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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投 涧 无 声

(一)

   我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里,我们家却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困扰。自懂事那天起我就无忧无虑地快乐地生活着,从小到大我都在家人的宠爱中成长,可以说从幼儿时代开始至参加工作都是一帆风顺,没有太大的挫折。和身边的许多人相比,我是幸运的。在现今的社会里很多人都认为信佛和学佛的人一定是在生活或事业上遭受了挫折,所以选择宗教做为一种避世的方法。这种说法并不适合我。我的家人里没有任何人有宗教信仰,他们都是国家干部,受党教育多年,信仰的是共产主义。在他们的思想里,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党和国家所赋予的。我是在这样一个环境和家庭里长大的。从学校出来走向社会进入了本市一家大型的国有企业,无论是工作岗位还是福利待遇在当时都是令人羡慕的。而那时我除了工作以外便是各种的应酬和玩乐,每天都觉得很充实很快乐。但时间长了兴趣也就慢慢地减退了,外面的活动再也不能吸引我,我开始推掉朋友们的聚会,宁愿呆在家里看看书。记得曾经看过一本国外的《前世今生》,讲述了人被心理医生催眠后所看到自己前世的情景,之后我一直在想人真的有前世吗?那我有前世吗?生命对我来说除了前程和衣食无忧以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吗?可惜没人能解答我的问题。

  直至一九九六年我遇到了父亲的一位好友范居士,他原本是一个开餐馆的老板,多年不见,他已经成为了一个非常虔诚的佛教徒。为了不再造杀业他将自己的多家餐馆结束了,并且吃长素,原本紧张的夫妻关系在皈依后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夫妻俩都非常虔诚和热心地做着护法利生的事情。正是这位居士领我走进了广州的光孝寺,拜见了释本唤大和尚,让我开始真正接触到了佛法。慈悲的老和尚和我谈了许久,都是我从前未曾听过和不了解的事,在谈话的过程中令我惊奇的是我心里所想却没有讲出来的问题,老和尚竟都用话语解答了。临走时老和尚送了几本书给我让我慢慢地了解佛教。从那天起懵懵懂懂的我开始看老和尚给我的书,可那时的我看到书上所写的故事就象看神话故事的感觉,半信半疑的我总在想这是真的吗?这是事实存在的吗?从那开始,我便对佛法有了兴趣,我想了解更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二)

  九八年下半年的一天,朋友说她要去拜见她的上师,并且神秘又自豪地将上师的功德一一道来。我带着强烈的好奇心随朋友来到成都将军街一位居士的家里,当我们走进房间时,令我十分惊讶,里面坐满了人,我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这时,我才看清了坐在床上的希阿荣博堪布,他很年轻,端正的脸上有着孩子般的纯真神态,他很腼腆地笑着。他的普通话说得并不太好,却很和蔼地与人们交谈着,不时发出朗朗的笑声。他的举动如磁铁般牢牢吸引着我。我对他生起了从未有过的信心,他是那么的纯真清净,没有一点世俗的痕迹,刹那间我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心灵的依托。

  随着堪布的一句话:“要皈依的人往前来,其他人往后坐。”一屋子的人居然没有往后坐的,当然我还是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可我并没有再往后坐的打算。因为一个强烈的愿望在我心里生起——我要皈依他。上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用他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完成了我们的皈依仪式。“成利卓玛—利益度母,”上师将我的皈依证递给了我,我小心地接过了我的皈依证,正式地成为了三宝弟子。

  第二天我要离开成都了,在离开前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一清早来到花墟挑了一大束鲜花,赶到了上师的住处,我对上师说:“我要依止上师。”上师慈悲地接受了我的请求,从此,上师成为了我的依止师。后来我慢慢了解到,上师在学院追随法王如意宝二十多年,为人处世低调谦逊,尽管许多高僧大德、瑜伽士都对上师的身世做了授记,但上师仍然将自己视为普通僧人。

(三)

  希阿荣博上师慈悲、睿智、幽默。作为弟子,我们身上都有往昔所带来的串习,而上师总是以一种幽默的方式来调伏弟子们的习性。

  在公司里,我将上师的法相供在我办公室的柜子上,许多来办事的人,在看到上师的照片时总是说:“你和你师父长得很象啊。”听得多了,我自己也当真了,在和上师通电话时很是得意地对上师说:“师父,我同事说我长得很象你啊。”“哈哈,真的吗?你有这么漂亮吗?”虽然是上师开玩笑的一句话,却让我惭愧得无地自容。是啊,恭维的话谁都爱听,可这些话往往会让人迷失本性,上师用他幽默的话语让我自己清醒地意识到了这点。

