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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 忘 于 尘 烟

  “我已经不爱你了。”这是中国二十年代中期鲁迅先生小说《伤逝》里主人公涓生的对白,当他小声却决然地告诉先前的爱人子君时,他认为这是说了真实,而且是用了很大勇气的真实,结果是,送了子君的命。涓生虽然追悔无比,但依然认为真实远比无爱更应该尊重,曾经相爱的人彼此说谎,只能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鲁迅先生一直是我敬重的人,读他的书常常被他一刻不停的自省感动着,一个可以不断自省的人是多么的勇敢!

  现实生活要比小说更加惨烈,更加无以言说,我们深深的习性早就做了心的占领者,连自省的机会都不给。即便是相爱的人也最终掉入了渴望、试探、嘲讽、受伤、怨恨、背叛、游戏的结局。没有涓生的诚实,也没有子君的决然,幸福的时光短暂而易逝,如同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很不幸,我有着这样无比真切的感受,黑夜变得异常难捱,敏感的心会感到疲惫不堪,并试图挣扎着寻找自救的路径。不是因为没有爱,而是因为如何不爱!

  这是一个凡夫的痛苦,也是一个凡夫的可怜!

  可能是我坚信轮回的存在,可能是几世累积的福报,我终于在去年的秋天,2005年10月28日,第一次见到了上师——希阿荣博尊者。

  而在此之前,只是偶然在朋友的电脑上看到过希阿荣博上师的法相,那种感受至今依然清晰地定格在我的记忆里:那个瞬间,时间好像不存在了,就象看到了生命中炫目的阳光,尊者目光中透出的慈悲立刻融化了我心里的冰冷,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使自己那么渴望见到他老人家,坚定地去寻求这样的力量来源。央求朋友先给我照片,然后继续央求能带我去见上师。两个月后,当我飞到成都,在上师简朴的住处,终于见到照片上的希阿荣博上师,竟然紧张得不知说什么好。我在镜头前工作、采访、说话有十二年了,却完全在上师面前像个孩子般不知所措。那时候我想,我终于重新活过来了。所以今年我才一岁,我把皈依的那一刻算做重新开始的生命。

  能有机会亲近希阿荣博上师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而每次听到上师的笑声都能穿透所有的沉郁,似无云的朗日。一次,工作很不顺利,那时学习佛法刚刚半年,书里的道理看的时候明白,做的时候就忘记了,而沉积的习气让我面对压力时常常躲进负面的情绪中,不愿出来,为此经常观想上师,却又不敢直接打电话,好几次拨了几个号码就放下了,就在犹豫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显示是师父的号码,顿时委屈把泪水逼出了眼眶。我以为我会号啕大哭一场。但是,当师父的声音从耳机里清楚地传出来时,我的应答已经自然地就开始轻松起来了,师父先问了我的感冒好了没有,然后又问我心情怎么样,我如实回答:杂念多,烦恼重。 师父听了哈哈大笑,半开玩笑地说我想得比他老人家多,所以不开心,说自己什么都不想,所以每天都非常开心。然后依然是爽朗的笑声穿透时空,那种大乐的圆满和自在一下把我拉出了阴霾多日的情境,直到放下电话后,我几乎是微笑着回到办公室的。

  希阿荣博师父常常会在这样的看似玩笑间调伏弟子的我执,每次我和执着较量时,都会想到师父在电话里的笑声,这让我变得勇敢起来!

  一个阳光温暖的冬日,院子外柳树的枝条低垂着,懒懒地摇曳着,我站在窗子里发呆,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心里什么也没想,又象在等着什么,一阵风吹过,柳树摇得厉害了,一只脏脏的白色塑料袋被风卷起,落下,上下飞舞,没有着落,没有去处。我,突然,泪如雨下,觉得那个脏脏的塑料袋就象是没有皈依师父前的自己,毫无目的地四处飘舞,象白色的孤魂,被树枝挂住,被车轮碾过,被扫帚扫起,被风带起又掉在泥里,短暂的停留,又继续被卷走……

  流泪好像在那个时候变成了一种感恩,一种后怕带来的恐惧,一种深深的埋藏——试图把自我的贪心埋掉。

  在那个时候,我好像变成了《伤逝》里的涓生,子君是另一个充满贪恋的我。

  “涓生”果决地对着“子君”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作者:希阿拉姆

  2006.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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