上,而且一定是北京,我又一次做到了。而当被确认染上令医生摇头的顽疾,皈依后了知忏悔化性的功德,坚持放生拜忏,果然在三年后奇迹痊愈。第一次在网上“撞见”上师照片,当即告诉自己一定要见到,我竟也如愿了。而最庆幸的是,当从前的执著习气逐渐减退,拜见上师的执著将我领上了重生之路。

  迷恋传奇的我终于明白:这,才是最传奇的邂逅。

  皈依那天,一进门,鼓起勇气注视上师的瞬间,我近乎本能地跪了下来,一点点挪到离上师最近的位置。世间法则的浸染,让我无知地以为尊者会目视虚空,没想到上师首先关切地询问大家空调温度合不合适,然后微微一笑,嘴角舒展上翘,竟有几分“俏皮”,我马上不那么紧张了。

  世间竟有这么干净慈祥的眼神!与上师四目对视的瞬间,我惊住了。明明是孩童般的悦意纯真,却流转着应化摄受万物的慈悲。这般温暖,让人不禁想要住进去。泪眼婆娑的我一次次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每每抬头。委屈、欢喜又羞愧:上师,请原谅我这么晚才回来。

  上师是一湾净湖,而自己是个泥点子,来之前反复告诫自己跪到最后面去,结果还是情不自禁凑到了第一排。终于有机会和上师说话,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怯怯地询问上师法体情况,上师微笑着问我:“你觉得呢?”我下意识地回答:“很好。”上师微笑着点点头。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上师此问的真意。

  皈依仪式结束,目送上师走出大厅,才发现瘦了六十斤的上师看上去骨架异常突出,难以名状地心疼。

  “若一众生未得度,我佛终宵有泪痕。”许多人拜见上师后都有业障减轻甚至消失的经历,而因果不虚,不增不减,上师常行菩萨道,清净无染,众生都在其中洗濯,这是何其沉重的担当!

  当在微博上看到一位法王的开示:“上师的长久住世,95%依赖学生,只有5%在于医药、食物、空气和其他方面……上师的性命几乎是掌握在你的手中。”其时正昏昏欲睡的我,惊愕羞愧。《地藏经》言:“南阎浮提众生,其性刚强,难调难伏。”皈依前知悉上师法体欠安,自己曾自觉地坚持功课回向,而皈依后却懈怠渐滋……

  皈依时上师曾嘱咐去扎西持林,今年终于成行。车过康定,陆续见到有大货车挡风玻璃上贴着大幅的上师法相,亲切感油然而生。路上风光逐渐壮美起来,我在车里却紧张得浑身发冷。沿川藏公路转过一个弯,大片绚丽的经幡林扑面而来,从前只在照片里见到的“彩虹城”扎西持林,已触手可及。

  满山的野花青草掩映着整齐的僧舍,正是《次第花开》封面图片的所在。听说上师为了方便汉地前来修学的弟子,又在僧舍后面修建了一排居士宿舍,条件也比想象中好许多。在圣地见到上师,格外亲切。

  到达的当天,师兄们似都状态低迷,天气也阴霾下雨。守持完八关斋戒,天气突然大晴,大家似也迅速清净欢喜起来。上师和圣地的加持果然不可思议。

  藏族老乡们给我上了生动一课,他们似乎总能保持着躬身静默合掌的姿态。上师走过来,总是微笑着远远站定不敢贸然上前,上师走近,躬身90度献上身口意三门供养,上师走远,立在原地合掌目送。相较之下,我为了使自己显得恭敬而表现出的手忙脚乱,显得滑稽而造作。

  大概业障使然,我高原反应了,脸色一日几变,因为有过高反撤回的经历,我诚惶诚恐地祈请上师三宝加持,并发愿就算死也不提前下山,每次这样想,身体就会迅速恢复许多。在扎西持林,每当想到上师,就总会在草地上奇妙地遇到,这让我惊喜不已。

  主持上万人的法会,亲自走到所有人面前逐一赐予加持,还要给汉族弟子们传法,上师的辛苦可想而知。只要有弟子请教修法的问题,本已走开的上师,总会迅速转身,席地而坐娓娓道来。师兄悄悄告诉我,上师张开五指撸自己头皮,通常是法体极度疲惫了。回想这些天,曾多少次见到上师这样的动作啊。

  法会刚一结束,一个极偏远的村子祈请上师前往弘法,上师告诉我们,这个村子集体发愿不再杀生,因为这个大愿,法体示疾的上师本已极少接受祈请,还是同意了迅速前往。上师的自在幽默,示现着大成就者的洒脱和超然。无论在红尘中遇到多烦恼的事,见到上师,极富感染力的朗朗大笑总有消融冰峰的力量,让你迅速释然:世间种种,全不是事。

  扎西持林回北京的路上,情绪莫名低落,我头疼一路,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有一次,利用来北京复查身体的间隙安排放生事宜,上师向弟子们说起此前在途中发现一处极殊胜的放生地,联系放生时出现困难,上师几乎要向对方磕头,一旁的弟子们一再示意保持威仪,提醒上师“动作慢一点”,上师拍着手大笑着为大家讲述这一幕,“为了解救生命,我磕头也没什么……”上师继续笑,大家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几位师兄和我泪流满面。

  实不敢以凡夫心去蠡测大成就者的行仪,凡此种种,唯感师愿之宏、师行之殷。

  今年到成都追随上师放生,因为全天接见各地自发赶来的弟子,又接连两天满满当当地传法和放生,上师已连续两夜失眠,却仍亲临渔船,还和大家一起搬鱼。放完最后一筐鱼,上师手捧保温杯在船头坐定,一如既往地微笑,却难掩法体的疲惫。船继续朝湖心开进,天气放晴,水天成为一色,白色的水鸟在船两侧飞旋,一派祥和煦暖的示现,那一刻我有种不在人间的错觉。师徒共乘一船破浪前行,多么美好的际遇。站在上师身旁,跟大家一起念着佛号,我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上师既为师,自当全然随习之。有时遇到自己处理不来的问题,就设想假如上师遇到会如何处理,心里自然就有了答案。师是明镜,常常忆念师之功德行仪,便能收摄心中猛虎。每有懈怠甚至不经意造业,一想起自己是上师的弟子,总会紧张惭愧,不敢随波逐流。我是上师的弟子,就要和别人不一样,上师三宝请宽宥我保有这份小小的分别心。

  一滴水随时可能被红尘销溶。而上师是宏阔海洋,我唯有勤勉自净,溶入大海。

 

弟子 晋美慈诚
于2012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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