  记得一次在与希阿荣博上师通话时谈到了一个话题,上师说我们不应该对我们的身体太贪著,因为它本身只是由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的,没什么可值得我们贪恋的,若我们对自己太执著的话,我们便无法获得解脱。而我却认为贪恋身体是爱惜自己的一种表现,不看书的我当然不会理解到上师的深层含意。上师说:你能看到的皮肤下面只是血和肉,如果没有皮肤你还会贪恋这样的身体吗?我当下无话可说,可又觉得应该给自己找个台阶,于是就说:师父啊,我们只要爱惜自己就不会看到那么恶心的血和肉了啊。当时上师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我有空一定要多看书。一放下电话,我便去厨房准备中午饭,当我在切西红柿时竟将自己的手指切开了,一小块肉几乎被切下来,血流如注。我看到了自己的血和肉,我有晕血症,看到血就会恶心和眩晕,此时我想起上师刚才说过的话,而我自己也真正地体会到了无论我们对自己多么执著,但世事无常的道理。真是“血”的教训!

  在扎西持林,由于高原的紫外线太强,而我的皮肤在太阳下晒久了就会引起过敏,所以自到达的那天开始我便戴着顶打高尔夫球用的帽子,宽大的帽檐四周都有遮光布围着。每天只要我外出就一定戴着这顶帽子。一天去札熙寺,车到寺庙门口下起了大雨,我打开车门便低头往寺庙里冲……没想到刚跑几步便一头撞在了寺庙外斜放的木桩子上,脸上破皮了而且立刻红肿了起来。当我随着大伙往经堂走时,正在和喇嘛们谈话的上师看到我受伤的脸关心地问:“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上师看了我一眼语调轻松地说:“没关系,非常吉祥!”回到扎西持林,上师的母亲看到我脸上的伤,关心地询问,我说了事情经过,老人轻声幽默地说:“札熙寺加持。”一句话让我顿时明白了,我太执著我的肉身、我的脸了,所以札熙寺得加持我破除我执。这次经历让我明白:我越执著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疤痕至今还没有完全褪去。

(四)

     

  零四年年底我参加了希阿荣博上师在成都主持的放生活动。那天,上师在各地的很多弟子赶到成都,随上师来到收购牦牛的地点。三辆卡车上装满了准备运往藏地放生的牦牛。大家都忙碌起来,有的给放生的牦牛搬草,那是它们路上的干粮;有的给牦牛角上绕彩带,表示它们重获自由。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忽见上师身边的侍者上了车,将一头小牦牛拉了下来,牵到路边的小树下,让它匍匐在地上。我忙上前打听,才知道这头小牦牛断了一条腿,当上师知道这一情况后,怕它在长途颠簸中被其它牛踩死,忙让侍者将它牵下来。上师把小牦牛托付给当地的一户农民并留下饲养小牦牛的费用,安顿好小牦牛后,上师带着侍者和僧人围在小牦牛的四周开始诵经,这时蹲在小牦牛边上的一位北京弟子站起来离开,我看到她泪流满面,我好奇地绕到小牦牛的前面,低头一看,赫然看到它双眼里不停地流出豆大的泪滴,在场的许多弟子都目睹了这一幕。上师诵经的声音在耳边围绕,那震撼的场面令我至今难忘。在上师的眼里众生都是平等的。

(五)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下旬的一天,我开车送一个朋友回家,当车子拐进去往她家的一条僻静小路时,突然一个人从路边冲了过来撞在我车前,当时我就懵了,忙下车察看他的伤势。他脚上有血迹,这时身边围上来许多自称是他同事的人,不由分说就将他扶进了车里,让我送他去医院。当时我只想到要赶紧救人,就送他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我安排他检查受伤的脚,他们报了警,警察来后看到我的车子离开了事故现场,便出具了我需负全责的事故证明。这样一来,那几个人的态度马上转变了,提出要我赔偿的要求,不但要赔偿他的误工费、医药费、营养费,还要赔偿损坏的裤子、皮鞋、手表、手机。警察发觉了这些人的不良动机,提出物品的赔偿需出示购物发票,其他的费用双方协商解决。于是,他们提出要我赔偿一万五千元。这时,一个好心的医生将我女友拉到一旁告诉她,这些人是撞车党,靠撞车讹钱为生。我们这才恍然大悟:这是他们制造的事故,专挑僻静的小路下手,而且故意破坏现场。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面对,打电话找朋友帮忙,可不知为什么,平时联系他们很容易,此时不是关机就是出差。我只好打电话给家人,丈夫也忙得抽不开身,妹妹让妹夫带人赶了过来,最终还是赔了三千元给他们了结了此事。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从未受过如此惊吓,觉得很委屈。人在关键时候竟会那么无助,亲近的家人和朋友都帮不了我,我还能指望谁啊!我晚饭也没吃,一直坐在那儿伤心。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无精打采地接了电话:“弟子你在干什么?”“师父!师父你在哪啊?”刹那间无助的我终于找到了依靠,我叫了声便“哇”的大哭起来,从没有过地伤心痛哭。我这失态的举动把电话那端的上师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慢慢说……”原来希阿荣博上师刚从马来西亚传法回来,到了香港便给我打了电话。而我在哭诉完后又自觉很羞愧,上师一路上辛苦奔波劳累,我却为了这点小事打扰上师,让他为我担忧。上师说他会到深圳,见面再谈。放下电话,我已经平静了,在一旁的妈妈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你师父还真神啊,你每次有事他的电话都会来啊。”原本不信佛的妈妈,在看到发生在我身上的许多事例后,观念也逐渐在转变,她已经不再杀生了。我相信终有一天,在上师的加持下妈妈会皈依的。

  上师是晚上到达深圳的,一入住酒店就联系了我。第二天,我一早赶到酒店看上师,土登见到我就说:“你吓坏师父了,师父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听完土登的话,我再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上师在深圳组织了放生活动,他将弟子们给的供养全都拿出来作为放生款项。活动结束后,上师问我:“你的车子在哪里?我去看看。”当我把车门打开后,上师弯下身子进入驾驶室看了看,出来对我说:“很好,没事了。”上师的举动让我再次感动,他不顾劳累仍惦记着加持我。那天放生活动结束后,上师又启程赶往汕头。上师最注重的是弟子们的人品和人格,人格完善,佛道成立。而上师以他完善的人格言传身教地为我们众弟子做出了榜样。

  希阿荣博上师对一位弟子印象很好,原因是她人品非常好。上师经常这样说,一次我忍不住问上师为什么。上师说,她有两次把别人的车碰了,都是车主不在,周围又没有别的人,她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和手机号码写下来夹在车上,让车主与她联系。后来车主打电话给她说:你是这么好的人,这事儿就算了吧。这就是人品好的表现。

(六)

  追随希阿荣博上师多年,每每想起上师对众生的慈悲和关怀我都会感动万分。上师的弟子都能感受到上师的慈悲关怀,在许多时候,弟子即将发生的或一些已经发生而弟子尚未察觉的违缘,师父都会预先提醒并予以遣除。当弟子遇到困难时,上师也会竭尽所能地帮助弟子免受伤害和挫折。

  二零零二年是国企改制的高峰,许多国企都被收购和兼并了,我所在的公司也不例外。我是一家国企人事部的负责人,在历时一年的改制期里,我深深体会到如果没有上师的加持,我的工作绝不可能顺利进行。在那段日子里,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每天人们成群结队地来找我,情绪激动的人是又砸又闹。我祈请上师加持,上师让我做的功课我都抓紧时间认真完成,上师按我的实际情况又补充了一些功课,我也都照做。慢慢地我开始感觉到困难处境在扭转,许多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面转化。我所在公司老员工居多,如果按国家政策补偿办法,计算出的金额他们是断然不会接受的。当改制工作即将陷入僵局时,事情峰回路转。收购方愿意在国家政策补偿的基础上,额外再追加一笔补偿金。这样,这个公司的改制补偿办法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殊案例。当然,事情也就顺利地进行了。我是人事部门的负责人,按惯例收购方会安排自己的人员接任这个岗位,我也得下岗,但我却在拿到理想的补偿金后被收购方留任了,而且职责权限更大了。除了个人的工作能力以外,我更相信这是上师的加持。

  由国企转化私企后我的工作量比过去增加了许多,工作时间也经常被加班所延长,每天回家都是精疲力尽,满脑子都是公司里需要处理的事务。私人的时间越来越少,心情也受到影响常常是焦躁不安,这严重地影响了我的正常修行。在丈夫的理解和支持下,年初我辞掉了这份工作。三月份我到成都见上师,在和上师聊天时,上师的话语让我心生惭愧。我跟随上师多年,可以说没有上师的加持就没有我现在的安乐生活,而上师对我的要求也只是希望我能精进修持。我却皈依上师至今仍未有太大的进步。上师让慈诚晋美师好好和我谈谈,慈诚晋美师尽职尽责地跟我谈了许久,这席谈话让我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再如此下去就是荒废时间,人身难得,更何况我遇到的是那么好的上师,如果再不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实在是有损自己的福报。从成都回来后我便发愿一定要精进修行,现在我不用再为公司里繁琐的事务劳心费神地忙碌,在家里安心地看书做功课,争取把浪费的时间和拉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依止希阿荣博上师至今已经八年,在这八年里,上师的慈悲教诲与恩德无时不在我脑海里回转。看到自己八年来的不断转变,我深深体会到上师三宝的慈悲与加持。昔日有人问古德赵州禅师:“如何为学人师?”这位古德答道:“云出山有势,水投涧无声。”而我的上师一直这样,无论弟子发生任何的困难、痛苦与障碍,他都能够感同身受地陪伴着你,帮助你。我相信我的上师是佛菩萨的化身,在俗世中度化众生。作为他的弟子,我感到自己是幸运的,我遇到的是真正诸相具足的上师。

     

作者:成利卓玛(深圳)

 00六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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